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飄絮 262 ：生與死的距離

(山靜）

1 生與死

記得年輕的時候
曾有一段時間
常愛與 X 老師在一起討論
古與今生與死
以及人活著的意義

X 老師記憶驚人博古通今
人稱是一部會走路的百科辭典
幾十年從不張揚默默無聞
常年就住在圖書館內
日夜浸泡在書海裏

記得有一天我對他說
其實死沒什麽大不了
即便我現在死去
心裏也不會有多恐懼

年輕人大都這樣，老師說
之所以這樣，因為你太年輕
知道自己離終點還很遙遠
在死神的備忘錄裏
還沒有登錄你的名字
聽了這話，當時
我好像不太以為然

X 老師曾為無數師生解難答疑
點亮過許許多多年輕的心靈
可他一生一身孓然，不知
他是否經曆過愛情
我從未貿然問過他這類問題
如果遇上真正讓他動心的人
我想，他會用一生去珍惜

2 死與生

早已參透生死，以為
一切都可以聽其便隨遇而安
可是到了身臨其境
才又想起了當年
X 老師說過的話
理解了年輕人
為何敢奢談揮霍生命

Never take things for granted!
潛心體驗近來身邊發生的一切
讓自己再一次意識到
人對生命生活的感知無止境
 
比如，一個可以視死如歸的人
會因一紙來自醫生的
陰陽難辨的診斷
帶來莫名的煩躁不安

比如，一個一貫自信自強的人
突然變得要拿著鑰匙找鑰匙
戴著眼鏡找眼鏡
就會覺悟到空闊無垠的宇宙裏
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界限

是否到了一定的年齡
當生與死之間
距離愈來愈近時
人反而會變得
愈來愈舍不得
離開人世？

不是人人都能活到“壽終正寢”
不是在有限的生命裏
總能做完你想要完成的事情
不過，如小時候
隔壁一位鄰居大媽說過的
“不怕慢，隻怕站”
量力而行，不苛求完美
但求問心無愧

即便這世上
悲劇常多於喜劇
陽光下或許有太多聽不見的歎息
江河湖海裏或許有太多
心靈融化的血淚。。。

我當懂得珍惜：
珍惜值得珍惜的人
珍惜值得珍惜的事
珍惜值得珍惜的情
珍惜無法複製的生命

親愛的朋友，請諒解
如果我讓你擔心了
我還想說，願我們
都好好地活著
為了這世上
值得珍惜的一切

2012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