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約熱內盧狂歡節殺人事件(五)
摘要:根據貝版投資俱樂部巴西狂歡節旅行改編
人物純屬虛構,請勿對號入座
時間:2023/3/26 日 ;地點:加州 灣區矽穀
灰魚住在舊金山,Castro District, 這是一個公寓樓。這裏一看就是住著各種各樣單身的人士,這些單身人士和她一樣,都喜歡舊金山自由自在的開放文化,也喜歡在Castro District的各種夜店快樂。
亨特非常痛恨全國到處飛來飛去,一會兒東海岸,一會兒西海岸,但是沒有辦法。他一定要親自來問一下最後的一個線索,灰魚。
說明來意,灰魚沒有顯得很驚慌,她點上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然後問,“你介意麽?”
亨特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和她說沒有關係,這是你的家。
“你認識這個人嗎?” 亨特拿出Sam Wang的照片非常直截了當地展示給灰魚看。
“我經常去夜店,所以我每次都會見到很多人。有的人記不清了,有的人記得清。但是你給我看的這張照片,我記得很清楚。”
“哦?”亨利覺得眼前一亮。終於有新的線索。希望這次線索不至於斷掉。
“這個人是我最近在巴西碰到的一個人。”
“你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嗎?” 亨特接著問。
“他說他叫Peter,不過天知道他叫什麽。我記得是這個名字,因為他有些古怪。”
“他怎麽古怪了?”
“他和其他找樂子的男人不一樣,他很聽話。”灰魚說。
“我是在一個叫Heavenly的夜店碰到他的,那天我去巴西狂歡節。晚上閑著無聊,打發時間就跑到夜店去跳舞。”

“然後呢,你就碰到他了嗎?”
“是的,在巴西狂歡節期間,亞裔非常少,應該說我一個晚上幾乎都沒有看到一個亞裔,然後我碰見了他,就對他笑了笑,朝著他招招手,他就走過來跟我搭訕。’
“然後呢,他對你說了什麽?” 亨特問。
“這是他奇怪的地方。一般男人過來都會誇我長得很漂亮,是他喜歡的樣子。你知道的夜店裏都是這樣的話,沒有什麽意義,但是他不一樣。”
“他怎麽不一樣了?”
“他就是一言不發地站在我邊上,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 他還戴著一個很滑稽的海盜的帽子,一個單眼眼罩。一副壞人的樣子。”
“然後呢,你對他做什麽了?”
“我就問他要不要喝杯酒?然後我遞給他一杯,他就默不作聲的都喝了。”灰魚說。
看上去是一個吸食了devil’s breath香煙中毒的樣子。亨特想。難道是見到灰魚之前,就已經中毒了?那又是誰下得毒?
“然後呢?”
“然後我就跟他說你知道嗎?我請你喝酒是因為我要慶祝一下,我還活著。我今天早上差點死掉。”
“死掉,早上你發生什麽了?”
“我早上去大海邊遊泳。我一直是喜歡遊泳的。但是沒想到這裏的海浪特別大,一下子把我卷了進去。後來我完全失控了,拚命掙紮,不知道從哪裏又跑來了一個巨浪,一把把我推到沙灘上。我坐在沙灘上嚇得瑟瑟發抖。沒想到巴西的海岸這麽不安全,也沒有任何警告。” 灰魚吐了一個煙圈,翹著二郎腿,肆無忌憚地看著亨特,好像在挑釁知道Sam是海灘上淹死的。
“然後呢?”
“我問他是幹什麽的,其實我不是特別想在意他是做什麽的,但是實在閑著無聊。”
“他怎麽說?” 亨特說。
“他說他是個海盜逃犯。因為我看起來像個警察。所以他想主動來找我。”
“你當時穿的像個警察嗎?” 亨特問。
“是的,這是狂歡節,所以我想頑皮一些。我就戴著個警察的帽子,還穿著警察的製服,背著一個藍色包,腰上還帶了一副手銬,當然那個手銬是玩具手銬。”

“然後呢,然後你們一起做什麽了?” 亨特問。
“好像我們什麽也沒有做,我帶他到門口一起抽了會兒煙, 就靠在門口的牆邊上。因為夜店裏麵不讓抽煙,所以我們就靠在邊上,抽了會兒煙也沒有說什麽。”
“他一直什麽話都沒有說麽?” 亨特問。
“是的,好像啞巴一樣,去夜店找樂子的人哪裏有不說話的。所以我說他怪怪的。”
“再然後呢?”
“再然後,街邊上出來兩個男同性戀,他朝那邊看了一眼。我想這個家夥是不是同性戀啊,我還和他浪費什麽時間。我就說我走了,你進去接著喝酒吧。我就在外麵接著抽會兒煙,然後他再也沒有出來,之後我就走了。”
“除了夜店,那些天還去哪裏了麽?” 亨特問。
“就是一些旅遊景點,狂歡節嘛,大家都很瘋狂。夜店之前我還去了一個脫衣舞店,如果你一定要問的話,反正那些天,滿大街都是半裸的人群。”
“你還記得上哪個脫衣舞廳麽?是裸男跳舞還是裸女?”亨特問。
“好像是一個叫做什麽卡薩布蘭卡的,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有名的電影,”灰魚說,“裸男的店,我想去看看來著,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後來就決定幹脆去夜店去玩玩,結果碰見了Peter。”

亨特認真地記著筆記。然後抬頭說,“你稍等一下,我到外麵打個電話。”
他走到室外給他的助手打電話,“請你和巴西那邊核實一下,灰魚是一個人走的還是和Sam Wang一起走的?”
然後他走回房間,接著問灰魚。“我想再確認一下,你是一個人走的,並沒有和Peter--- 其實他的真名叫做Sam Wang---一起走。”
“當然沒有,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嗎?” 灰魚說。“我是找樂子,又不是去找麻煩的。”
“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是一個人走的嗎?我不是懷疑你和Sam Wang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我想告訴你,Sam Wang被人謀殺了,所以我們在調查最後一個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誰。” 亨特說。
“我是一個人走的。” 灰魚看著亨特警官說,她語氣堅定,“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著,而且他走到夜店裏頭了,至於在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亨特還想接著問什麽,這時候他的助手電話打了過來。
他走到室外接起電話。“亨特,那邊查清楚了嗎?查清楚了,的確從監控錄像上看,灰魚之後再沒有進入夜店。她好像轉身就走了。而且我們查詢到了最後和Sam Wang在一起的人是誰。那兩個老夫婦,他們說最後Sam Wang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你是說,他們說,Sam Wang和一個男人一起下海去遊泳,並不是和女人。”
“肯定是兩個男人麽?” 亨特接著問。
“是的,其中一個還戴著海盜的帽子,穿著海盜的裝束,一隻眼睛蒙著單眼眼罩,應該是Sam,確定無疑。”

時間:2023/6/23 日 ;地點:華盛頓 Internet Crime Complaint Center (IC3)
亨特警官一頭霧水的麵對著他的黑板,前麵6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唯一有21日晚上在裏約熱內盧的人是灰魚,但是她似乎完全不懂加密貨幣,更別說替天行道了。醫生也不會是殺手,有錢人不值得為了100萬美元去殺一個和她毫不相幹的人。
他們都那麽無辜,可是這些去裏約的五個人,為什麽都和Sam住一個酒店。天下哪裏有那麽巧的事情?
另外Sam Wang臨死前居然還是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所以四個女性都可以排除之外。
可是那個男人是誰呢?
這7個人裏麵有三個是男人,肥餌、大衛王和盲流。大衛王20號就回到美國了,他不可能在場。肥餌21號不在,盲流和醫生一路在裏約機場轉機,晚上在伊瓜蘇瀑布。酒店前台有記錄。巴拉圭有入境記錄。
所以說來說去,唯一物理上能殺人的就是灰魚。他們都喜歡戴一個警察的帽子。怎麽那麽多人都喜歡戴警察的帽子呢?這裏麵有什麽蹊蹺?還是隻是巧合?
還在裏熱內盧的人是灰魚,可是還有不在場的證據。因為他們調取了灰魚處的酒店的監控視頻。她是21日晚上10:45回到酒店之後再也沒有出去。會不會酒店裏有其他的出口,讓她出去了呢?
可是目擊者明明說是兩個男人在一起,所以不可能是灰魚。會不會她女扮男裝呢?
狂歡節的海灘上,所有的人都是光著膀子。他還專門讓巴西的警察去問了一下那兩個目擊者。是不是兩個男人下水之前都是光著膀? 他們說是,而且那其中一個男人還停下來和他打招呼。讓他們幫著看一下衣服,所以海邊的人不可能是灰魚。
那到底是誰把Sam Wang領進了大海呢?
尋找騎士似乎走進了死胡同。亨特想,我也許應該試試去找一下元老,元老是幕後最大的主使。
他又回到那個替天行道的群裏。再次試圖和元老溝通,但是元老對他永遠是沉默。無論他說什麽,元老都不說話。那麽試圖去追蹤元老的行蹤,根據他幾點鍾登錄,幾點鍾離開,試圖判斷他是哪個時區的人。但是元老會永遠登錄在那裏,偶爾宣布一下相關的消息。
Sam死了,複仇結束了,大量的苦主離開了,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也漸漸消散了。複仇就是這樣,當你複仇之前的時候,你恨不得把仇家碎屍萬段,覺得隻有把他碎屍萬段了,你的生活才會開心起來。可是當真的仇家死掉的時候,你會覺得莫名其妙的空隙寂寞。
他在努力的尋找一個又一個的騎士,但是依舊落空。有時他在想,是不是應該把這個案子繼續推進下去。因為替天行道似乎是在做一件正確的事情,正義得到伸張。在此之後,此類的詐騙犯罪事件變得少了一些,因為對後麵的犯罪分子有警戒。
Sam是一個孤獨的人,似乎也沒有人去追問他的死亡。似乎世界上隻有亨特一個人在意這件事情。時間長了,他也覺得自己的熱情也在消耗。
大部分苦主可能也是這樣的心理吧。責任人已經死了,殺人不過頭點地,還能怎麽樣?
不過亨特想到一個辦法,他想用他最後的熱情去嚐試一下。
那就是偽造一個案子,讓苦主來重新伸張正義。然後在伸張正義的過程中,爭取一舉抓獲元老。上級很快就把他的項目計劃批準了下來,執行這個項目需要雇傭1000多個水軍。
他們偽造了另外一個類似的案子。這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交易所。受害人不多,大概有1000人左右。然後他們雇了水軍,然後提前請到這裏來申訴。
當申訴的人足夠多,申訴的人提供的證據足夠多的時候,元老就批準了案件的立項,然後隨機從吃瓜群眾抽出了10個人作為陪審團。他們偽造的這個案件,惟妙惟肖在新聞報道上也有。10個陪審團一致通過替天行道對此項目立項。元老開始了執行過程。
這回他自己爭取當一個騎士。所以他主動和元老聯係,申請當一名騎士。他把自己擅長做的事情提交給了元老。他擅長槍擊,遊泳,騎馬。他會六國語言,他是一個男的,他是一個美國人。他住在華盛頓,不久,他的騎士申請也很快被批準了。
因為元老給他發了一段信息。
“任務:15日9:30am, 穿一件黑色風衣,到懷特大街200號的門口,拿一個黃色的花籃。然後去越戰紀念碑,放在Z字母下。
賞金:1000美元
確認:拍照返回照片確認。”
那個瞬間他一下就明白了,他是永遠找不到騎士殺手的。即使找到,他也無法給他們定罪。而那個組織策劃陰謀殺人的元老,他是永遠,永遠不可能把它抓獲的。任何人,即使福爾摩斯來了也是抓不到元老的。
時間:2073/1/21 日 ;地點:加州灣區 Daily City
盲流的家門口來了兩個機器人,他們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就像當年的警察和探員一樣,帶著微笑,一絲不苟的完成工作。
此時已經完全是後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時代,後AGI時代,人類幾乎所有的工作都可以被機器取代,無論是智力的還是體力的。經曆了第一次人類回歸族與AGI世界戰爭之後,地球空前的繁盛和諧。警察和公務員已經全部被機器人取代,連法官也變成了機器人,社會秩序非常的好,因為冤假錯案非常的少。壞人被抓後的成本非常的低,破案率非常高,因為機器警察在每個街道角落24小時值守,這是AGI實現之後人類頂峰的時刻。物質極大豐富,人類告別野蠻和暴力。每個人不用工作都有Universual basic income。吃喝玩樂根本用不完。整個世界像伊甸園一樣,每個人在做他們各自覺得快樂的事情。雖然沒有人知道未來會是怎麽樣,但在當下,人類從未有過地享受美好的生活。
打開門,盲流見是兩個機器人公務員,就問,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警察一臉和氣的說我們是AGI語料庫的。我們正在收集和矯正早期的一些曆史資料。AGI正式管理地球之前人類記錄曆史的時候充滿偏見和錯誤。現在我們受國家主管的委托,在收集和整理AGI出現之前的曆史。
“可是我不是研究曆史的,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我們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你掌握了一段非常重要的曆史,是人工智能第一次完成殺人的任務。當時的記錄沒有被完整的保留下來,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盲流笑了,你說的是替天行道吧。那個時代,AGI基本無所不知,說假話已經是沒有用的了。不如直接坦白。
“ 替天行道的服務器,在人工智能World War I 被毀掉了。可是AgI的語料庫裏,這塊知識都是間接的,不一定準確。所以我們想訪問你,確切了解,第一個AI是怎麽樣殺人的。” 機器警察說。
“不過我告訴你真相,我可以獲得豁免嗎?” 盲流說。
“是的,我們專門為您申請了豁免權,這是加州Superior AGI Court院給你的豁免數。”
“此外我們再根據新的Machine and human peace 法規定,即使是謀殺這樣的重罪也是訴訟時效為30年。現在已經40年過去了,所以您不需要有這方麵的擔心。”
“好吧,你們進來吧。也許我要煮一杯咖啡慢慢和你們說,如果我的記憶力還好的話。” 盲流說。
“你知道Sam Wang這個人嗎?”
“是的,我知道這個人。而且我還知道,因為我的有些行為他死了。”
“可是我們查閱了卷宗,他是在21號晚上12點死的。拉死於巴西裏約熱內盧的海灘。你21日不在裏約熱內盧。”
“是的,他應該是被人投毒之後去大海裏遊泳,然後死了。這些都是公開的新聞報道,我們都可以看到。” 盲流喝了一口咖啡說。
“可是21號晚上你不在裏約熱內盧,為什麽你的行為會導致他的死亡呢?”
“因為那個時候我是一個騎士。一個替天行道的騎士。當時有一個網上的陪審團判了他死刑,我參與了他的死刑計劃。”
“你是說你參與了死刑的執行,還是參與了死刑計劃的製定?” 機器人問。
“我沒有參與死刑計劃的製定。或者說到目前為止,我隻能隱隱約約猜到整個計劃是怎麽樣的,在整個計劃中我隻做了很小的一部分。” 盲流說。
“你做的是哪一部分?可以告訴我你具體做了什麽,獲得了什麽報酬嗎?” 機器人問。
“我沒有要我的報酬,我覺得那些苦主的申訴是值得同情的。所以我隻做了一個很小的事情。21日我持有另外一個人的護照從巴西進入了巴拉圭,在他的護照上蓋了一個章。當時的邊境檢查很不嚴格,基本上沒有人把護照和人對著看。”
“然後呢?然後在第2天我把護照放到了計劃中指定放置的地方。我記得是酒店某一個防火門的背後。” 盲流說。
“我可以問一下,你知道持有人是誰嗎?”
“我沒有看,交給我的任務中,嚴格地說,我不能看護照。”
“護照是誰給你的?” 機器人問。
“我不知道護照是誰給我的,我到酒店房間check in的時候找已經放在門縫的下麵了。”
“你當時為什麽要這樣做?或者說你當時知道這是一個大的conspiracy的一部分嗎?” 機器人問。
“當時我們不知道,每個騎士並不知道他們去執行的是怎樣的一個整體計劃,因為那樣會給他們帶來法律上的風險。如果我被抓到,那麽我犯的案子就是盜用護照,那麽我犯的罪行不過就是用他人護照進出邊境,最多是罰款了事。” 盲流說。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遲疑了一下, 然後說。“是事後我們發現這個案子變得很有名。Sam Wang死了,而我的行為又在Sam Wang死後前幾天發生的。所以我懷疑我的行為和Sam Wang有關。”
“你有知道其他的騎士是誰嗎?” 機器人問。
“完全沒有,元老和我們單線聯係的。”
“元老是誰?” 機器人問。
“如果沒猜錯的話,元老應該是一個機器人。那是一個在電報群裏跑的AI Bots。他製定了謀殺的計劃,然後把謀殺計劃分解為一小條一小條的計劃。這樣每個去執行計劃的人,不用承擔比較嚴重的法律責任。這在當時叫做去中心化殺人法。”
“非常感謝,我們要驗證的就這些。”說完兩個機器人走了。他們這次按照亨特警官當年的順序,去尋訪下一個涉案人,大衛王。
大衛王此時已經變得非常健康。雖然他們夫妻兩個還是熱愛美食,但是AI已經研製出有效的減肥藥。即使吃的再多也是酒肉穿腸過,營養不會留。
機器公務員問。“2023年的時候,你們在元首的指令下,到底執行了什麽任務?”
大衛王哈哈大笑,“過了快40年了,還記得這事兒呢。我們隻是從我的咖啡廳裏拿了兩個袋子,一個藍色的,一個黃色的,放到脫衣舞廳裏。”
“你們知道袋子裏裝的是什麽嗎?” 兩個機器人公務員問。
“這個不是特別清楚,但我感覺很輕,每個袋子裏像是一包香煙。而這個事情應該和 Sam Wang被殺有關。”
機器人接著去尋訪火柴人。火柴人還跟以前一樣的瘦削,找到她的時候,她在西班牙的海灘上曬日光浴。
機器人說明來意,火柴人沉默了一陣子,一邊凝視著大海,一邊說,“我有些不記得了。時間過去的太久,記憶可能已經發生錯亂。”
“那是你殺死的Sam Wang的嗎?”
“不,肯定不是我殺死的,這點我可以非常肯定。” 她笑了,好像隻是做了一個遊戲,而不是生死攸關的事情。“而且21號的晚上我不在裏約熱內盧。我的的確確在21號的早上就離開了。”
“所以你也是做了部分貢獻的騎士之一嗎?”機器人問。
“是的,我是按照元老的指令去完成我那部分的工作。元首說根據前麵一個騎士的匯報,Sam喜歡Bossa Nova音樂,會在裏約的此類酒吧遊蕩。我的主要任務就是18,19,20日連續三天,在音樂酒吧找到Sam。然後我跟他約好21日晚上10點,到Heavenly那家夜店。我會一直戴上警察的帽子。在人群中非常容易識別。”
“那麽究竟是誰殺死了Sam?”機器人接著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隻是拿我那份錢做我那份事。可能亨特並沒有尋訪到所有的騎士。
機器人試圖尋找肥餌,但是他實在是找不到了。也許已經在戰爭中死去了。也許他病死了,出車禍死了。在人機第一次戰爭中,社會出現大混亂。大量的人的去向,沒有被好好的記錄下來。
機器人找到了醫生。醫生比以前更忙了。還是在忙碌著救助病人。因為社會已經變得超級老齡化,大量老人需要臨終關懷。
機器人說明了來意。醫生說,“我的確不知道你們說的任何一件事情。當年我隻是和盲流一起去參加旅行,碰到了俱樂部的其他小夥伴。”
“你肯定不知道替天行道,Sam Wang, 元老這些人嗎?” 機器人問。
“不知道,但是剛才聽你們提起巴西阿根廷的旅行。我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兒。”
“什麽事情?” 機器人問。
“就是我們在一起瘋玩的時候,每個人要說一個自己的情感故事。讓其他人去辨別真假。我當時講了一個男生如何色誘我?從一壘到二壘,最後到本壘打全部完成的故事。那個故事說起來非常的色情。不像讀黃色小說一樣,把內容說的繪聲繪色。”
“然後呢?他們猜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們當然猜這是假的,因為我平時是個醫生,一本嚴肅認真。他們無法把我和色情的香豔場麵聯係到一起。”
“然後呢?” 機器人像機器一樣接著問。
“然後我說那是真的。哈哈笑死我了,那個時代比現在機器人統治的時代好玩多了,至少還有男歡女愛。” 醫生一邊笑,一邊搖頭走開了。
兩個機器公務員找到了灰魚。灰魚在健身,雖然歲月已經在皮膚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但是灰魚的肌肉線條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清晰可辨。她還是喜歡健完身抽煙。按照她的說法,互相抵消。
“是你殺死的Sam Wang嗎?” 機器人問。
“當然不是” 灰魚說, 一邊舉著手上的啞鈴喘著出氣。”元老在保護每一個去執行暗殺任務的人。讓他們每個人罪行都不構成犯罪。”
“那你具體做了什麽呢?” 機器人問。
“我在21號晚上的10:30到了Heavenly夜店。然後請Sam抽了兩支香煙。”
“如果我們沒猜錯的話,這兩支香煙是含有Devil’s breath的。讓人致幻,失去自我控製意識。” 機器人說。
“真是一個AGI機器人,你是哪個型號的?下次和你們這個型號的打交道,要格外當心一點。” 灰魚哈哈笑著說。
“我隻是請他抽了香煙,抽煙又不犯法,對不對?所以我不怕告訴你,其實那個時候,亨特警官再給我點壓力,我也就告訴他了。”
“那抽煙之後到底是誰殺死了Sam?” 機器人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給我的任務裏頭也沒有寫,我也不想知道,知道之後對我也沒有什麽好處。”元老是個AI程序,它的任務分解裏麵,會設法保護每個人。
“可是為什麽在你讓他抽煙之前,Sam就有中毒的症狀了呢?“
“我想的是元老故意安排的。元老為了每樣任務能夠被充分執行,他有時會派兩個騎士做同樣的事情。這樣一個騎士失手了,也能夠保證那個任務環節很好的被執行。可能我碰到在我之前已經有另外一個騎士請他抽了煙。”
尋訪完了所有可能的當事人。機器人斷定最終實施謀殺的人應該是肥餌。應該是他到夜店找到Sam, 趁著藥效還在,帶著他到海邊遊泳,造成溺亡。
在AGI的訓練語料庫裏,最終保留的元首指令是這樣的。
元老給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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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為正常閱讀的文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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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尋找Sam Wang出沒的真實線索。確定他在巴西裏約熱內盧的活動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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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19日前完成,找黑幫購買Devil’s breath香煙兩包。20日上午11:00,分別放在一個藍色的和綠色的包裏,到貧民窟Favela da Rocinha,找到咖啡廳PADARIA E LANCHONETE SÃO GERALDO,把兩個包都遺留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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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20日上午11:10分,到貧民窟PADARIA E LANCHONETE SÃO GERALDO咖啡廳,拿到一個藍色和綠色包。20日晚上9點,到脫衣舞廳Casablanca Night Club, 把包丟在裏麵。然後第二天離開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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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 "大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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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18日,19日,20日。戴著警察帽子,連續出現在nova 酒吧。直到碰到Sam, 約他21日晚上10點去一個叫做天堂的夜店。並說自己會戴上警察的帽子。21日中午之前離開裏約熱內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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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 "火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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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19日晚上9點,到脫衣舞廳Casablanca Night Club,拿到一個藍色的包。21日晚上10:00點,戴著包,戴上警察的帽子,去天堂的夜店,尋找Sam Wang,請抽煙。觀察他抽了兩支之後離開。22日離開裏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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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描述": "20日晚上9點,到脫衣舞廳Casablanca Night Club,拿到一個綠色的包。21日晚上10:30點,戴著包,戴上警察的帽子,去天堂的夜店,尋找Sam Wang,請抽煙。觀察他抽了兩支之後離開。22日離開裏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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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編號": 6,
"任務描述": "21日上午8點到Hotel Fasano Rio de Janeiro前台拿到一個黃色寄存包,去伊瓜蘇瀑布。到達伊瓜蘇瀑布後,把包給一個叫做盲流的人。",
"合適人選": "巴西當地人",
"風險程度": "中",
"賞金": "10,000 USDT",
"騎士": "騎士丙"
,
"任務編號": 7,
"任務描述": "21日上午7點,把護照放到一個黃色的袋子裏,存到Hotel Fasano Rio de Janeiro前台。21日晚上12點去天堂夜店,戴警察帽子,找到Sam Wang,命令他跟隨自己去海邊,帶他下海遊泳。22清晨第一班飛機趕往伊瓜蘇瀑布。到Hotel Viale Cataratas入住。到前台拿回自己的護照。",
"合適人選": "男性,年齡40左右。亞裔。有多重國籍者。",
"風險程度": "最高",
"賞金": "1,000,000 USDT",
"騎士": "肥餌"
,
"任務編號": 8,
"任務描述": "21日中午到Hotel Viale Cataratas拿到一個黃色的袋子。袋子裏麵有一本護照。然後憑此護照去巴拉圭當日往返。之後把護照寄存到Hotel Viale Cataratas前台。",
"合適人選": "男性,年齡40左右。亞裔。",
"風險程度": "中",
"賞金": "10,000 USDT",
"騎士": "盲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