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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錢讓“記者”采訪自己?共和黨的腐敗已超出了政治肮髒範圍

(2020-11-25 10:10:36) 下一個

緬因州的Blue Hill是一個美麗而又偏僻的小鎮。那裏的人淳樸,友好,那裏的生活平靜,安詳,甚至連政治競選都不帶火藥味。

 

2010年,民主黨的吉姆·舒茨(Jim Schatz)與共和黨的布萊恩·蘭利(Brian Langley)競爭一個州參議員職位。蘭利的口號是“不要做激進主義者,隻需要積極參與。”他的競選策略就是把他自己的藍莓派食譜印在競選傳單的反麵。他說,食譜比他的政治觀點贏得了更多的選民。而舒茨的競選策略簡單直接到就是“請投票給吉姆”。在此之前,他靠這個策略贏得了八次選舉。

 

緬因州的海岸線變化多端,美不勝收。(圖片由作者提供)

 

但是沒想到,這一年秋天畫風變了。舒茨受到大量不實廣告攻擊。一般人們自然會想到廣告來自對手蘭利,但是蘭利也被這些廣告搞傻眼了,他請州裏一個共和黨大佬打聽來的結果是,不知道這些廣告來自哪裏,但肯定不是來自緬因州內的任何共和黨機構。後來廣告越做越醜陋,蘭利認為會對自己有負麵影響,於是他花錢做廣告,聲明那些攻擊舒茨的廣告不是他做的,也不符合事實。

 

隻是,蘭利的廣告太遲了,舒茨敗選。這是共和黨自1992年以來第一次在這個選區贏得選舉。

 

原來,這些廣告與一個叫克裏斯·揚科夫斯基(Chris Jankowski)的共和黨策略家/運作人員有關。

 

揚科夫斯基的頓悟:

州一級政治力量的潛力被嚴重低估

 

揚科夫斯基90年代從法學院出來後任職於南卡羅來納州司法部長辦公室,正好趕上了一個曆史性的訴訟案——煙草訴訟。煙草業敗訴,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這是首次各個州政界人士,特別是州檢察長,聯合起來,以集體努力造成全國性影響的事例。

 

煙草案訴訟的成功是揚科夫斯基的頓悟時刻。他意識到州也可以有巨大的政治潛力,而那時,沒有人把州這一級的政治力量看在眼裏。這個頓悟改變了揚科夫斯基的人生軌跡,最終,也改變了美國的政治。

 

揚科夫斯基去保險業謀了一份職,以了解州政治中的各種機關和竅門,因為保險大部分由州一級監管。在這個學習過程中,他親眼目睹了州一級運作經費的短缺,而華盛頓那些全國性運作雖然資金雄厚卻少有作為。他相信自己用那些全國性操作10%的資金就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

 

2002年,揚科夫斯基離開保險業,開始了自己的實踐,試圖影響各州的選舉。

 

一盤大棋:改變州的政治力量對比就能改變全國政治選舉局勢

 

但是,要找到一個能夠像煙草案那樣把各個州的力量有機地聯合起來的契機並不容易。從2002到2009,揚科夫斯基沒有什麽突破。

 

然後,2009年的某一天,揚科夫斯基在《紐約時報》上讀到一篇談論2010年人口普查的文章,預測可能會發生重塑選舉局勢的重大人口變化。他等待了7、8年的靈感來了:根據憲法,每十年就要做一次人口普查,然後可能會重新劃分選區。如果共和黨能夠掌控州一級權力,就可以通過有利於共和黨的選區劃分來控製州和全國的選舉。

 

wbur報道克裏斯·揚科夫斯基(Chris Jankowski)的極端傑利蠑螈。圖中是2014年的揚科夫斯基。

 

於是,揚科夫斯基開始行動,他稱之為REDMAP項目。首先是搞錢。他募集到了3千萬美金。正如他估計的,影響州選舉所需要的資金與全國選舉比真是小兒科。對一個聯邦席位的選舉,3千萬美金的作用幾乎感覺不到,而同樣這筆錢,可以幫助拿下幾百個州席位。揚科夫斯基通過大數據確定目標,比如哪些州的人口變化會造成選區的重新規劃,然後再具體去發現哪個競選話題可能影響哪個位置。這需要敏銳的嗅覺和有攻心作用的策略。有的時候他直接把錢給共和黨候選人,有時卻是不與當事人聯係就直接上手,如上訴緬因州Blue Hill的例子。

 

揚科夫斯基提供的資金對州一級選舉有壓倒性的優勢,他在Blue Hill所花費的就是前一年這個位置競選開銷的4倍。結果是,REDMAP項目在2010年的選舉中獲得了大豐收:在全國7,3837個州立法席位中,共和黨那一年增加了近700個。共有21個州的州議會由民主黨多數變成了共和黨多數,導致共和黨在25個州掌控了參眾兩院。這是全國的一半地盤。揚科夫斯基說,這隻是開始。

 

賓夕法尼亞州一個選區的劃分

 

北卡州一個選區的劃分。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依照揚科夫斯基的想法按部就班地走,共和黨州議會一個接一個地重新劃分選區,使得聯邦席位的選情“天然地”有利於共和黨,同時還出台了各種各樣針對民主黨選民壓製投票的政策和法律,如采取嚴苛的證件要求,在低收入和少數族裔集中的地方設置遠低於需要數量的投票點等,給民主黨選民製造投票障礙,難以翻盤。

 

(這種選區劃分操作有個專有名詞Gerrymandering(傑利蠑螈),比喻把一個選區劃分得從地圖上看像是個蜥蜴,源於1812年馬塞諸塞州選區劃分造成的視覺效果。上圖很形象直觀地給出了傑利蠑螈的效果示範。如圖中左部所示,共50個區,20個區偏向綠黨,30個區偏向黃黨,需要將這50個區劃分為5個選區,每個選區產生一個代表。右部是4種不同的劃分。右部左上的劃分,每個選區選出的都是黃黨,黃5,綠0。而右部右上的劃分,居然是總體處於少數的綠黨3,多於黃黨的2。)

 

REDMAP項目成績卓著,立竿見影:2012年,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奧巴馬贏了賓夕法尼亞州,民主黨州議員候選人在賓州共贏得51%的選票,但他們隻獲得州議會中28%的席位;俄亥俄州議員選舉,民主黨與共和黨得票率差不多是對半開,但共和黨獲得了16個州議員席位中的12個。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也是那一年,共和黨一下子在眾議院增加了64個席位,成了多數黨。

 

一次選區重新劃分,至少直接影響十年的選舉,間接的影響更是難以估量,不僅僅是製定的法律,如放鬆槍支管製和限製墮胎等,還有很多終身法官的任命......揚科夫斯基下的這盤棋非常大。

 

地方小報一個月報道共和黨參議員40次,有34次同一個人寫的

 

今年9月初,伊利諾州的一個網站“伊利諾山穀時報”(Illinois Valley Times)連續發布對共和黨州參議員候選人Sue Rezin的報道。Rezin在一次采訪中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該媒體如此關注她。但是她不介意所有正麵報道。

 

媒體連續發布對共和黨州參議員候選人Sue Rezin的報道。(《紐約時報》截屏)

 

這些報道大多來自於一位記者——有關Rezin的40多個報道中,34個是他寫的。但當《紐約時報》試圖采訪他時,他說公司不讓他講話。

 

居住於紐約州北部的自由記者安吉拉·安德伍德(Angela Underwood)通過電子郵件接受了一個22美元的任務:寫一篇有關緬因州民主黨參議員候選人薩拉·基迪恩(Sara Gideon)的文章,說她是偽君子。安德伍德聯係了基迪恩的競選對手共和黨參議員蘇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的發言人,並根據其對基迪恩的指控寫了一篇文章,稱吉迪恩是個兩麵派,一方麵批評某些政治團體的陰暗麵,另一方麵又接受他們的幫助。文章大量引用柯林斯發言人的話,卻沒有對基迪恩做采訪,也沒有對其競選做任何報道。文章發表後,安德伍德很快又收到編輯的電子郵件,說“訂購”該文章的“客戶”希望添加更多細節,而《紐約時報》的調查顯示,該“客戶”是一個共和黨運作人員。

 

這些簡短的文章都發表在《緬因商業日報》(Maine Business Daily)上,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新聞網站。但是不少媒體深挖後發現,這並不是一個傳統的地方新聞媒體,而是一個快速發展的網絡的一部分,背後的操作人物是由記者轉為互聯網企業家的布萊恩·廷波恩(Brian Timpone)。

 

完全偏離了傳統新聞公平透明原則的地方“新聞”

 

廷波恩所建立的網絡係統由近1300個網站組成,已遍布美國所有50個州,旨在填補全國各地消失的地方報紙所留下的空白。他們的網站名完全就像一個普通的地方新聞網站,如Des Moines Sun,Ann Arbor Times和Empire State Today,其內容也像任何當地報紙一樣,但是,這些網站建立的基礎不是傳統新聞,而是根據幕後數十名保守派智囊團,政治人員,企業高管和公共關係專業人士的指示進行宣傳,許多故事都是由政治團體和企業公關公司執導的,目的是為共和黨候選人或機構做宣傳,抹黑競爭對手。

 

該網絡的非傳統運作方式尤其體現在下麵幾個方麵。

 

(1)“客戶”訂購故事。編輯將寫作任務分配給遍布美國和國外,包括新加坡等國的自由職業者,每篇文章付費一般在3至36美元。一般寫作任務都附帶精準的指示,如采訪對象和具體寫作內容,有時候,這些“指示”就是由“客戶”提供的,而“客戶”就是報道的對象。訂購故事有單個也有批發。比如,倡導保守理念的“伊利諾伊機會項目”(Illinois Opportunity Project)就向廷波恩的公司支付了441,000美金,作為回報,“伊利諾伊機會項目”的雇員要求了幾十篇有關伊利諾伊州幾個特定共和黨政客的文章。

 

(2)違背新聞公平和透明的原則。傳統新聞媒體報道有爭論的議題,都是要同時采訪對立的雙方。報道競選也一樣,必須同時給競爭雙方發言的機會。廷波恩的操作完全違背了這樣的原則。總的來說,廷波恩操作的網站的共同特點是,對共和黨人做正麵報道,對民主黨人或者不報道,或者做負麵報道。不公平的報道其實就是誤導,情況嚴重時甚至是對讀者的欺騙。

 

(3)在廷波恩的網絡係統中,幾乎所有的網站都沒有說明“新聞”背後的金錢來源。按規矩,一個網站的“關於我們”這一頁必須對這樣的金錢關係做公開透明的說明,因為從法律上來講,聯邦貿易委員會要求將被資助的商品清楚地標記為廣告。所以,嚴格來說,那些網站的做法是不允許的。

 

(4)地方新聞向來是一個政治上比較中性的地帶,因為大多數新聞都是地方的學校有沒有擴建,消防隊有什麽新消息,警局有什麽新通知。讓地方新聞帶上濃厚的政治色彩會帶來不穩定因素,營造不健康環境。

 

必須特別說明的是,左派或其他右派也有資金投入去填補地方新聞的空白。但其組織大多是提供資金建立一些網站,由新聞專業人員獨立做新聞,與廷波恩的運作方式完全不同,而且往往隻是幾個網站,與廷波恩的規模不可同日而語,影響程度自然也是天壤之別。

 

現在地方新聞已經是一個瀕危物種。據說廷波恩還計劃再增加至少1500個網站。其規模之大,對全國地方新聞的汙染程度不容忽視,尤其是在25%的地方新聞或被收購或關門的情況下。也許最說明問題的例子就是,“伊利諾山穀時報”這個網站背後的貓膩首先是由密西根州的地方小報Lansing State Journal報道的,後來才成了幾個大媒體共同跟進的大新聞。如果沒有了地方小報,很多新聞監督的第一道關口就失守了,這個損失將是所有人的。我“細說美國”專欄的一文“一份地方小報憑啥也能得普利策獎?”裏就特別強調了地方小報的意義——當地方新聞報道減弱甚或消失時,市政借貸的成本就上升。

 

論政治肮髒,民主黨與共和黨有質的不同

 

上麵講的兩個故事看似不相幹,其實說明了同一個現象:保守派試圖用不正當手段在政治上獲利。

 

一定會有人說,政治都是肮髒的,民主黨也好不到哪裏去。但是,公平地說,論政治肮髒,兩個黨有質的區別。不是要為民主黨辯護,我這樣說,第一,有邏輯基礎,第二,有事實依據。

 

先看邏輯基礎。

 

美國的人口一直在變,作為民主黨基本盤的少數族裔所占人口比例越來越高,代表共和黨基本盤的老人、白人很快就要失去“絕大多數”的地位,共和黨早已走在拿不到多數選票的路上。(Lyndon B. Johnson(LBJ)是最後一個拿到大多數白人票的民主黨總統。在他之後,白人的大多數都是投票給共和黨。事實是,LBJ簽了《平權法案》後說,我們從此就失去南方的票了。一語成讖。)

 

另外,共和黨沒有什麽真正的理念,他們用來吸引選民的議題無非就是(為富人)減稅,反墮胎,反控槍,現在還加了一個反移民。然而,這都是些既沒有理論基礎,又沒有民意支持的議題。

 

涓滴經濟效果圖:上麵是理論上的效果;下麵是實際效果。(圖片來自網絡)

 

減稅的理論依據就是涓滴經濟,所謂富人有錢了,用於投資,窮人也會受益。但這個理論沒有任何數據支持,隻是個大忽悠,實際效果是一造成巨大的貧富差距,二增加國債,而大量舉債說起來是與保守理念背道而馳的,所以,共和黨所謂的保守又是一個大忽悠。

 

皮尤墮胎民意調查結果。深色為支持墮胎合法;淺色為支持墮胎非法。

 

蓋洛普控槍民意調查結果。綠色為支持更嚴格控槍;黑色為維持現狀;灰色是希望更少的控製。

 

而反墮胎,反控槍絕對是違背民意的。根據皮尤調查數據,在過去的20多年,公眾對合法墮胎的支持一直居高不下,目前支持率為61%,甚至大多數美國天主教徒也認為墮胎應該合法。支持控槍的也基本上是大多數,目前的支持率大概為64%。

 

媒體報道美國人首次出現民意希望更多移民。其中圖示為皮尤美國人對移民態度民意調查結果。綠色是希望維持目前水平;黑色是希望增加移民;灰色是希望減少移民。

 

今年7月的蓋洛普調查顯示,34%的美國人希望增加移民,這是一個新高。同時希望減少移民的美國人為28%,達到一個新低。而36%的人認為應該保持在目前水平。這是蓋洛普調查曆史上第一次出現希望增加移民的人超出了希望減少移民的人。共和黨以前並不是一個反移民的黨,至少表麵不是。但近年走上了這條路,真感覺共和黨就是要與民意走反方向。

 

不是說隻有順民意才是正確,也不是什麽事情都能說出個對錯,很可能在不同曆史階段有不同的答案。但基本盤在縮小,又不順應民意做政策綱領的改變,選舉上的“作弊”方式隻能是共和黨唯一的出路。共和黨長期壓製投票的做法也是同樣的原因。

 

再看事實依據。

 

一般來說政治醜聞沒有黨派之分,比如挪用競選經費作為私人開銷,或者利用權力給家人和朋友一些好處等。但共和黨做事情不僅超出了一般的政治運作範圍,而且沒有底線。比如,民主黨和共和黨都有利用傑利蠑螈劃分選區為自己創造有利條件的時候,但民主黨內部會有反對的聲音,而且遠不如共和黨那樣將傑利蠑螈利用到極限。更說明問題的是,很多事情,隻有共和黨人做得出來。

 

佛羅裏達州某選區三個州參議員候選人。其中一個無黨派候選人與民主黨候選人一模一樣的姓。

 

2020年,佛羅裏達州有三個選區的州參議員競選發生了同樣的怪事:除了民主黨和共和黨各有一個候選人之外,這三個選區各有一個名字與民主黨候選人非常像的第三黨或無黨派候選人。這三個“第三者”都不搞任何競選活動,其中至少一個用假地址登記,甚至有的還對記者否認自己是那個候選人,後來不得已才承認。那麽這樣的候選人算什麽名堂呢?如果我告訴你其中一個選區,第37選區,共和黨候選人以31票的差距險勝民主黨候選人,而那個與民主黨候選人幾乎同名但沒有搞任何競選活動的“第三者”也得到6300多票,你會怎樣想呢?

 

2016年,民主黨人贏得了北卡州州長,同時增加了一些議員席位。當時共和黨掌控著州長和州議會。於是,共和黨在新當選官員上任前,超乎尋常地在48小時之內通過了一係列法律,嚴重捆綁下任州長的手腳,比如,州長被允許的政府管理職位從1,500個減少到大約400個;新州長內閣任命必須由共和黨控製的州參議院批準,同時不允許新州長獨立做其他一些任命。因為北卡極其嚴重的傑利蠑螈,民主黨人基本上不可能贏得州參議院多數。盡管後來新任州長在法庭上取得了一定的勝利,但這是不必要的負擔,也無法解除所有不合理桎梏。

 

更肮髒的是,北卡的做法成了共和黨的經典,2018年民主黨贏得威斯康星和密歇根州長後,這兩個州的議會也效仿北卡,緊急出台法律,剝奪新任州長的權力。同樣,因為極端的傑利蠑螈,民主黨很難拿下州議會。比如,2018年民主黨在威斯康星州拿到主要黨派總選票的54%,卻隻獲得99個議席中的36個。新法律就可以利用州議會極大地限製州長的權力。

 

共和黨類似這樣的破壞遍布全國,滲透於各個層次。還記得奧巴馬當選總統後,共和黨參議員領袖Mitch McConnell居然公開宣布,他今後的任務就是讓奧巴馬成為一任總統嗎?他雖然沒能阻止奧巴馬連任,但是在共和黨2010年拿下參議員多數後,他處處設阻,讓奧巴馬的政策無法實行,不讓任命新大法官,很多聯邦法官位置空缺,奧巴馬提名了他也不聽證,等於變相剝奪奧巴馬任命法官的權力。更無恥的是,有的任命或法案有足夠的票在參議院通過,他就是不讓投票。對McConnell來說,參議院辦不辦公無所謂,國家和民眾的利益受損也無所謂,讓法案在奧巴馬任上通過成為奧巴馬簽字的法案是萬萬不可的。對立到這種地步,得有多仇恨,多肮髒!

 

總統和州長都是民選的,其權力也是選民賦予的。共和黨這樣的所為完全合法,但其作用其實是剝奪選民的權力,顛覆民主選舉的意義,說到底是破壞民主製度。一旦選民的聲音無法用正常渠道表達,就會迫使選民走非法律道路,選擇暴力。破壞民主製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政治醜聞,而是徹徹底底的政治腐敗。

 

川普登峰造極的政治腐敗一點也不稀奇

 

既然共和黨不可能以公平競爭的方式贏得多數選票,在不改變政治綱領的前提下,他們走政治腐敗的路就不可避免。

 

幾十年來,共和黨的競選就是依靠極端的傑利蠑螈,靠壓製民主黨選民的選票,靠對白人吹狗哨的策略。這已經形成了一套係統,成為了一種風格。川普當選不是一個偶然現象,川普登峰造極的政治腐敗亦不足為奇。(請注意,本文上麵提到的種種劣跡還沒有包括與川普有關的,否則篇幅要很長了。)為什麽當初共和黨領袖會拋棄尼克鬆,而現在的共和黨會成為川普的同謀?因為現在的共和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了,否則怎麽會出現林肯項目(Lincoln Project)這樣一個全部由老牌共和黨人組成的,專門做反對、打擊川普廣告,拚命也要把川普選下去的組織呢?2020年大選前夕,大量共和黨人反水都是有原因的。共和黨不願意與川普切割的另一個原因是川普對他支持者的號召力依然在,等於是他控製著共和黨相當一部分選票。所以,共和黨寧可被帶到溝裏也要與川普綁在一起。

 

都說物極必反。2016年沒有人認為川普會贏。川普在共和黨已經放棄總統競選後勝選,給了共和黨實施一些政策和任命聯邦法官的機會,但很可能也是川普徹底毀了共和黨。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還記得上麵說的揚科夫斯基的REDMAP項目可以保障共和黨下一個人口普查前在州和聯邦議員選舉上有“天然”優勢嗎?怎麽2018年居然讓民主黨拿下了眾議院多數呢?用揚科夫斯基本人的話來說,是川普破壞了這一切。他說川普的出現改變了選民意向,那麽按照原來選民意向劃分的選區就不起作用了。

 

美國是一個法製社會,同時也是一個誠信社會,很多社會秩序靠誠信維持,靠所有人尊重社會常態維持。破壞誠信和常態,有時候一點也不亞於破壞法製。就仿佛川普這次指望某些州的選舉人不按照選民投票結果,而是按照自己的意誌把選舉人票給川普。如果真有人這樣做,就會造成憲政危機。也許拜登政府將不得不對現有體製進行改革。我們必須認識到,並不是規矩越多越嚴格就一定更好。有的規矩有無法避免的負麵代價。這就是破壞誠信社會的人給整個社會帶來的額外負擔。

 

非常高興看到這次大選後計票和選舉認證過程中很多共和黨人表現得非常專業,以職業操守為準則,以國家利益和法律為大,包括共和黨任命的法官的公正判案。民主製度能夠保全,不僅依靠法律,也依賴於每一個在其位的人謀其政。這些共和黨人讓我們看到希望。

 

左右兩個政黨相互監督,相互製約,可以成為讓社會平衡發展的工具。但如果象今天的共和黨這樣,置黨派利益於美國利益之上,則隻會成為美國進步發展的障礙。

 

林肯項目的共和黨人是希望通過摧毀現在這個共和黨以換得一個保守黨的新生。

 

川普後的共和黨會不會改邪歸正,還真不好說,隻要川普對他支持者的號召力還在,他就還會對共和黨有鉗製作用。如果共和黨依然不思悔改,那將是這個國家的悲哀。

 

真心希望川普之後能夠看見一個重生的共和黨。

 

參考資料

https://podcasts.apple.com/us/podcast/planet-money/id290783428?i=1000492302305

https://www.nytimes.com/2020/10/28/podcasts/the-daily/local-news-partisanship-brian-timpone.html

https://www.wbur.org/hereandnow/2016/07/19/gerrymandering-republicans-redmap

https://www.npr.org/transcripts/616212383

https://www.nytimes.com/2020/10/18/technology/timpone-local-news-metric-media.html

https://www.theatlantic.com/ideas/archive/2018/12/how-did-republican-party-get-so-corrupt/578095/

https://electionlawblog.org/?p=118547

https://news.gallup.com/poll/313106/americans-not-less-immigration-first-time.aspx

https://www.vox.com/policy-and-politics/2018/12/5/18125544/north-carolina-power-grab-wisconsin-michigan-lame-duck

https://electionlawblog.org/?p=118547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1f8oy1E7vLo

本文由作者授權原創首發於加拿大和美國必讀公眾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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