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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動物的幾次緣 五。花貓阿咪 3

(2008-03-18 05:41:06) 下一個

下午二姑娘看我們都到了,就把那鼠籠拎到院子中央放好。然後再把阿咪抱來。阿咪正在做它的黃粱夢呢,被放到了院子裏時還懵裏懵懂的睡夢未醒。看我們一大群人正在屋裏一臉壞笑地望著它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拔腳就跟著二姑娘往屋裏竄。這哪成呀,給攔在門外了。它就坐在門口可憐兮兮地喵喵地叫。叫也沒用,二姑娘抱它到鼠籠前,指著籠裏的老鼠說:“阿咪,逮了它,有獎。”阿咪這才發現還有個小玩意在那兒呢。雖然抓個老鼠對阿咪來講不算什麽大事,可阿咪不幹,它用力掙紮著想逃走。二姑娘奇怪了。她想貓是老鼠天敵,貓抓老鼠是天經地義,貓看到老鼠高興還來不及呢,抓到了就是一頓可可美餐啊,怎麽不要呢?現在我才知道,人是什麽樣的動物呢?人就是那種特別自說自話的動物。他老以為自己怎麽想,別的也就這麽認為。是的,按人的想法,一頓美餐在眼前,還不樂得屁顛屁顛的,還不馬上衝上去。我想當時二姑娘肯定也是怎麽想的。所以她就一手按著貓,一手就把籠子打開了。她想,籠子一開,老鼠逃出來,這貓就會忍不住去抓了,她就能看好戲了。可她想的她天真,太簡單。如果生物界都這麽簡單,老鼠幾千年前就絕跡了。

剛才說到貓不肯抓鼠,那麽鼠呢,這隻籠中老鼠又是什麽樣呢?或者說它是怎麽想的?這鼠從昨天被抓的一刻起就知道已是凶多吉少。它是不是在為自己做最後祈禱我不知道,但從那骨碌碌轉的小眼中可猜到它還在做最後掙紮。當它被往院中一放時還不知道被判什麽刑,後來聽到那阿咪一叫,它肯定魂嚇的飛出一半,克星到了。等二姑娘一手抓貓,一手開籠門時,老鼠是徹底嚇壞了,哆哆嗦嗦地縮在籠子一角閉眼等死。敢情它也知道甕中捉鱉是什麽樣的結果。這時就聽見那貓喵喵一陣大叫,老鼠就隻剩下祈禱了。

等了一會,好像沒什麽動靜,這老鼠慢慢睜開眼看了看,什麽也沒有。貓不見了,人也不見了。怎麽回事呢?祈禱起作用了?原來二姑娘打開門後,想推貓進籠子抓鼠,可這貓好象要被老鼠吃掉似的躬著身子拚命往後躲,四肢頂著籠門口,嘴裏還不住地大叫,好像是它要被送上屠宰場而不是老鼠。這樣相持一會,二姑娘也沒轍了,隻好放了阿咪。想想這是溝通有問題,可怎麽能和貓溝通明白呢?談話?不懂;比劃?人也不懂更別說貓了;示範?那就自己抓得了還請貓幹嗎。反正這題目太大,二姑娘隻是個二年級的大學生,是解決不了的。她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放了阿咪。二姑娘沮喪地回到屋裏,阿咪也想跟進,給二姑娘轟走了。把它留在院裏看它抓不抓,合著二姑娘還不死心呢。於是形成了這樣的局麵:阿咪蹲在院角,老鼠縮在籠角,我們躲在屋角。我們也不死心呀。老鼠睜開眼的時候就是這時,所以它一時什麽都沒看見。不過它很快發現院角的阿咪,它一下子也不敢冒然行動,結果就錯失良機那就是後話了。

時間一分分過去,一點動靜也沒有,還是阿咪注視著我們,老鼠窺視著阿咪,我們看著貓鼠。不知有多長時間,我們也沒勁了。首先是我姐她們幾個女孩說不看了就離開了,二姑娘開始也忙別的事,人群就漸漸散了,就剩下我和另兩個小男孩。這女孩子和男孩就不一樣,一點耐心也沒有。我想離開又舍不得,看著盯著我的阿咪,突然想到是不是阿咪不願我們看它抓老鼠?於是跑過去跟二姑娘一說,二姑娘一想有理,可怎麽解決呢,二姑娘就是二姑娘,大黑眼珠一轉說有了,我們到樓上去看。於是我們一夥急急跑到了樓上陽台,悄悄地從上往下看。這陽台就在院子上,往下看那整個院子是一目了然。

過了一會,大概阿咪發現人都走光了,也慢慢平靜下來。這一平靜不要緊,它眼光可慢慢轉向老鼠了。它記著呢,這裏還有一隻老鼠和它在一起。剛才有人在的時候,阿咪想的是如何從人的手裏逃走,因為那是人與貓的關係;現在人不見了,那就剩下是貓與鼠的關係了。貓和鼠該是什麽關係呢?我想這不說大家也知道。我想老鼠這時也一定明白這一點,正使勁吃後悔藥呢。如果剛才人還在的時候就逃,阿咪肯定不會抓它,那就逃成了。因為貓有貓規,貓是不在人麵前捕獵的。所以阿咪很不情願掙紮著要逃開去。現在怎麽辦呢?老鼠看看貓,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哎呦,那貓正盯著我呢。老鼠又隻剩下祈禱了。

貓抓老鼠和狗抓耗子是完全兩碼事。貓抓老鼠是細活,需要足夠的耐心。狗抓耗子是粗活,乒零乓啦,最後耗子沒抓到,準把你家弄個桌仰椅翻,保不定還碎你幾個碗。所以你想看貓抓老鼠也得有耐性。這天下午我們是死了心了,非看到阿咪抓鼠不可。

時間又不知不覺過去許多。老鼠不動,貓也沒動。太陽是越來越大,直直地照在院子裏。阿咪似乎受不了了,慢慢站起來,開始走動,老鼠緊張了,眼睛緊緊盯著阿咪,心裏肯定又在祈禱,別走到籠子裏來,原來這籠門是開著的呢。好在阿咪不是走向籠子,而是漫步走到了院裏的樹蔭下躺下了,對老鼠看也不看。不僅躺下,還把背衝著老鼠,好像告訴它,走你的路吧,我沒那份閑心管你。想想也是,本來吃飽睡的好好的,卻給人逮來抓什麽老鼠,無聊。阿咪是不是這麽想的,無從考查,但從它懶洋洋,漫不經心的行為來看,它是不想幹那活了。你看它整個身子舒舒服服地躺下了,眼睛也閉起來了,背還朝著老鼠。我想它一定知道,不這樣的話,老鼠一定不放心。休戰要有休戰的架勢,人有,動物也有,是動物的都一樣。

阿咪發出了休戰的信號,老鼠自然理解。不過它還是不太放心,畢竟是一隻貓呀,老鼠的死對頭,能輕易的相信嗎?所以老鼠還是在籠子裏一動不動觀察著。十幾分鍾過去了,阿咪還是躺在那裏沒動。看來是真的了,老鼠決定冒冒險,反正呆著是死,闖闖說不定還有一絲生機。

老鼠開始行動了。為了生存,為了子孫萬代,老鼠決定冒這個險。不過老鼠還是很謹慎的,要不怎麽說老鼠鬼呢?老鼠並不急於出來,第一步先在籠裏鬧些動靜,看看貓怎麽反應。阿咪沒反應。老鼠就走第二步,腦袋開始慢慢伸出籠子,不過很快又縮了回去。這樣反複折騰了好幾次,眼睛不離貓的背影,在籠門口伸頭伸腦就是不出來。它得確定貓是不是真的放它一碼。阿咪這時還是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折騰了幾次,看貓確實沒動靜,老鼠終於出來了。不過出來很慢,出來後也不馬上逃,就在離籠子不遠處停停走走。它還是有戒心,怕貓突然來抓它時還來得及逃回籠裏去。這抓它的籠子這時倒成了它的防身之處了。看到老鼠出來後阿咪還是死樣躺在那裏不動,我有點急了,怕老鼠跑了呀。就在二姑娘耳邊輕輕問怎麽辦,要不要把老鼠嚇回去?二姑娘一臉笑容說不必。我看著二姑娘的微笑,很奇怪這時她怎麽笑得出,後來才懂那叫冷笑。那是隻有在識破別人詭計後才會顯示在臉上的笑容。果然二姑娘悄悄地對我說你沒看到阿咪的耳朵在動?你再看看阿咪躺的姿勢?老鼠該倒黴了。我仔細一看還真是,阿咪雖然背朝著老鼠躺著,可耳朵卻支的高高,耳朵裏的毛在不停地顫動。再說這躺著的姿勢,雖然全身著地,尾巴垂拉,可四肢卻縮的緊緊的。

二姑娘分析的沒錯,老鼠該倒黴了。因為阿咪沒想放過老鼠。貓永遠是鼠的天敵,沒錯,但阿咪想滅了這隻鼠恐怕還有另一層意思。我們可以這樣想象,如果那隻老鼠逃回去了,它一定會神氣的不得了地在它的同夥麵前吹,剛才有人抓了隻貓,想讓它和我決鬥,結果怎麽著?那貓看到我嚇得喵喵大叫逃走了。這老鼠不算撒謊吧?如果讓阿咪和它對質的話。特別是剛才居然讓老鼠看到自己在籠門口哭天喊地丟的醜,盡管是對人的,可這哪辯得清呀。所以那就更不能放過那目擊者了,否則今後在貓鼠界還怎麽混呀。阿咪是不是這麽想的,不知道。就象我前麵講的,人嘛,自說自話的很。我也不能脫俗。反正有一點是事實,那就是阿咪根本沒想放過那隻老鼠,一個目擊者。

那隻鼠在籠子門口徘徊一陣後,看到貓還沒反應,確信貓讓它跑了,於是邁出了第三步,撒腿就往陰溝逃竄。這是唯一可逃走的地方。也就在老鼠撒腿逃離籠子幾步時,阿咪行動了,貓的捕殺,那真是隻能用閃電來形容。就看見阿咪騰空躍起,在空中一個翻滾就調整好方向,往前一撲就到了老鼠身後,一伸爪就把老鼠打翻。這一蹦,一轉身,一躍一撲都是瞬間一氣嗬成,真正的行雲流水,完美的捕殺。這鏡頭我們就是後來從電影動物世界看到,也沒那麽清楚,那麽近,那麽扣人心弦。所以我們都忍不住叫好。這一叫不要緊,驚動了阿咪,原來有人在看著呢。阿咪順聲抬頭朝我們看來。這時老鼠又動了。剛才它隻是讓阿咪一巴掌拍暈,生命在關鍵時候反應就不一樣,所以它立即就醒了過來,一醒就掙紮著要逃,逃兩步又給阿咪一巴掌把它拍個跟頭,但這`次這巴掌不重,所以沒把老鼠拍暈。我想不重的原因肯定是阿咪心裏很矛盾。這鼠還抓不抓?抓吧,有違貓規;不抓吧,這鼠還不能放。所以它拍一下就抬頭看我們一下,猶豫著呢,正因為它的猶豫,老鼠找到了生機,它雖然讓貓拍了個七葷八素,但畢竟沒傷沒暈。阿咪心神不定,頭總往上麵看,總不免有疏忽,再加上猶豫,終於讓老鼠逮到機會跑了。阿咪長時間呆呆地望著老鼠逃走的陰溝洞,惆悵不已。大概在想今後怎麽混的問題。可憐的阿咪。

阿咪沒捉住老鼠,但不等於阿咪沒能力。你也真別小看阿咪的捕捉能力,我可是親眼看到這家夥把麻雀抓到的場景。那真和電影裏拍的一樣精彩。(待續)

花貓阿咪 4
花貓阿咪 2
花貓阿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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