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爾本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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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燕王野史》六,初會燕王

(2015-05-13 09:52:54) 下一個

《大明燕王野史》
原創 / 墨爾本一夫


六,初會燕王

公元1368年,西吳王朱元璋在打敗方國珍之後,一統江南,於是在應天府稱帝,定國號明,年號洪武,以應天府為南京,立馬妃為帝後,長子朱標為皇太子,並於洪武三年冊封十歲的四皇子朱棣為燕王,封地北平。

個人機遇不同,命運迥異。當九歲的天禧還在和鄰家女童翠花天真無邪地一起和泥時,朱元璋卻走投無路當了小和尚;當天禧成為道衍時,朱元璋卻正準備由和尚還俗參加紅巾軍;當道衍這些年拜師修道禮佛,廣交江南名士,又遊學四方,遍覽名山大川,掙下個吳中名士兼佛教界名流之際,朱元璋卻已成為主宰整個華夏的洪武大帝了。

這一天,馬皇後率領諸皇子以及一些皇親國戚循例前往皇宮邊的普濟禪師廟(後改為雞鳴寺)降香。因為這兩年廟裏的和尚經常在廟門外的空地搭棚施齋,馬皇後在每次降香之餘,也進行扶危濟困的施舍活動。於是,此處漸漸吸引來一些各行各業的商販,形成了一個熱鬧的集市。

大人們都忙著在廟裏燒香禮佛,小孩子們便到廟外看熱鬧或湊一堆玩耍。其中一個十來歲的童子格外引人注目,隻見他長得小臉英俊端正,齒白唇紅,尤其是他那雙眼睛,小小年紀已然具備了虎視的威嚴,再加上他那身織金閃色的團龍王袍,儼然鶴立雞群。但更醒目的是他的氣質,他那股時而少年老成、凝神聚思、略帶憂鬱,時而豪放不羈、開懷縱笑,時而又溫文而雅、照顧四方的多變氣質,在他這般年紀的孩子中幾乎不可能有人拿捏作做得如此精準。此外,他還略顯霸氣。因此,他在眾多淘氣的孩子中脫穎而出。這就是四皇子燕王朱棣。

要說朱棣和三百多年後的另一位四皇子雍親王之間有什麽驚人相似之處的話,那就是小時候凶險的宮廷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們長大成人後毅然決然開創出一代雄圖偉業。朱棣比胤禛幸運的是他父皇朱元璋很賞識他,可令他大惑不解的是,他的母後馬娘娘對他不冷不熱,無論他如何表現,娘娘似乎都視若無睹。他哪裏知道,朱元璋的這位馬皇後,是千百年來少有的賢後,她心懷天下,處事待人都非常得體和公允。諸王子中她並不偏好哪個,隻因朱標是儲君,她這才格外注重和培養他。但,就因為朱元璋對朱棣十分寵愛,而這本應出於母後的關愛卻沒有來自母方,相反,朱棣所感受到的母愛卻因為父愛的熾熱反差出冷漠,令他心寒。因此,小小年紀的朱棣在心中既有驕傲也有失落,驕傲使他漸漸形成了心比天高的狂妄,失落讓他產生了嫉妒,進而逐漸轉化成嫉恨;而驕傲和失落所形成的反差在不斷加大,又自然而然完成了從敏感到敏銳、從鬥力到鬥智、從鬥智到鬥狠的磨練過程。

但此時此刻的小朱棣尚在磨練過程中,還隻在狡黠階段,談不上狡詐更達不到凶殘狠辣。

今天的皇家威儀和王公貴戚的排場早已引來不少人的圍觀,尤其是人們都知道,皇後降香完畢,一定要進行施舍活動。人群中就有道衍,他站在不遠處看著朱棣精彩的表演,內心卻掠過一絲煩感。

`不知這童兒何人也?小小年紀竟如此張狂和不可一世!看他的穿著,似乎是一位皇子或者親王,可千萬莫是你我要尋找的燕王殿下喲!'道衍歎道。

`但我告訴你,咱要找的人就應該是他那樣的!有心氣,有生氣,關鍵要有霸氣!否則將來怎麽能有王氣?'心魔強調說。

`你這不是舍近求遠嗎?有心治國、生氣勃勃拓土開疆、又霸氣十足者,如今不是在金鑾殿上端坐嗎?你我為何不像劉基、宋濂那樣徑直去保洪武帝,而偏要耗費時日找他的什麽四皇子?要知道,時不我待,貧僧今年已經虛度三十五個春秋矣!待那小兒長大成人,透出王氣,我恐怕早已年過半百,還遂什麽雄心壯誌?'

`我不是說過了嘛,朱元璋他不是你要保的主兒!這是命中注定的事,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也是,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是也不是!強求沒用!別回頭明珠暗投,我可沒辦法救你!'

`嗨!事到如今,還在意什麽明珠暗投?明珠早已按部就班、分列朝堂兩廂了!隻剩下我這樣的暗投者,四下瞎摸瞎碰,不知何年所終矣!現今天下已定,我這樣的人還能發揮什麽光彩?開國元勳已與我無緣了!'

`我說禿驢,你別那麽心急好不好?開國元勳怎麽啦?不見得會有什麽好下場!兔死狗烹這道理你懂不懂?你等他們都被烹炸後,咱再開辟第二戰場,到那時我讓你獨領風騷,好好騷一騷!'

`呀呀呸!純粹癡人說夢!'

`禿驢!我知道你是個是非精,不把世界攪和亂了你就不舒坦!但你別忘了你是個出家人,必須先好好修心養性,等把自己修煉得道貌岸然了,然後才能利用你手中的佛法為武器,冠冕堂皇地去蠱惑世人。現在你還太缺煉!'

這時,道衍見那男童從一個兩三歲的幼童手裏蠻橫奪下他的五彩紙風車,然後轉身走到一個女童麵前得意地遞過去。那幼童一把沒抓住小風車,頓失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下哇哇大哭起來。女童厭惡地把臉扭向一邊,既不接風車,也不理男童。但男童似乎並不介意,又轉向女童身邊另一個個子稍高的女童,將風車一舉,表情在凝重中帶有一些矜持。

道衍情不自禁跨步上前,瞪著三角眼雙手合十說:“阿彌陀佛!這位小施主,貧僧懇請你發個善心,將風車歸還那小童子,貧僧這廂有禮了!”

男童翻眼往上看了看道衍,見是一個滿臉橫肉的灰衣行僧,心裏不免有幾分怯意。正在他猶豫之際,突見凶僧咧開滿臉橫肉笑逐顏開起來,並伸手摸著他的頭說:“好孩子,幹得漂亮!我太喜歡你了!你叫啥名字?”

此時,兩條大漢猛然闖過來,擋在男孩前麵說:“禿驢住手!竟敢對我家燕王殿下動手動腳,你意欲何為?”

正說著,一個家將模樣的人也衝了上來,一把抓住道衍的手說:“大膽野和尚!驚擾了我家殿下,我把你送交都尉府去!”

周圍幾個半大小童這時也摩拳擦掌,擺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

正在拉扯之際,小燕王卻把那兩條大漢分開,上前製止那家將說:“丘福,鬆手!龐來興、丁勝,你們仨都給我站遠些!我跟這和尚說話,管你們什麽事?”

他轉身,繃著世故中抹不盡稚氣的小臉問:“和尚,你法名如何稱呼?”

“貧僧道衍。”

緊接著又一個聲音冒出來:“小孩兒,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燕王朱棣?”

丘福在一旁喝斥道:“休要放肆!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叫得?”

和尚突然轉頭,凶相畢露道:“丘福,你給我放老實點!站一邊少廢話!”

這情景,倒仿佛和尚和丘福是多年的老相識。

被和尚的三角眼一瞪、嘴裏又嘰哩呱啦一頓搶白,丘福雖然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但氣焰不再囂張了。

道衍又伸手去摸朱棣的頭,這下朱棣側頭閃開了,但他心裏感覺挺親切,心想:這和尚竟敢三番兩次摸我這顆別人連無意間碰一下都有罪的頭,真是不同凡響!他剛才說我什麽,大名鼎鼎?看來我名聲已然在外了,連這種方外之士都知道我!

想著,他得意道:“承蒙大師讚譽,小王正是朱棣。”

說著,他昂起頭,看了看周圍幾個男童,繼續道:“爾等都過來,一起參見大師!”

在一片呼應聲中,朱棣炫耀道:“大師,我來為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內侍狗兒。”

他拍了拍狗兒的頭說:“把你那鼻涕收回去,別那麽不長進!”

接著,他眉飛色舞道:“這猴崽子叫葛誠,這大頭叫於諒,這沒睡醒的家夥叫周繹,這是我的胯下青牛穀允,他的力氣比我還大,這賊眉鼠眼的小子叫鄧庸。”

他回頭一指那兩條大漢,說:“這龐興來是我的刀劍教頭,他的龐家刀法堪比關雲長的春秋刀法。這丁勝是槍棍教頭,他丁家八十一路絕命槍世上無人能敵!這丘福是我的貼身家將,是我父皇禦賜給我的!”

說到高興之處,朱棣分開眾孩,指著圈外的兩男一女三個童子說:“他們是我徐達叔叔的公子和千金,他叫徐允恭(後改名徐輝祖),那是他四弟徐增壽,是我的狗頭軍師,那是他們的小妹妙錦,一個傾國傾城小美人,她姐姐叫妙雲…...”

說著,朱棣四下張望起來,問:“妙雲哪去了?妙雲!妙雲……”

嚷著,他發現小妙雲正在不遠處手裏晃著小風車逗那被他欺負了的幼童高興,朱棣獰笑起來:“哼哼,那臭小子是我表侄李景隆,我表哥李文忠的兒子,我的小玩意兒!”

心魔見狀,暗暗埋怨道衍:`瞧見了嗎?人家都是一家人!要你狗拿耗子管什麽閑事?剛才差點壞了大事!要不是我及時替你打圓場,咱現在恐怕早被押在天牢裏了!'

朱棣見道衍嘴角撇了撇,以為道衍還在為剛才他搶李景隆風車之事不滿,便解釋道:“大師請見諒,小王素來喜歡逗弄小表侄,一來增進親誼之情,二來磨練他的性格,三來……”

朱棣本想說,三來訓練李景隆從小服從於自己,但他突然意識到此話不可亂說,於是忙改口道:“三來嘛,其實今日那個小風車原本就是我的,是小王我剛才叫狗兒買了給他玩的!你說,我是不是很疼惜他?”

朱棣畢竟是個孩子,他在炫耀過後,表現欲得到了滿足,現在,他不經意間流露出了渴望得到誇讚的爭寵欲,尤其不希望被別人冤枉。

但他苦等良久,不見道衍有所反應。他定睛一瞧,發現道衍正兩眼直勾勾望向他背後。朱棣扭臉順著道衍的目光望去,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婦人,是妙雲的乳母徐氏。

此刻,道衍正在心裏嘀咕:`她看上去怎麽如此麵熟?難道是……'

心魔被道衍搞得也走了神,驚呼道:`這不是讓你一想起來就冒酸水的……得!我又掉進醋缸裏了!打住打住打住!你別忘了你現在是禿驢……'

但心魔的告誡為時已晚,道衍脫口喊道:“翠花!”

徐氏聽到喊聲吃了一驚,抬頭怔怔望向道衍,半響,她突然也叫起來:“天禧?是你嗎?你怎麽做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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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在喜馬拉雅上可以收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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