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微故事24 一女二夫

閱微故事24 一女二夫

 

武強人張令譽，康熙丁酉年的舉人，也是劉景南的嶽父。他說過一個故事：

 

有一個候補官員納了一個妾，聘禮給得不多，女方聲稱母親非常疼愛女兒，不願女兒離開身邊，要求女子每個月上半月初一到十五住在候補官員的家裏，下半月十六到月底則回娘家居住。候補官員因為女子容貌美豔，聘禮又便宜，就同意了她的條件。

 

後來，有另一個候補官員納妾時，對方也提出了同樣的要求。這位候補官員起初不同意，但女方就舉出前一個候補官員的例子。他去打聽了一下，發現確有其事，也就勉強同意了。

 

這兩個候補官員本來是同年考中進士的同年，有一天閑聊時談到此事。前一位候補官員突然覺察到了什麽，問道：“你家那位妾，是上半月回娘家，還是下半月回娘家？”

 

後一位官員回答：“是下半月。”

 

前一位官員大吃一驚，恍然大悟！他立刻把同伴引進內室來見自己的小妾，發現她們果然是同一個人！原來，這個女子在最初被納做小妾時，她家裏就已經預留了她第二次被重複納妾的門路。

 

張公是一位樸實忠厚的君子，想來他說的應該不是虛妄之言。京城裏象這樣多次賣女兒的人家，一定會用各種方法來掩蓋欺騙，以讓他們的伎倆不會很快敗露。

 

但象這個故事中說的那樣，每月都按固定日期回娘家住，這本身就已經很不合常理了。而且，她又頻繁地往來於兩家之間，難道就不會走漏風聲嗎？這種方式必然很快就會敗露的。狡猾的人是絕對不會使用這種方法的。

 

所以，這個故事或許是傳聞失實，張公是誤聽了也未可知。然而，“紫陌看花”動輒會迷失方向，有人編造出這樣的故事，也並非沒有緣由。

 

（選自紀昀《閱微草堂筆記·卷十六 姑妄聽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