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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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2 血壯山河之隨棗會戰 第三章 1

(2023-10-05 05:03:51) 下一個

第三章 隨棗會戰

 

1

 

1938年11月南嶽軍事會議把抗戰分為兩個時期,今天以前為第一期、今天以後為第二期,很明顯這個劃分充分體現了粗糙、蠻橫以及不科學,而製定的第二期抗戰戰略方針是,“連續發動有限度之攻勢與反擊,以牽製消耗敵人,策應敵後之遊擊戰;加強敵後方之控製與襲擾,化敵後方為前方,迫敵局促於點線,阻止其全麵統製與物資掠奪,粉碎其以華製華、以戰養戰之企圖;同時抽調部隊,輪流整訓,強化戰力,準備總反攻。”

委員長在這個自己製定的方針裏其實就已經否定了自己的劃分——“準備總反攻”,所以講最起碼也要有個第三期的“總反攻”,因為“總反攻”也需要時間吧,不是一兩天就能打完“總反攻”的是不是?

其實這不是到底要劃分幾個時期的問題,而是戰略前瞻問題。對於戰爭過程的認識和把握不準確就會造成被動、甚至失敗。在現階段,雖然日軍戰線已經過長,無法再進行大的攻略,侵華戰爭已經陷入泥沼,但是日軍整體實力還是大大強於國軍,在局部發動攻略的攻擊力還是很犀利的,國軍根本無法阻擋。

按照委員長自己的說法,南嶽軍事會議的目的“就是要求得出一個以後作戰可操必勝的具體方案”。這個“可操必勝的具體方案”也就是兩條,“輪流整訓”和“連續發動有限度之攻勢與反擊”,但是在這個方針裏,沒有提到如何對付日軍局部攻略的認識和對策,這就造成了武漢會戰之後又一次被動,而在1939年年初部分部隊完成整訓之後,蔣委員長就迫不及待要求在4月份展開“春季攻勢”,而此時日軍第11軍也準備開始完成前一年“武漢攻略”未完成占領南昌的任務。

在2月份已經掌握日軍準備進攻南昌的意圖之後,蔣委員長在既定“春季攻勢”方案和思想指導下,計劃“以攻對攻”來幹掉日軍的南昌進攻,遭到了慘敗不說,還要繼續錯誤的“以攻對攻”思想,結果遭到更大的慘敗。

很明顯,全國各戰區情況完全不一樣,不能都“一刀切”采取“春季攻勢”,要根據具體情況,可以“春季攻勢”的就去搞“春季攻勢”,甚至“春夏秋冬攻勢”攻勢也不是不可以;而有些戰區日軍準備進攻,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還要打對攻,豈不是自討苦吃?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中國特色”,上邊一喊口號,下麵無論什麽情況都要“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

現在號召“大煉鋼鐵”,於是全國都不管不顧開始“煉鐵”,可是咱這裏是銅礦、怎麽能搞出鐵來?這就是“一言堂”,缺少一個參謀班子具體運作,雖然全國戰略上準備取攻勢,但是各戰區情況不同,具體到一個戰區、或者是一個戰場,就要采取守勢,這才能符合實際情況、這才能讓戰事發展更順利。

而如今在日軍重兵囤積的武漢周邊,蔣委員長堅持要打“春季攻勢”,不僅僅是江南的第9戰區要搞,江北的第5戰區也要搞,不過第5戰區現在部隊比較弱,於是蔣委員長於3月12日命令湯恩伯第31集團軍從江南調到江北,置於第5戰區轄區之內。

第31集團軍下轄第13、第85軍、以及獨立第1、2旅,共計6個師、2個旅近10萬人,是軍委會直轄的戰略力量。此次調到棗陽不僅僅是加強第5戰區力量,同時還要兼顧第1戰區。4月3日,軍事委員會電告第5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對湯集團應作機動部隊,須呈候本會核準,方得使用。”軍委會希望第31集團軍在第5戰區“春季攻勢”取得一定突破後加入使用以擴大戰果,當然如果隻能單純防禦的話,第31集團軍自然也可以擔當一定的守備任務。

第31集團軍調防江北,這一動作立刻被日軍捕捉到,“正在指揮南昌作戰中的第11軍,於1939年3月22日半夜接到(華中)派遣軍發來的如下情報:蔣介石企圖以第一期整編部隊為基幹,決心自4月上旬轉入反攻,作最後一戰。特別是在選拔兵團上,要使用一貫傾向最高統帥意誌的一些黨軍。調第31集團軍的兩個軍6個師從江南向江北移動,自18日起正向棗陽以南地區集結,據判斷在監督第1、5戰區各兵團的反攻的同時,可能從棗陽附近向隨縣附近采取攻勢。”

華中派遣軍的這份電報裏包含三個內容,第31集團軍的調動日期、集結地點和“春季攻勢”這兩個情報都是非常準確的,而第31集團軍“從棗陽附近向隨縣附近采取攻勢”的“判斷”則是錯誤的,委員長的意圖是第5戰區部隊在此路發動所謂的“春季攻勢”,而第31集團軍為後援。不過此時南昌方麵的戰事剛剛展開,第11軍實在是無暇顧及。3月27日日軍攻陷南昌,第二天第11軍就製定出了針對性的《作戰指導大綱》,“乘第5戰區部隊集中活動之機,迅速秘密而全麵地做好準備,以期消滅敵之戰鬥力。”

“軍司令官以下首腦,在攻占南昌即將結束時,分乘三架輕運輸機於3月31日返回漢口軍司令部。在作戰室匆匆慶賀後,立刻著手考慮下期作戰方案。”以應對第5戰區的“春季攻勢”。

而準備發動“春季攻勢”的第5戰區還不如日軍著急,一直拖了十來天才製定出了“4月攻勢”計劃,準備向安陸、應城、天門、信陽、廣水、花園等地發動全麵攻勢時。看到這樣認真貫徹中央指示精神的作戰方案,蔣委員長十分高興當即批準,隻不過對於使用第31集團軍的使用上有一定保留,“湯恩伯集團軍可在襄花方麵,為戰區總預備隊,使用時機,不可過早。”

第5戰區的全麵反攻計劃得到批準,於是“4月攻勢”“如火如荼”地全線鋪開了。不過第5戰區從來就是這樣,調門唱得高、宣傳搞得好,至於實際行動,連被攻擊的日軍都覺得很泄氣,“4月15日蔣介石一再督促的‘總反攻’,但是反攻是消極的、不徹底的,並且所在受到我的反擊,它的企圖失敗了。”

日軍第11軍在3月22日夜接到華中派遣軍發來的情報之後,準備利用第5戰區的所謂“春季攻勢”準備搞一個口袋陣,“盡量利用敵軍進攻的衝勢”,也就是在第一線做有限抵抗,使得中國軍隊加大進攻力量,然後第一線撤除抵抗之後、中國軍隊將衝進日方占領區,下來就是兩翼夾擊或者包抄後路啥的,基本上是來多少就留下多少的意思。可是現在第一線的有限抵抗就輕易遏製了第5戰區“甚囂塵上”的“春季攻勢”,這讓準備好“口袋陣”的日軍第11軍感覺很鬱悶。

這就是第5戰區和第9戰區的不同之處,雖然兩個戰區都不想打什麽蔣委員長的那個“春季攻勢”,但是第9戰區代司令長官薛嶽說什麽“若以大軍擊之反受挫,不若以奇兵襲之而取勝。鬥智不鬥力、出奇不用正,知己知彼,及小勝為大勝。”這些話嗆委員長的肺管子實在是令人討厭,而第5戰區則是高調宣傳響應號召、低調行事應付應付,搞的委員長是既高興還沒辦法。這個辦法是李宗仁心裏早就存下的,李宗仁曾評價蔣介石,“我知道蔣先生的個性極強,遇事往往知其不可為而為之。麵析(折)無益,我們也隻有應付罷了。蔣先生總喜歡遇事蠻幹,一味執拗,不顧現實。”

日軍第11軍的“口袋陣”預想落空,因為人家根本就不想“衝勢”進來,那麽隻好自己打過去,於是製定“襄東會戰”意圖消滅湯恩伯第31集團軍,但是“打過去”還要撤回來,這個和攻占南昌的目的完全不同。攻占南昌是為了完成“武漢攻略”未完成的任務,目的在於占領南昌及“割斷浙贛鐵路、切斷江南的安徽省及浙江省方麵敵之主要聯絡線”,而對第5戰區的作戰沒有這樣的目的,隻在於打擊野戰力量,不過這樣的戰鬥隻能是短促打擊,這完全是兵力不足的結果。

第11軍司令官岡村寧次對於此種現狀很無奈,“在各個方麵的這種作戰,主要應該靈活運用急襲、包圍等出奇製勝的謀略,在短時間內予敵以極大打擊。而且,一旦達到作戰終止線,則必須及時迅速地返回原戰線。”很明顯,這種“必須及時迅速返回原戰線”的短促打擊戰果再大,也隻能對中國軍隊造成一些皮肉傷,即便是傷筋動骨也要不了命。岡村寧次對此有非常清醒的認識,“如果隻是反複進行此種自衛性質的小規模作戰,勢將拖向持久消耗戰,隻要敵人繼續保持抗戰意誌,則無法取得決定性勝利。”

此時日軍第11軍轄有7個師團又1個獨立混成旅團,為日軍關內最大野戰集團而用兵如此局促,這充分說明中日戰爭的戰略轉變正在形成,不過在戰術上,岡村寧次的這個“短促打擊”還是很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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