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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父母修改版 16 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2012-09-25 18:27:10) 下一個
吳國英:他的生日不詳,撿到他的人隻在他死去的母親身上找到一個紙條,從內容可以看出她姓裘。後來,叔又提到那個長命鎖,我在裘愛國的手裏見過一個金子做的長命鎖,也是老鼠形狀。方方麵麵來分析,我都覺得裘愛國就是叔丟失的兒子。
馬敬業:這個不一定,姓裘的女人多著呢,難道都是叔的夫人?
馬愛蕪:年齡,還有長命鎖,都吻合啊,我多想裘叔叔是我的親叔叔啊。
吳國英:我去他家就是為了告訴他,他可能的父親要上手術台了,也許再也見不著。我急的什麽似的,生怕自己對他犯下第二樁罪。可他偏偏不在,這難道也是命?
馬敬業:不在好,免得你一失足成千古恨。你自己說過的,叔一旦找到親兒子,我們的希望就完了。叔哪裏顧得上侄子,全部家當恨不能塞給兒子來補償幾十年的缺失。不能告訴他,這分明就是一個猜測嘛,就因為他媽姓裘,還有那個什麽當時中國每人都有的長命鎖。
吳國英:我這麽久沒說,也是為了馬愛蕪。裘家不缺這個留學的機會,可我們缺。我憋在心裏都憋壞了,剛想說,一看見馬愛蕪就又咽回去。我怎麽辦呢?
馬愛蕪:我才不在乎呢,你要說出來,我要裘索的爸爸做我的叔叔。裘叔叔說不定就能幫我去美國呢。
馬敬業:荒唐,小孩子懂什麽?這種事有大人做主。老吳,你是對的,千萬別一時衝動毀了我們一家的前途啊。
吳國英看著馬愛蕪:你要到我們這個年紀才會明白,一撒手機會就飛了,別指望它會回來。裘愛國沒有義務送你去留學,他的養父母沒什麽錢,裘索還要勤工儉學,他必須先考慮自己的女兒。連你叔公都明白這個道理,才把財產全部用來支持一個人留學。
馬愛蕪沮喪的:那你為什麽不把這個秘密藏起來?你現在分享了痛苦,我們以後都隻能鬼鬼祟祟的生活在謊言裏。你一直就指望別人幫你分擔生活的責任,這是你做母親最失敗的地方。你的情緒,你沒睡好覺的痛苦,都發泄在一個根本沒法保護自己的孩子身上。還有老馬,你作踐他,罵得豬狗不如,你都在發泄自己的沮喪。
馬敬業:她居然叫我老馬?
吳國英:我,我最大的錯誤是沒有等著裘愛國。
馬愛蕪:你根本配不上他。什麽命啊,你隻配你嫁的人。我是你們所有錯誤,缺陷,劣質的組合。
馬愛蕪消失到自己房間裏去。
馬敬業指著吳國英:好啊,你還遺憾沒嫁給裘愛國呢。到底說出來了,我告訴你,這事關係到我們這個家的生死存亡。看你是向著根本沒戲的裘愛國,還是你現在的家。
吳國英抱著頭說:我頭痛死了。明天,明天。
是夜,馬敬業越想越氣,一直在床上翻騰,起來開燈,上廁所,很響地漱口,打開電視機,音量弄得很大,沒人理他,感覺無味,然後又長歎著回到自己房間。

第二天,馬敬業邀請吳國英到小花園坐一坐,幾對學生情侶也在那裏。
馬敬業說:我們離婚吧。
吳國英爽快地說:可以啊。
馬敬業愣了一下,不知道下一步該說什麽。吳國英好像已經盤算好了,跟馬敬業掰活道:我和女兒住現在的地方,遷到兩房一廳也行。你問院裏再要一套,要不到,先住單身宿舍,請老張照顧一下老同事,年底應該有房子出來。
這個麽,馬敬業沉吟起來:恐怕不行。三房一廳不可能給兩個人住,單身宿舍我怎麽可以去住?
吳國英:那你說怎麽辦?
馬敬業:你的脾氣應該改一改。
吳國英冷笑一聲,沒言語。她把頭轉向另一邊,偏偏看見幾對年輕的情侶。
你原來不是這個樣子的。馬敬業開始諂媚。
吳國英:是啊,你把我改變了。
馬敬業:怎麽這麽說,我做錯什麽了?
吳國英:罄竹難書。
馬敬業:你得講明白,我做了什麽改變你。
吳國英:你給我多少錢?
馬敬業;錢?你什麽意思?
吳國英:馬敬業,你給我錢請我講,我都不會講。我跟你的這一輩子已經夠慘,還要我回憶一遍講述一遍?你做夢吧。離婚,沒問題,把條件談清楚,我們今天就離。其實早就名存實亡了,你陽痿這麽多年我沒抱怨,因為我根本就不想。我早死心了,隻想等愛蕪嫁個好男人,別跟她媽一樣,我就能閉眼了。
馬敬業:真沒想到你這麽絕。
吳國英:沒想到的事多著呢,你能想到的事又有幾件?好,離婚,是你提出來的,我早等著這一天呢。既然提出來了,條件肯定已經擬好,拿出來看看吧。
我隻有傷透了的心,別的什麽也沒有。馬敬業低著頭說。
吳國英樂了:還跟我來這一套。要離婚也是作秀,對吧,拿離婚當談戀愛的引子。沒時間陪你,對不起,我還得收拾我的房間呢。
說著,她站起來走了。
馬敬業這廂獨坐,悲戚一陣子之後,發狠自語道: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馬敬業上樓,馬愛蕪正出門,踩在樓梯口上。馬敬業一抬 頭,看見馬愛蕪的肚子,胸,最後是頭。馬愛蕪迷惘地看著他,馬敬業沒理她,擠開馬愛蕪自己掏鑰匙去開門。馬愛蕪站了好一陣,直到門在她麵前關上才往下走,一邊搖頭冷笑。
接下來的一周時間,馬敬業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看書、看電視,回家的時間已經完全天黑,回家就坐在自己房間裏一邊看書一邊吃零食;吃飯的時候照樣厚著臉皮來吃,什麽話也不說,卻吃得呲牙咧嘴,有聲有色;馬愛蕪打開水剛回來就被他奪去用掉,誇張地倒在洗腳盆裏燙腳,還發出滿意的嘖嘖聲。吳國英堅忍地不置一詞,對馬愛蕪說,我們自己燒水。
馬愛蕪早已習慣父母的冷戰,更加懶得參與評論,隻是看著馬敬業的眼神越發隻有蔑視。她不知道這冷戰對她的傷害有多大,隻知道常常因此而懷揣夢想,想一個男人寬厚堅強,對她疼愛有加,哪怕隻是一個溫暖的擁抱,也令想象擁抱的馬愛蕪熱淚橫流。她已經開始自慰,配合自慰的想象往往是這個麵容模糊的男人非常勤快地做飯,打開水,將馬愛蕪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著。這個坐大腿的形象來源於裘索,幾年前上中學,剛剛結識裘索,裘索的爸爸竟然當著她的麵將裘索抱到腿上,非常親昵地一起看電視。馬愛蕪當時震撼得不行,那樣子簡直太性感了。她幾乎不敢再看裘愛國,怕自己會愛上他。她在多年沒有與人有任何身體接觸的情況下,通過自慰和達到高潮後自我的擁抱來滿足身體對愛的渴望。
一個清晨,吳國英正在換水龍頭,馬敬業從她身後悄然離開了家。他顛簸在公共汽車和長途汽車上,來到一個縣城。下了長途車,等到故鄉撲麵而來時,馬敬業禁不住熱淚盈眶,他頓然發現自己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真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他的童年和少年在這裏度過,老實巴交的父親和體弱多病的母親,在山清水秀之間把他 – 一個獨子拉扯大。平凡人的孩子都是拉扯大的,心無餘力,疲憊不堪,胡亂之中盼望孩子快快長大,好自己從一團亂麻般的生活中解脫。
馬愛蕪不想了解她的父親,誰也不在乎馬敬業長大的地方和他濃濃的回憶。馬敬業禁不住熱淚盈眶,他來到父母的墳前,草長得老高,多年無人打理的樣子。馬敬業灑淚跪拜,跪得十分虔誠,他潸然淚下,不知道馬愛蕪今生是否也會緬懷父親,哪怕隻有一生中的幾個時刻。
哭得疲倦了,馬敬業起來到縣城裏走走,見到一位老人,馬敬業叫道:五叔公,我是敬業啊。
老人:敬業,馬家老大的敬業?
馬敬業:對,就是我,您老還記得我。您記得巧玲嗎?小時候就訂給我做媳婦的,住你們家邊上?
老人:小林,小林上廣東打工去了,好幾年沒著家,把他爹媽給急的。
馬敬業:不是小林,是巧玲,那個矮矮的女孩子。
老人:小林不矮,比你還高那麽一點呢。
馬敬業:嗨,大哥在嗎?大哥,我是敬業啊。
老人的兒子走出來:喲,敬業啊,這麽多年也不回來看看,給爹媽墳上料理料理,我們看不過去,給你都拔拔草什麽的呢。
馬敬業:嗨,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啊。你知道巧玲去了哪兒嗎?
老人兒子:巧玲啊,自從你去了京城,音信全無,巧玲是守信用的人,一直也沒談婚論嫁,大姑娘家的就這麽給耽誤了。人家倒是挺獨立的,自己考了中專,在縣裏有一份公務員的工作。我和她也沒來往,去縣糧食局問問吧。怎麽現在想起人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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