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而無修無不修 悟而無悟無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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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一人,隻見耶穌!

(2009-03-31 09:54:26) 下一個

葉書亞:神聖的溫柔


人類世界的開始,在西方《聖經》的傳統中,是作為休息的第一天而肇始的,這是上帝創世六天之後的休息,這安息日,這餘閑,這偉大的停頓,似乎就是為了避免疲勞——似乎上帝也會疲勞!人類世界以休息和節日開始,似乎是為了保護生命的柔軟,柔軟的生命就應該在一開始,就學會休息與安息,享受餘暇的時間。

在開始之開始,在星期一開始之前的開始,就有著餘閑之中生命的柔軟。

 軟和餘閑隱秘地相契,在悠閑的時日,生命放鬆,變得鬆軟,可以更好地遊戲。柔軟要求生命一直保留有餘閑的時光,讓餘閑成為餘閑,讓疲憊的身體放鬆,輕鬆下 來。在一個間歇的打斷的時間,生命有所準備,而且,這餘閑,不應該僅僅隻是安息日,而是應該伴隨每一個時日,但這對於人類是不可能的,這是人類離開伊甸園 之後不得不承擔生命的重負。

 們這個當下的時代據說是一個不會休息、也不可能休息的時代,如同早期資本主義所必然伴隨的對生命剩餘之為勞動力的無情征用,我們必須每天超負荷辛苦地勞 作,哪怕所謂的腦力勞動者作為文職人員,我們的脖子在電腦麵前已經成為上帝所指責的猶太人那樣硬脖子的族類了!這強硬恰好來自於猶太人為埃及的偶像們更多 勞動所致!

因此,猶太人需要一個名為摩西的領袖來帶領他們出埃及,而摩西之為摩西,這個名字,這個被離棄的孩子,其名字似乎就隱含了順水漂流與順手揀來的意思,其字麵 意義就是——“從水裏拉出來,在四重解經的隱秘意義上,是否也暗示他是一個更加柔軟的如水的生命?雖然他的舌頭是打結笨拙的,但是他找到了越過紅海離開 埃及的道路。因此,對於猶太人,那應許的迦南美地,就是流著奶與蜜之地,再次肯定了滋養生命的柔軟之物。

僵硬的生命需要柔軟起來,而柔軟,即是生命從疲憊走向遊戲的條件!

柔軟,在展開中,在伸展中,讓生命在餘暇中一直保留有餘力,一直還有氣力可以繼續伸展,柔軟總是讓剩餘的有所餘留。柔軟是剩餘的觸感,如同平淡是無所感而感。而強硬者恰好是無法留下繼續展現的餘地。

傳統中國的儒家之為,在辭源上,據說這個字就與儒弱有關,似乎中國文化的生命就開始於對自身柔弱的憂患?不然老子如何也在《道德經》中反複寫道柔弱?

在《道德經》第四十三章,老子就如此說道: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不言之教,無為之益,天下希及之。

——要進入柔軟的感覺,必須進入虛無的微妙間隙才可能,而無為的藝術可以打開此最為不可見的縫隙,也許這是那個奇妙的停頓之為安息的時日?這是要把每一天都變成節日?放鬆遊戲的節日?這是藝術把每一天轉變為享受逸樂的時刻。

西方哲學開始於驚訝,驚訝之為震驚,顯然是不柔和的。

而宗教呢?當一個卑微的人要開始一種新的信仰,或者說,使已有的信仰再次獲得活力時,他卻不得不從溫柔開始,他必須有一顆溫柔(parotees)的心。

 是基督教的聖子耶穌的到來,他首先來到一個處女溫柔的心中,讓她在感孕中既喜悅又不安地顫栗,這顫栗如此隱秘和神奇,以至於讓另一個母親腹中的胎兒聽到這 顫栗的聲音,來為聖子的到來作見證。而他最後在十字架上的死亡,則是最為痛苦地顫栗——“我的神我的神你為什麽離棄我”——這是最為不溫柔地顫栗,而他在 這個時刻召喚的卻是寬恕,是在寬恕中的顫栗!

因此,顫栗在喜悅與疼痛之間變得輕柔或錯亂,而餘存者的悔改中,顫栗更加內在地在在內心回旋,這個事先知道自己必死的神人,對複活有著先在的要求,這複活不就是最溫柔最隱秘地顫栗?

麵對上帝天父的缺席,聖子耶穌他預知到自己的受難,在不多的剩餘的時間,他唯一剩下的就是對時間的耐心和信心。這忍耐和信心,卻需要溫柔來結合
為何在上帝缺席之後,最後之神——耶穌之為最後的神——他所唯一擁有的是缺乏和溫柔,是在溫柔中所積累的剩餘的時間,由耐心和信心所積聚的未來時間。
如同荷爾德林所言——神聖的名字缺乏了:因為耶穌他知道自己的缺乏,而世上所有的人卻無法缺乏於缺乏,他們要麽太想占有,他們也無力去放棄什麽,因為他們害 怕缺乏,隻有人子敢於絕對地缺乏——他缺乏他的上帝天父——他知道自己絕對地缺乏,絕對地無助,絕對地脆弱和無能,但是這無能卻激發他無盡地給予:越是缺乏越是給予,這給予的才是禮物,才是真正的給予。


我們在新約福音中就看到這彌賽亞的到來即是柔弱的(《馬太福音》215),是回應《以賽亞書》(6211 彌賽亞來臨時的情景,那進入耶路撒冷城的基督或者王,應該是這樣的:看哪,你的王來到這裏,是溫柔的,又騎著驢,就是騎著驢駒子。”——為什麽拯救之王 或彌賽亞來到聖城,需要如此溫柔的形象?而且騎著象征忠實笨拙的驢子呢?驢子當然也是溫順的象征。拯救與溫柔有關,不是暴力的,盡管他進來後,最終還是被 抓獲,如同他順服地死在十字架上。任何的善行都要通過溫柔顯露出來,因此不是嚴厲的審判,在這個意義上,這是與恩典和律法的差異根本相關的。恩典與律法的 差別在於是否溫柔?而且,溫柔和憐憫有關,隻有溫柔的人才可能激發憐憫,才有同情之心。

這個彌賽亞,他給予的禮物也是溫柔,這是作為祝福的溫柔:

《馬太福音》(55)的山上寶訓中有: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為什麽溫柔的人可以承受地土?這是回應舊約的那應許之地——那流奶與蜜之地——因而也是與柔軟有關?

當他指向自己時,當他召喚生命彼此的共在時,這之間的聯係是通過溫柔(《馬太福音》1129):我心裏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的心裏就必得享安息。因為我的軛是容易的,我的擔子是輕省的。”——這是彼此的承擔,承擔這溫柔本身,以溫柔之心來承受最為柔軟的責任——這是愛,這是寬恕。他知道自己的心性,對此他最為明確,因為還有什麽比溫柔更為輕省?!誰都能夠承受溫柔——難道不是嗎?!如果柔和或者溫柔都無法承受,那就是全然喪失了生命的自身觸感了,連最為輕微的都無法承受,生命就失去了任何的關聯感。

因此,在他受難之後,在最早的使徒們中間,溫柔成為得救的前提(《貼撒羅尼迦前書》27)這最早的保羅書信之一就說道:隻在你們中間存心溫柔,如同母親乳養自己的孩子。”——在希臘語中,直譯即是:要求我們成為孩子,以便來接受母乳的滋養。因此,接受神的生命,就如同再次的接受乳汁,顯然乳汁回到了生命溫柔出生和被關愛的隱喻。

這是因為溫柔是一種神聖的品德,如同保羅說——基督是溫柔和和平的(《哥林多後書》101):我保羅……如今親自藉著基督的溫柔、和平勸你們。如果有兄弟受到了誘惑被過犯所勝,保羅要求:你們屬靈的人就當用溫柔的心把他挽回過來。(《加拉太書》61)。

溫柔也與等待和信心有關,保羅書信反複如此連接這些詞匯:追求公義……愛心,忍耐,溫柔。(《貼撒羅尼迦前書》,611),這是把忍耐和溫柔聯係起來,在忍耐中還能夠保持溫柔的心,這是對未來時間性真正的保持!因此,未來離不開溫柔的心。

最初的共通體也是以溫柔關聯起來的:《以弗所書》(42):凡事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以及(43-4):用和平彼此聯絡,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身體隻有一個,聖靈隻有一個……”在這裏,溫柔與謙虛忍耐,在寬恕中結合起來。而且,成為合一的心——這是共有一顆溫柔的心,按照溫柔的節律來一起跳動!

也隻有溫柔可以接受真正的生命之道(《雅各書》121):所以,你們要脫去一切的汙穢和盈餘的邪惡,存溫柔的心領受那所栽種的道,就是能夠救你們靈魂的道。”——為什麽隻有存溫柔的心才可能領受道?因為溫柔才可 能敞開心扉?才可能接納,一顆堅硬的心會拒絕一切,甚至包括拯救,仇恨和貪婪都是心之堅硬的表現,溫柔與拯救的可能性隱秘相關!甚至,溫柔之為接受的條 件,竟然是拯救的條件!

神聖的溫柔當然也是虔誠的(《彼得前書》316):有人問你們心中盼望的緣由,就要常作準備,以溫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這裏,對未來的盼望與溫柔有關,而且把溫柔與敬畏聯係,增加了溫柔的莊嚴!

是的,這溫柔也是與基督的軟弱聯係起來的,以至於保羅說到(《哥林多後書》12:5):

為這人,我要誇口。但是為我自己,除了我的軟弱以外,我並不誇口。12:6 我就是願意誇口,也不算狂。因為我必說實話。隻是我禁止不說,恐怕有人把我看高了,過於他在我身上所看見所聽見的。12:7 又恐怕我因所得的啟示甚大,就過於自高,所以有一根刺加在我肉體上,就是撒但的差役,要攻擊我,免得我過於自高。12:8 為這事,我三次求過主,叫這刺離開我。12:9 他對我說,我的恩典夠你用的。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弱上顯得完全。所以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好叫基督的能力覆庇我。12:10 我為基督的緣故,就以軟弱,淩辱,急難,逼迫,困苦,為可喜樂的。因我什麽時候軟弱,什麽時候就剛強了。

——
如何理解這個奇怪的軟弱的邏輯?這個軟弱本身的力量?

在這裏,如同阿甘本在《所剩餘的時間——羅馬書評論》一書中回應本雅明的我的力量在軟弱的力氣之中時所言,彌賽亞拯救的力量就是微弱的,如同本雅明已經在其《最後的曆史哲學論綱》中試圖把曆史唯物主義轉換為猶太教的彌賽亞主義時所言:我們關於幸福的觀念牢不可破地同贖救的觀念聯係在一起。這也適用於我們對過去的看法,而這正切關曆史。過去隨身帶著一份時間的清單,它通過這份時間的清單 而被托付給贖救。過去的人與活著的人之間有一個秘密協議。我們的到來在塵世的期待之中。同前輩一樣,我們也被賦予了一點微弱的彌賽亞救世主的力量,這種力 量的認領權屬於過去。但這種認領並非輕而易舉便能實現。曆史唯物主義者們知道這一點。

這微弱或者軟弱的拯救力量,如同阿甘本所言:這是潛能的剩餘物,並不被消耗在實現的行為中,而是一直保留在每一次的行為中,並且就棲息在那裏。如果這潛能的剩餘物是軟弱的,如果它不可能匯聚在任何的 知識形式與教義中,而且如果它不可能把自己設定為法則,那麽,它也就不會伴隨這些知識法則等等而消失或成為惰性的。相反,它在自己的軟弱中行動起來,使法 則的言辭不可操作,失去功效,在解-創造中以及解除法則和事實的狀態中,使它們可以自由地被我們所用。阿甘本這裏強調了保羅的使徒職分即是讓律法不操作(katargein)和分別為聖(chresthai)的重要性,是在軟弱中生長出恩典和愛,正是這兩者使得潛能的實現在軟弱中充實!

 然,這與阿甘本對可能不可能的思考有關,潛能中同時有著可能與不可能兩種模態,不可能並不伴隨有潛能向實現而實現出來,而是一直保持為不可能的模態,這就如同軟弱一直保持為軟弱,並不變得剛強,但是這不可能或者軟弱本身已經構成生命之為剩餘的力量:要為這個不可能、這個神聖的缺席、為生命不可消除的軟弱,始終讓出位置和空間,讓隻有剩餘的軟弱生命可以存活,哪怕就是以軟弱的方式存活。這也是為什麽這個耶穌彌賽亞要走向罪人和麻風病人中間,以 他易感的仁慈之心施加拯救之手。這也是保羅為什麽敢於說到基督自身的軟弱(《哥林多前書》125):因神的愚拙總比人智慧。神的軟弱總比人強壯。是的,要進入的是神的軟弱,或,他神聖的溫柔!

保羅也還在《哥林多前書》(1Co 9:22)中表明了軟弱的內在力量:向軟弱的人,我就作軟弱的人,為要得軟弱的人。向什麽樣的人,我就作什麽樣的人。無論如何,總要救些人。”——這是保羅自己作為剩餘生命的柔韌和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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