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破月來花弄影

藍翎車修複

薇蘊下課後走向校門時，遠遠看到她的藍翎在校門傳達室邊停著-已修好的。而且還把車檫的亮亮的。子雲沒有去傳達室問詢或要求通知嶽，隻是在對馬路靜靜地等待。

她快步穿過馬路說：“今天真不知如何感謝你才好，如果。。。”

“不用說這些，先看看車修得能用嗎？”

“修理花了多少，我先把錢還你。”

“是我自己修的。買了3根鋼絲共2角4分”維蘊把錢給了他，不知如何表達謝意恰當。

“周六晚我們有學生表演音樂會，你願意來聽嗎？”

“真的？如果不給你添麻煩，太謝謝了。”

“我會6:30在校門口等你，給入場券。”

周六晚嶽沒有表演，她是做接待等工作，音樂會散場後唐子雲靜等著，待看到薇蘊完成工作後出來時上前去道謝：“今晚太美好了，真希望常常有這樣的周末。”

“我們基本隔周的周六晚上有學生演奏會。再下個周六，你如果願意來。我把入場券放在傳達室，最好你提前先來拿。因為那天我可能沒有空接你。”

“我周五來取吧，可以嗎？麻煩傳達室轉交給我。我叫唐子雲，唐朝的唐，子呼者也的子，雲彩的雲。”

“那人是誰？”二個男生看著對街的薇蘊與子雲，問傳達室的老裘。

“不知道，應該是親戚、朋友吧。”

“朋友？哪種朋友？？？。。。。”眉間流露著忌妒目光，看來有不少男孩的目光注視她。薇蘊漂亮、文靜但較自閉，除了幾個女同學，很少的與他人接觸。背地被起的外號是“冰雪公主”。

原來早就認識

二周後，演奏會結束後維蘊很早就走出來，子雲在自行車庫邊等著。

“我在廳裏看不到你，以為你今天沒來，後來看到你上場，才知道你在後台。今天再次看到你的演奏，太高興了。我一直喜歡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特別是看到關於它的創作故事後，聽著你的演奏我沉浸在夢幻飛翔中，太享受了，謝謝你。我以前看到過你拉小提琴。以為你是學提琴的，我不知道你是鋼琴係的。你聽說過關於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傳說嗎？也許是杜撰的，但故事本身卻形象的把音樂和繪畫的相通表達的明明白白：雙目失明的雷德兒老人聽到貝多芬忘情的演奏，感覺到自己靈魂的飛翔，老淚縱橫地說：“我看到了田野、森林，聽到了鳥兒歌唱。哪兒有大海，還有風帆，美妙的陽光。。。愛麗絲你帶來了一位天使，他帶我找到了天堂的路。感謝你讓我在我生命的最後看到了我想看的一切--美麗的大自然。這故事太感人了。”

“你以前看到過我拉小提琴？我在附中學小提琴，但是。。以前我沒表演過呀，拉小提琴？你沒看錯嗎？不是我吧？”

“不是上次，前年吧，你到中國鍾廠表演小提琴，不是嗎？”

“啊、是、是、是！提出為工農兵服務後，我們常到工廠、工地等去，但鋼琴不能去，所以我就拉小提琴。”

“我記得那次你是拉了門德爾鬆的‘春之歌’和馬斯內的‘沉思’”

“是的，你的記憶真好。原來我們早就見過了。”

“我應該把票子的錢還你，我拿票時看到校門邊告示欄才知道，這票是要買的。”說著他掏口袋拿錢。

“不、不、不必客氣，我們參加表演的每人有二張贈券，真的。”

“真的？那就謝謝了。”

 

以後子雲場場都來聽音樂。一次，薇蘊進到小演出廳，聽到二個同學在說“。。不認識，你問問吳薇蘊吧。”

“什麽事？”

“那後邊靠右的你認識嗎？”順著她指向，看到子雲已經早早來到，在後排角落坐著。

“啊，我認識。我贈券就是送給他的。”

“他每次來得比較早，但總是坐在後麵。”

“每次？我隻在二個月前給過一次票。”

那晚散場後，子雲隨著人群散去。薇蘊從後麵緊追上他。

“他們說你來過好幾次了，你是買票的吧，我參加演出和工作都能有贈券。不用花錢買票了。我把票子留在門房。你要願意來就是幫我捧場打氣。我家隻有姑姑，她又非常忙沒有時間來，所以以前我的贈券都放棄的。以後每次我會把票留在傳達室，如果有朋友一起來。我可以留二張。”

說著走到校門了，子雲停下腳步問薇蘊“我感覺你好像認識的人，你在法華路住過嗎？”

“我10歲前住在法華路的,..”

“你很像我小時候的鄰居，那時我常常到隔壁花園去找踢過籬笆的球，你像那家的小姑娘‘囡囡’。”

“我記得，啊，你是那個皮球哥哥？我還記得他們叫你‘二倌’你的英文名是雷蒙，對嗎？。看，我們是老鄰居了。你更不用客氣了。”

“那你真是那個囡囡妹妹了。有機會和你聊聊，回憶童年美好時光。我們能再見麵嗎？”

“嗯，好啊。星期天晚上8點左右吧，在什麽地方？”

“那我們8點在普希金銅像見，好嗎？”

“好”子雲看著蘊薇騎上自行車離去，樹梢上一輪明亮的新月正在淡淡雲影中飄出，多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