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聲明,這是真實發生在北京爺們兒和菠蘿蜜之間的事情,也真動了刀。但還沒有發展成豔遇,沒有暴力到血腥,更沒有命案,如果因此而讓一些讀者失望。抱歉了。

經過是這樣的。前不久,兒子放假從中西部的學校回來。一次周末去華人超市的路上,他問起是否吃過一種很大,渾身有刺狀的水果?我們答說榴蓮嗎?吃過,都是別人做好了的。他說,不是榴蓮。但又說不出中文名字。好吧,那就繞上幾裏路,去一家菲律賓超市看看。在那裏水果區的角落,他指著一堆巨型果子,Here it is!一看標簽,“Jackfruits $0.99/lb.”喔,原來是這東東。跟榴蓮確實不同,渾身的刺要小得多,還沒有臭味。後來查到,此物的中文大名:菠蘿蜜。應該說,超市裏常見,但從未細看過,更別提吃了。兒子問要不要嚐嚐?他會弄。OK。挑了個最小的,10 磅高高的。

周一下班到家,太太說兒子把菠蘿蜜切好了。晚餐後,端上一大碗金黃色狀似“小口袋”的菠蘿蜜果肉。水分不多,淡淡的菠蘿香氣,吃上去微微的菠蘿甜味。這大概就是“菠蘿蜜”名字的來由吧。咱是北京土生土長,太太雖非北京“土生”,但也算得上是“土長”的北京人。對“菠蘿蜜”的芳名,以前隻是偶有聽聞,芳容也是來加州才偶有一睹,基本是人叢中遠遠的背影而已,沒有正眼瞧過。請進家門是絕無僅有,親手觸摸真是天生頭回,更別提直接上嘴了!
吃這金黃“小口袋”跟吃西瓜就是不同。北京人吃西瓜,尤其在夏天,捧起一大塊,七哧哢嚓,風卷殘雲,那叫一個豪爽(看過《小兵張嘎》裏的胖翻譯吃瓜那段就明白了)。可這“小口袋”,淡香甘甜,略帶些奶油味,挺有咬勁,還真甩不開腮幫子吃。也許是頭回打交道,要有個相互了解,相互適應的過程吧。沒準東南亞或我國南方人民吃菠蘿蜜跟北京人吃西瓜,是一個慫樣。咱少見多怪了。
總之,沒吃完的“小口袋”用保鮮紙包好放冰箱,又吃了好幾天。可這事兒不能算完。兒子是怎麽想起來,怎麽學,跟誰學的搞定這菠蘿蜜的?一定是有東南亞或我國南方一帶的同學朋友什麽的。太太變著法子想從兒子那問出點菠蘿蜜背後的故事,可愣是啥都沒套出來。唉,孩子大了,就別管那麽多了。令人安慰的是,兒子看我們對這玩藝兒還有興趣,回校前幾天,自己掏了12美刀去華人超市抱回來一大個的(華商便宜,$0.69/lb.)。說要好好示範一下,讓老爸學學,以後好自己弄。可動手之前,發覺這顆菠蘿蜜略生。又查出未成熟的果子會有極粘的液體,極不好對付!唉,孩子畢竟是孩子,辦事就是不牢!也證明兒子那點能耐,一定也是剛學不久的。好吧,先用塑膠袋封起來,放在車庫,看能不能“催熟”。無奈,回校日期等不到“催熟”了。沒事兒,老爸身經百戰,難道擺不平這“阿蜜”嗎?何況,兒子還答應“遠程指導”呢。

一個多禮拜後,口袋裏的“阿密”顏色不綠了,摸上去也不那麽硬了。一番電話會議,兒子的“診斷”是“熟了”。行勒!袖子挽上,叫太太把廚房騰出地方,遺憾的是刀不用磨(要是用磨的那種,讓老爸咱拉開架勢,“威風”肯定不輸“老炮兒”)。原來準備連盒子帶“阿蜜”一起抱進廚房,不曾想這12美刀圓不溜球的“阿蜜”,還挺沉不太好抱。一骨碌,差點閃了腰。趕緊叫太太把廚房那帶輪子的“多用車”(cart)推過來放上,平平穩穩運到廚房。招來太太一句,“還想磨刀嗎?小心耍刀閃著。”是啊,有了年紀,不服不行。
將“阿蜜”推到水池邊,按照兒子教授的刀法,豎剖橫切,左右兼顧,像切西瓜般將其切成四大塊(或八大塊),再將那一枚枚金黃“小口袋”分離出來,太太接著將“小口袋”周圍白色的內瓤除去,挖出果核。果核也能吃,水煮或烤箱都行。味道和栗子很像。太太想用它們煮粥,燉肉,我猜一定好吃。



別看“阿蜜”個頭不小,可切去丟掉的也挺多。一大池子的皮饢都進了“綠色回收筒”。兒子曾稱量了第一個小“阿蜜”的毛重和可食淨重。說也就剩下40%。這個大“阿蜜”的可食淨重比例應該高些。看看時間,前後也就二十來分鍾,一把得心應手的刀才是關鍵。

扔得雖然多,但留下的可食淨重依然可觀。看著眼前這一堆“可食淨重”,我有點傻眼,這得吃上好一陣了。太太說了一句,“抽真空。”跟咱們就那麽幾件“冷兵器”不同,太太的裝備要“二十一世紀”得多。全套的“食品真空保鮮係統”,買來沒用過幾次,我幾乎都忘了。這次可排上用場了。真空瓶,真空袋,又裝果肉又裝果核。放進冰箱慢慢享用吧。



順便提一下,筆者既非菠蘿蜜的進口商,亦與菠蘿蜜生產主無關,更沒拿任何“食品真空保鮮係統”的銷售回扣。這裏匯報的僅僅是咱們跟菠蘿蜜從最初相識,相知,到相食的大概經過。一定暴露了許多幼稚的做法和荒謬的想法。在藏龍臥虎的文學城大談“菠蘿蜜”,就是“城”門弄“蜜”,敬請“食蜜”行家老手們拍磚,指教。(完)
好便宜啊?加州嗎?
居然是墨西哥產,我還以為都是東南亞進口的。
抱歉了樓主,反客為主搶答問題了。太放不下菠蘿蜜呀。:-)
你們有這麽想著父母的兒子,很幸運。
謝謝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