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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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壯山河》之3131 大潰退 4

(2016-11-28 06:22:35) 下一個

   3131 第三部 徐州會戰 第十五章 大潰退 4

 

第四節

 

防守宿縣的是桂係第7軍的第171師。5月5日傍晚,第7軍軍長周祖晃搞了一次半裸體攻擊,趁著日軍眼花之際成功向西逃竄,而第170師師長徐啟明逆向思維,沒有跟著軍部跑,而是退向北麵,結果誤打誤撞趕上“解救”蒙城阻擊戰。逆向思維也不是誰家的專利,徐啟明能用得,第171師師長楊俊昌自然也能用得,帶領部隊也甩開軍部撤向北邊,也和徐啟明一樣運氣不好,接到命令防守宿縣。

要不說逆向思維是個高級玩意兒呢,玩兒的好就是出奇製勝,玩兒的不好,就是聰明過頭了,之所謂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有時候就說的是這個逆向思維。

反觀國軍第5戰區在淮北安排了一個第21集團軍,2個軍、6個師,外加一個第11集團軍的第131師,總共7個師5、6萬人,麵對日軍5000人的進攻,簡直是毫無鬥誌、一觸即潰。所謂的蒙城阻擊戰也是掩護第21集團軍的撤退,其實更重要的是,蒙城是長官部向西南撤退的必經之路,當然要守。如果沒有這個“講政治”的情結在這裏,蒙城為啥要守?同樣道理,宿縣是撤退路線的起點站,更是前進指揮所,自然更要守。

可是楊俊昌這個幹部思想政治意識不強,日軍先頭部隊一出現在視野當中,立刻棄城而逃,第5戰區司令長官部的前進指揮所也被日軍衝散!

說立刻“棄城而逃”好像有點兒冤枉楊俊昌,據說是打了兩個小時。俺倒是不這樣想,要是日軍小部隊來攻城,作戰兩個小時足夠判斷出敵情的,沒有必要逃跑;要是日軍大部隊來攻城,要是第171師真想打,也不會兩個小時就失守,蒙城1個團還守了兩天不是?其實日軍能有幾個人?這次日軍華東派遣軍所謂的第9師團、第13師團向北進攻其實根本不是兩個師團全部,因為華東派遣軍占領地區的守備任務很重,隻是在兩個師團裏抽出一些部隊作為徐州會戰的戰鬥部隊,按劉斐回憶,“淮北之敵不過5000來人,竟能長趨直進,如入無人之境。”日軍正因為兵力不足、作戰區域過於寬廣,畑俊六於5月6日調在鎮江地區擔任警備的第3師團參加淮北作戰。

兵力如此不足,日軍就使用部隊穿插,以摧毀國軍防禦體係為原則,一路狂奔直奔隴海路,截斷國軍西歸之路才是戰役目的。比如攻下蒙城之後,日軍戰鬥部隊立刻向北開進,根本不守蒙城。

楊俊昌望風而逃、宿縣失守徹底擊碎了李長官的信心!西邊日軍截斷鐵路,北邊的日軍“還有”6輛戰車,南邊日軍又衝了過來,這可腫麽辦?!

說是晴天霹靂都不行,因為這個炸彈確確實實是在李長官腦瓜頂上炸響的!完了!全完了!日本人就要圍過來了!跑吧跑吧跑吧!李長官此時隻有這一個念頭了。去他娘的淮北戰役吧!去他娘的豫東戰役吧!跑吧跑吧跑吧!

李長官立即召開緊急軍事會議,研究逃跑路線。參加會議的有白崇禧、徐祖貽、戰區副參謀長黎行恕、戰區長官部參謀處長梁壽笙、湯恩伯、廖磊、劉斐、第五路軍總司令部總參議王澤民等,這些本來都是準備到宿縣長官部指揮所指揮淮北戰役的,現在研究如何逃跑吧。

白付總長大才,指畫地圖三言兩語就定好了計劃,分左右兩路向西突圍。左路廖磊指揮第21集團軍,由宿縣地區向蒙城突圍,到達阜陽附近地區;右路以湯恩伯軍團、孫連仲集團軍並孫震軍,歸湯恩伯統一指揮,由蕭縣地區向永城與蒙城之間突圍,到達毫州附近地區;戰區長官部及其後勤人員隨同右路湯恩伯軍團行動,由該集團軍保護;同時決定以第7軍第171師師長楊俊昌為左路後衛。

這是第5戰區最後的撤退安排,並不是全部戰區的安排,而是隻能顧及此地附近的部隊,其他的真的就是顧不上了,這真的是符合現在的客觀形勢。因為早都亂了,現在黑更半夜、荒郊野外,哪能掌握戰區情況?況且李長官現在自身都是河邊的泥菩薩,還要求李長官做出整個戰區的撤退部署,那就太不客觀了。

黎東方,“現代東方講史第一人”,他的《細說抗戰》是一部硬傷軟傷交相輝映的一部“重要的著作”。黎大師講到盧漢的第60軍是4月4日就來到了徐州,還參加了台兒莊大捷,這個未免差的太多。不光是俺有疑心病,別人也有這個病。比如,黎大師講了一個英雄故事,第六章《一連三次的長沙會戰》最後一部分:“上等兵曹錫同誌的故事”。這位士兵打到一個人在河堤上獨守陣地,這本書對他的活動描寫甚詳。最後,當他神奇地“大搖大擺,凱旋到了營部,營長獎勉了他一陣,並且告訴他,他前後打死的日本人,共有五百名以上。”有個疑心病的家夥看完這段兒故事竟然反問黎先生,“那麽,何人所見呢?”你說說,這個家夥是不是和俺一樣有疑心病?

再有,黎大師,您資格老,您學問大,可是這本書行文真是老氣橫秋,完全是教訓小子的口氣。那您說的全對也行,可是抗戰過程這麽長、牽涉人物這樣多、政治派係這樣複雜、打起仗來該有多混亂,誰能一個人說得清?就是匝瑜也不行啊、是不是?

黎大師對真正展開的徐州會戰並沒有寫,是因為不明白徐州會戰意義所在。對這個問題,黎先生搞不清楚不過總算也意識到了,“日軍所采取的戰術,是把徐州孤立,將徐州外圍的城市逐一占領。我方統帥部的戰術,是希望徐州的守軍死守,同時由外圍各城市的部隊合攏來,把日軍反包圍,像台兒莊之戰的經過一樣,而規模大得多。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突然在五月十九日下令放棄徐州,令我方幾個大兵團分路突圍。這一件事,誰是誰非,尚無定論。李宗仁位居司令長官,可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然而他不於事前向統帥部做建議,是不對的。從另外一方麵來看,決戰這個方針也許值得檢討,雖則論火力與人力,我方確占優勢。

 

   黎大師對戰局的記敘、分析差的不算少了,基本上可以算是“閉門造車、出門不合轍”了,但是黎大師對李長官為什麽“突然在五月十九日下令放棄徐州,令我方幾個大兵團分路突圍”起了疑問,還算是“慧眼獨具”,因為後世搞曆史的都被李長官的神書給繞進去了。黎大師不知道第5戰區長官部在宿縣建立的預備指揮部被日軍衝散了,就是因為這個才讓李長官崩潰了,這才“突然”跑了。黎大師提出了問題沒搞出答案,“大師”的火候還是嫩了一丁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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