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每個姑娘都單純(1)

(2004-06-15 09:55:25) 下一個
“完了!我算是廢了!” 我氣喘籲籲地癱軟在林紅身上,把頭埋進林紅的雙乳間,悲哀絕望地歎息著! 林紅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發,安慰道:“沒有啊,挺好的!” “好個屁!”我一點都不領情,憤憤地翻身而起,把套兒取下來小心地打了個結,隨手丟進了旁邊的紙簍裏。然後抓過一卷衛生紙撕下長長的一條,剩下的扔給了林紅。 林紅邊欠身去拿紙邊咯咯地笑道:“活該,誰讓你丫縱欲過度的!光想風流快活不想付出代價?天底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林紅是個妓女——兩年前的某個春夜,我和範逼趁他當時的女朋友出差,一起跑到外邊尋花問柳,最後尋到了林紅和她的一個姐妹,商定價錢後就一起帶回範逼家裏去了。那天晚上我和範逼不知道為什麽都心情特別好,進門也沒直奔主題,而是先弄了點小酒小菜,四個人頗為融洽地邊喝邊聊,直到微有醉意範逼才隨便摟了一個進了臥室。林紅是剩下的那個,我們倆就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了。 事後我和範逼都感覺不錯,所以第二天早上她們離開的時候,不僅破例多給了點兒錢,還要了她們的手機號碼。範逼和他那個妞兒不知道後來有沒有再見過,反正我是從此和林紅建立了長期的業務往來關係,為了照顧老客戶,她偶爾也給我打打折或幹脆免費贈送一次,這讓我明白了妓女想要生意興隆也得按經濟規律辦事! 我從不歧視妓女,她們的存在使我們這種下半身永遠饑渴的男人在想要嚐嚐鮮又一時勾引不到良家婦女的情況下,仍然能找到便捷有效的解決辦法。我最看不上的就是那種嫖了一溜夠,扭臉兒就說妓女下賤的人——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妓女怎麽就肮髒下賤了?如果不是男人們有需要在先,她們也不會應運而生。這些姑娘用上天賜給自己的美好肉體帶給需要她們的男人滿足和快樂,然後換取一點她們所追求的物質享受,目的明確、手段直接——這是多麽單純的一件事! 在我眼裏,每個姑娘都單純,齷齪的隻是男人而已。很多人都不同意我這個說法,我經常教導他們:當你們不追求情隻追求欲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得單純起來。照這個說法,隻有我的老婆秀兒讓我感覺複雜了些,不過在一起這麽多年自認把她看得透透的,也就沒有什麽太複雜的了。 現在林紅這個單純的小女孩正舒舒服服地四仰八叉躺在我的被子上用遙控器亂播電視,顯然我剛才在床上的表現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這也充分體現了妓女們的職業道德,要是換了老婆或是情兒,用不著多說什麽,一個失望的眼神就足夠讓你半年抬不起頭了。 林紅說的沒錯——我在女人堆裏摸爬滾打了好幾年,一直左右逢源、如沐春風,自我感覺極其良好。但最近不知為什麽體力每況愈下——剛才和林紅在一起,醞釀了半天情緒,進入正題後勉強支撐了一會兒就不行了,最後隻得草草收場,自己都覺得沒勁——女人沾得太多,無論如何是要付出代價的。 就在半年之前,老姘頭張影還曾經當眾誇獎過我床上功夫了得,弄得哥兒幾個一見著我就問是不是有什麽宮廷秘方,現在想想也不過是浪得虛名罷了! 那是7月一個悶熱的周五下午,有日子沒見的張影不知道想起什麽了,打來電話非說晚上要跟我們哥兒幾個聚聚。 “您可真會挑時候!”我拍著大腿說,“說好了今天晚上陪我們家秀兒逛街去,你這不是難為我嗎?” “那我不管!”張影囂張依舊,“範波、馮哲和董立可都答應去了,就你跟我這兒拿搪?不給麵子是吧?行,我記住了!” “別!我去,奶奶,我去還不成嗎?我就是得罪我們家秀兒也不敢得罪您呀!”其實我也挺想見見張影的,正好順水推舟地哄哄她。 張影果然得意非凡,美滋滋地說:“這還差不多。不就逛個街嘛,哪天逛不行?咱嫂子那麽通情達理的人,還能為這點事休了你?” 沒辦法,我隻好先打電話和範逼統一了口徑,然後硬著頭皮撥秀兒的電話號碼——別看背著秀兒我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兒都敢幹,可是每當有什麽事必須當麵求得她諒解的時候,即使是象約會臨時改期這樣的屁事,我也會從心底裏感到發怵。 秀兒剛一聽見我的聲音就特興奮地說:“你早點兒過來接我吧!我們頭兒說了,今天讓我早走!” 我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故意裝出懶洋洋的聲調說道:“咱們今兒甭去了!你看天兒這麽熱,我今天一天都不舒服。我難受點兒倒沒什麽,就怕回頭你再中了暑。。。。。。。” 沒等我把話說完,秀兒就冷冰冰地問道:“說吧,你今天晚上又有什麽事兒?” 我隔著電話都能看見秀兒的小臉兒啪噠一聲耷拉到了地上,知道不可能就這樣蒙混過關,趕緊換上了苦大仇深的受害者口氣說:“別提了,範波那個逼不知道又跟媳婦兒鬧什麽別扭了,說心裏不痛快,非要拉我們晚上陪他喝酒。我跟他說了要陪你,他死活不答應!你說丫多孫子,自己跟媳婦兒吵了架就想拆咱倆,你可千萬不能讓丫得逞!” “你少往別人身上推!”秀的聲調有點兒高了起來,“你自己說說你這都第幾次了?回回都是別人非得讓你去幹嗎幹嗎,我看其實你心裏是巴不得呢。腿長你自己身上,你不想去還能有人拿槍逼著你呀?” 秀兒總是能準確地擊中我的要害,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我也隻好繼續把戲演下去:“操,我幹嗎巴不得呀?跟範逼喝酒哪次不得喝高了?還不夠我難受的呢。可是範逼丫老把話說特絕,說今天要是不去以後就不認我這個兄弟,騙你我是大孫子!” “哼,”秀兒冷笑了一聲,“你當孫子當慣了!” “有你這麽說自己爺們兒的嗎?”我不怒反笑,對於秀兒這種惡毒的說話方式我已經習慣了:“要不這麽著得了,你親自給範逼打個電話,就跟他說你今天需要特別強烈,要是見不著我非憋出人命來不可。範逼憐香惜玉啊,一準兒得把我放了。你看怎麽樣?” “去死吧你!”秀兒咬牙切齒地罵道,停了一下又說,“算了算了,我也懶得管你,你愛幹嗎幹嗎去吧!要不陪著我你也痛快不了,又得跟我找茬兒,我可不想大周末的找氣受。” 我鬆了口氣,趕緊獻上一筐甜言蜜語,又保證明天一大早就去她家找她,給她當一整天貼身隨從兼提款機,最後總算把小姑奶奶給哄樂了。 “去喝酒給我打車去,不許自己開,聽見沒有?要不我饒不了你!”秀兒最後惡狠狠地囑咐道。 我絕對不能告訴秀兒今晚是要去見張影。關於張影這個人,秀兒早有耳聞,知道她是我們圈子裏出了名兒的大喇。秀兒數次威逼利誘,企圖套出我和她的關係。其實除了比大熊貓還要珍稀的童男董立之外,我們這幫人幾乎人人都跟張影有一腿,但是對秀兒我當然是打死也不會承認的。幾年來我盡可能地避免在秀兒麵前提起張影這個人,但凡有張影參加的活動,我會使出種種伎倆打消秀兒跟我一起出席的念頭。 大喇是一個很難聽的詞,但在我眼裏,那些被稱作大喇的姑娘們比妓女還要單純——她們無視世俗輿論的壓力,勇於把最真實的自己展現在我們這些居心叵測的男人麵前,毫不掩飾她們對於最原始、最純粹的肉體享受的追求,性愛在她們身上甚至得到了藝術化的體現——再沒有比她們更單純更可愛的姑娘了! 當我向其他哥們兒散播上述言論時,董立很不屑地說:“你丫少扯這淡!我就問你一句,要是你們家秀兒是個大喇,你也這麽覺得嗎?” 我登時就沒詞兒了,這的確是對我的致命一擊。不過這也再一次證實了我的理論——人隻追求“欲”的時候什麽都單純,一追求“愛”就什麽都複雜了。 “不過你這話我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呢?”範逼若有所思地說,“哦,對了,石康也說過,跟你這意思差不多。” “石康是誰?混哪片兒的?” 我愣頭愣腦地問道。大家都笑起來,然後我才弄明白這個石康是個寫書的。 我不是個有文化的人,能讓我感興趣的書籍無非漫畫武俠,當然還有色情文學。不過沒文化並沒有讓我覺得多自卑,相反我覺得我比那些所謂知識分子過得滋潤多了。忘了哪個哥們兒曾經給我講過這樣一套理論:說現如今,小學畢業的全都當老板;中學畢業的全都做白領;大學畢業的隻能當打工仔;至於出國留學的嘛,就隻好給外國人刷盤子了。 這話應驗到我身上還挺準——我雖然湊合混了個初中畢業證,但實際上也就是個小學水平,現在還真的當上了個小老板。早些年我隻是個社會最底層的小混混,跟著哥們兒在快餐店打零工、推銷保險、給一些來路不明的大款做馬仔、在酒店當門童、在酒吧當調酒師。。。。。。這麽說吧,除了做鴨之外,能幹的活兒全都幹過了。後來誤打誤撞地跟著董立倒騰了幾筆買賣,手裏多少落下了點兒錢。我們家老爺子看我整天這麽瞎晃有點兒眼暈,決定添些錢讓我自己弄攤兒生意。幹什麽好呢?我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開個酒吧最符合我的理想——我天生適合那種地方。 老爺子不喜歡我幹這個,但是從小就管不了我,也就由著我的性兒了。我怕我一個人玩兒不轉,便拉了董立加盟。25歲那年,我終於有了自己的買賣。酒吧開在了還算繁華的人大附近,規模不大,開業兩年來,賺的錢也不算太多,發不了財,但是夠花的。其實我們開酒吧本也就不為賺太多錢,圖的不過是個樂兒、是個心情舒暢,人要是整天幹著不讓自己舒心的事,掙再多錢也沒用。 董立投的錢不多,但他出力。我是沒有多少事業心,樂得整天逍遙自在,經營方麵基本由他一手操持,所以掙到的錢我們兩個人還是平分。 我們沾了古人的光,給酒吧取名叫“食色吧”。這個曖昧的名字吸引了眾多心靈空虛的男男女女,在這裏每個夜晚都會有故事上演。作為老板,我或冷眼旁觀、或參與其中,想泡妞隨時可以就地取材,還有什麽比這種生活更刺激更過癮的? 當然,我這裏在對外營業的同時,也是兄弟們平時聚會的黑窩點。今天張影約我們,不用說又得借用我的地盤。
[ 打印 ]
閱讀 ()評論 (3)
評論
目前還沒有任何評論
登錄後才可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