匝瑜

血壯山河-抗戰第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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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 第一部 太原會戰 第八章 隰縣戰鬥 5

(2016-04-24 18:04:58) 下一個

第五節

 

如此自打辛亥革命開始,張培梅就跟隨閻錫山東征西殺,立下了汗馬功勞。軍功、資曆、為人做官,無人不服。可是呢,為人過於剛烈,遇到事兒常與閻錫山有爭執。而且天長日久,老大身邊的人是越來越多、越來越雜了,張培梅和這些新進的阿諛奉承之徒,實在是搞不到一起。到了1928年,幹脆不幹了,解甲歸裏。

張培梅家世耕讀,從小養成簡樸的生活習慣,退居故裏更是衣食住行一切從簡。他還經常躬親稼穡,春天耕地、冬天拾糞,儼然一位老農。平時除用心研讀兵書外,張培梅還特別注意身體素質的鍛煉。每天雞鳴即起,繞村步行十幾裏,風雪無阻。盛夏,赤臂迎坐驕陽下;嚴冬,疾步馳行雪地中。總以軍人自居,每天打熬身體,想著有一天還要報效國家。

“7.7事變”張培梅要求出山抗日,閻錫山當即委以二戰區執法總監一職,三軍均服。可是沒用啊,形勢比人強啊!沒想到情況變了,當年辛亥革命勝利了你的這一套就已經吃不開了,要不然你為啥不幹了?到如今,人家穩坐江山,集團利益早已綁架國家利益,你那一套還折騰啥?想殺人?哪有那麽容易的?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圈套圈、勾連勾的,判個死緩就不錯了。看如今把自己搞的都活不下去了,唉!

聽見信兒,老夥計趙戴文趕緊跑來,好說歹說,求他服下解毒藥。張培梅躺在床上就是閉目不答。正好張培梅的家眷也都在隰縣,趙戴文又慌裏慌張把張培梅的兩個兒子叫來勸勸。兩個兒子跪在床前,哭著求父親喝下解毒藥,張培梅還是閉目不答。

這時日軍逼近隰縣,大家趕緊抬著張培梅往大寧撤退,到了大寧已是第二天了。盤桓到中午,張培梅氣絕!

死後,閻錫山親自致祭。

1958年張培梅的靈柩從太原運回原平泥河村,村裏所有人都在村口迎接,並有大幅標語‘抗日英雄’。可沒幾年,又被認定為‘反動軍閥’。張培梅的一個兒子,無法忍受接二連三的批鬥,自殺了。

張培梅一死,王靖國就像摘了金箍的孫猴子,這下可都由著他鬧了,這不,哈哈,王靖國終於、立刻幹出了一件,一直影響到今天的大事。

過了十幾天,3月初,小雪天兒,王靖國第19軍的士兵,朝著穿著日軍黃呢子大衣、騎著馬的一個人開了一槍。開槍的應該是個老兵,槍法挺準的,當下就把目標打下馬來了。這位差點送命的大人物就是第115師林師長。

照例還是參謀長梁培璜去擦的屁股。又是道歉、又是要槍斃肇事者啥的。林師長和所有的其他大人物一樣,躺在床上,努力說出,“不-要-處-理-他。不-怨-他。”好在巧得很,也許是林師長武曲星下凡,自有天神護體,也許是這顆子彈懂事兒,從前胸兩根肋骨中間進去,又從背後兩根肋骨中間出來,然後就像沒幹啥事兒一樣,飛走了(看來過去和現在一樣,都流行讓子彈飛一會兒)。

一開始以為沒多大事兒,就是點兒肉傷,一槍倆洞,子彈人家自己也飛走了,也就不用開刀;骨頭也沒事,包紮一下,過幾天就好了。沒成想,一輩子都沒好徹底,而且這後遺症還是相當相當地厲害啊。

這沒大綱碼字就是有問題,這差點兒扯到“永遠健康”的時候了。俺都幹了幾回這種事兒了?是不是得整個大綱啥的?唉!算了吧!還是瞎寫吧,您就湊和著看吧。

陳長捷對這次整軍也很有意見!第61軍現在下轄第69、第72兩個師,第69師師長呂瑞英,這還不錯。閻長官又把第209旅塞進來,把第209旅長段樹華搞成第72師的師長。第72師是自己的基本部隊,梁春溥隻好當了個副師長!這不是明擺著搞自己麽!

現在張培梅又要殺自己的頭,這真是沒法幹了!

陳長捷這個人脾氣蠻橫死硬,打仗確實沒啥可挑的,就是不會搞這些拉拉扯扯的。在晉軍這些年,早已經慢慢地把人都得罪了。這次南懷化把人家的部隊都搞沒了,大家意見就更大了。後來雖然升為第6集團軍司令,還是在閻長官這兒幹不下去了,氣得自己官兒也不要了,帶著警衛營跑就到綏遠找傅作義去了。

和傅作義,一開始和中間到差不多最後都挺好的,就是最後一哆嗦沒搞好。完事兒了,人家是座上賓,自己當了階下囚。傅作義到監獄看他,陳長捷也是一臉怒容,而且還是橫得很,階下囚就是不搭理座上賓。傅作義覺得這事兒自己理虧,1959年第一批特赦就10個人的指標,也死活把他搞了出來。

到了1968年,蠻牛脾氣再次發作!不活了!拿斧子砍死老婆,自己也自殺了。唉!還不如一直呆在裏邊呢。

陳長捷今天是跑出來散心的。現在自己的部隊毫無戰力,簡直就是一觸即潰。陳長捷判斷這次日軍出動的並不多,進攻目標肯定也很有限,再往下進行,不是南下不多遠就是退回太原,不如讓部隊暫時讓開,然後再找機會抄擊、追擊算了。

陳長捷一大早就帶著衛士騎著馬往野地裏跑,一撒歡也不知跑出去多遠,沒想到碰見了熟人。一看,劉承業,認得,就點了點頭。點罷頭,眉頭不展,又看向遠方,愣了一小會兒,回過神來就問劉承業,“你咋跑到這兒了?”

“部隊昨天跑散了。”

陳長捷又看了看劉承業身後那幾個背著槍的叫花子,“他們是哪兒的?”

“川軍第122師的。”

“不是早走了嗎?去了魯南了。”

“他們是在娘子關打散的。”

陳長捷又不吭氣了,皺著眉頭又看遠處。過了一小會兒,陳長捷好像想起啥事來,又問,“你想打鬼子?”

“是!”

“嗯。”陳長捷點點頭,沉吟一下,慢慢說道,“你把他們送回去吧。”劉承業他有印象,這個小夥子看起來文質彬彬,像是讀過書的樣子,還很勇敢,在忻口還好好幹過幾次事兒,放到這兒可惜了。陳長捷這就有心讓劉承業走,也許能飛的更高些。

劉承業昨晚上一直都在胡思亂想,想得自己是暈頭轉向的,毫無頭緒。一聽陳軍長的這句話,立刻想起了前幾天在隰縣張團長的話,“承業,要想抗日、多殺鬼子,恐怕還要再想辦法。”

對呀!山西的局麵就是這個樣子了,晉軍現在也是頹氣十足,不如另想辦法,殺鬼子的戰場多得是!

劉承業想到這兒眼睛一亮,立刻立正、敬禮,“是!”

陳長捷也想不到就這一會兒的工夫,劉承業的思想轉了這麽多圈兒,看見執行任務的堅決勁兒還是欣慰的。問了一下番號姓名,回頭一伸手向衛士要來一張紙,擰開自來水筆,刷刷刷,就在馬上寫了起來,寫罷又蓋了章,遞給劉承業。

“茲有我部第208旅第416團3營7連1排1班上士班長劉承業執行特殊勤務,路過貴地,請與接洽。61軍軍長陳長捷年月日”

陳長捷接著又給了200塊錢,抬手招了一招,撥轉馬頭,帶著人走了。劉承業望著絕塵而去的背影敬了個禮。等到看不見了,回過身來對錢班長說,“軍長有命令,讓俺們送你們回去。”

5個川軍的戰士高興壞了,老周激動地都流下了眼淚,兩隻手抓住劉承業不知道說啥好。劉承業又把陳軍長給的錢拿出100塊遞給錢班長,錢雲會死活不要,劉承業就把這兩張票子給了老趙,讓他先拿著,路上花。這法幣票子,現在和大洋等值,可以1比1兌換,不過大家還是喜歡叮叮當當的大洋。

滑頭看到這兒些事兒很緊張,把老趙拉到一邊,慌裏慌張地問,“到底咋回事兒?這是要去哪兒啊?”

“承業要去山東打鬼子。”老趙是徹底看出劉承業的心思來了。

“啊?打鬼子啊。”滑頭有點兒緊張,“這、這兒還要打啊?在咱們山西打還不夠啊?”

“咱當兵到哪兒都是一個命,送完命拉到。”

“這——?”滑頭猶豫了。

“你去不去?”老趙一邊問,一邊伸手拍了拍滑頭的背篼子,裏邊“叮叮當當”的大洋響了幾下。

滑頭仔細聽了聽大洋的聲音,心想,咱當大頭兵這些年,淨受欺負了,和劉承業在一起心裏舒坦,而且沒幹啥事兒可是錢卻搞了不少,終於點了點頭,“去。”

“就是。哪兒的黃土不埋人。跟著承業吧。”

棍子和李大刀想都沒想這個問題。劉承業和錢班長商量一下,10個人整成一個班,劉承業是班長,錢雲會班付,就這樣,出發!

往西南,走小船窩,過河到陝西宜川,再到西安,再坐火車往東到徐州。然後就應該找到122師了。

一路前行,2天後到了小船窩渡口。這個地方沒有兵荒,小鎮子還很平靜。劉承業和老趙商量著買些幹糧,又想辦法買了一些鞋襪,給錢雲會他們換上。棉衣是沒地方買,隻好讓他們挺著吧。買了一輛小推車,把武器、彈藥、行李都放上去。然後飽餐一頓,打聽好過河的路線,出發!

黃河還凍著呢。一眼望去,河道漫漫,徹地連天,黃風刮來,塵土飛揚,10個人在冰麵上迎著凜冽寒風向對岸走去。

(《血壯山河》第一部太原會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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