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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雲是普林斯頓大學創意寫作的係主任,高級知識分子。當然的陽春白雪。不過我首先想談談俗一點的家事,今天去Costco買的燒雞。其實這種燒雞,我們華人不是很喜歡吃。但我家的狗狗喜歡。關鍵是特別便宜。所以每次我都會買一隻。今天在我前麵有個白人,年紀應該和我相仿。正好是Costco剛剛出爐燒雞。這個白人就在我前麵等著工作人員一隻一隻把燒雞放進售賣架,然後他挑揀大隻的燒雞。因為燒雞是連盒子一起賣,而每隻燒雞的大小不等。
放在以前生意好的時候,我一定是對他不屑一顧,而且還可能很不耐煩。而現在,經曆了家庭的經濟危機,我突然很理解這個白人。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會不會有一天,這樣的燒雞,我也會挑挑揀揀,就為了找個大個的?
飛在雲端的鳥,一定理解不了泥鰍的為什麽喜歡鑽淤泥。人與人之間的差異,其實就是這麽巨大。這裏,我也要向所有給我留言的網友們表示感謝。你們的留言我都有看。隻是我這個人生性比較不善於交際。所以,很少回複。但大家的心意,我都感恩在心。關鍵在於你們似乎都很理解我的處境。是不是因為我寫作的水平太高了,太容易讓你們感同身受?這也是我看到介紹李翊雲的文章後麵的一些評論,我有點不理解的地方。
那篇文章裏,說到李教授取得的一係列傑出成就。但是評論區裏,大家更多關注的是她的兩個兒子先後自殺。這當然是非常令人痛心疾首的。隻是許多人質怪李教授,讓我覺得有點不應該。無論她對自己的人生的態度如何,我覺得這個時候,我們都應該體諒她的痛苦,而不是一味指責她。當然,那篇寫李教授的題目,就非常不好:當一個作家,拒絕和解。這個標題很容易讓人誤解。其實,在純文學領域,“拒絕和解”,說的是一個作家對於思考的執著和寫作的特立獨行。這可以說是偉大作家的共性。但偏偏這篇文章,把“拒絕和解”和李教授的原生家庭聯係起來,就串味了。李教授的特立獨行,變成了對於自己童年和母親的記恨。我相信,這絕不是李教授的原意。但讀者卻由此,很容易把這樣的“拒絕和解”,演變成為“憤世嫉俗”,並由此把兩個孩子自殺歸罪到李教授的心態上。
這當然是不對的。作為外人,我不知道李教授家庭裏的情況,所以,我不能得出任何的結論。但是,僅僅兩個樣本,就要歸納出一個母親的失職,實在是太牽強了。造成這個結果的可能性太多了,無法一一排除。所以,作為讀者,我們是不是應該寬容一點,不要輕易得出那麽刻薄的結論?特別是在對方已經遭受喪子之痛的情況下。我真心希望李教授不是文學城的用戶。
我們這代人,絕大多數在年輕時候,都是文學青年。因為那個年代的文學,就和現在的商業一樣,是全民追捧的項目。許多人都知道,文學是人學,這句話。但在我這個資深文學青年看來,文學更是精神學。絕大多數文學從業者,都存在精神方麵和他人不一樣的地方。比如,他們都特別敏銳,特別多愁善感,情緒化等等。李教授是文學青年中的成功者。而那些千千萬萬不成功的文學青年,其實很難適應這個社會。我在做生意之前,就是相當作家。發表了長篇小說“天安門情人”之後,突然發現,僅僅靠寫書,喝西北風都會被風吹倒。所以,想辦法做生意。所以,這裏也奉勸一下年輕人,賺錢真的重要。現代社會,金融還是非常發達的。特別在美國這樣的社會,年輕時開始找一個方向賺錢,其實還是比較容易的。想成為李教授那樣的雲端裏的鳥,真得有雙好的翅膀。僅僅這樣還不夠,還需要運氣。而一旦這條路走不通,很大可能就和那個白人一樣,賣隻costco的燒雞,還要挑挑揀揀。
現在的我,樂意做個俗人。年輕時候的理想很美好,但那條路真的隻有李教授這樣的“拒絕和解”的,才能走得通。功過優劣,隻有自己的評價,才是最真實的。
那麽,
同意禾兒!也同意博主! 作為遠程旁觀者,我們不好隻是道聽途說沒有事實根據地去指責別人,特別在我們沒有類似生活經曆的時候,我們怎能知道和理解那位媽媽內心的掙紮和痛苦?雖然她可能沒有說出來。
博主的文筆很好。但打動感動我的是你的真情,你把自己的心不加掩飾地解剖出來,哪怕事實是那麽的坎坷不堪無情無助。 我一直跟讀感歎,但一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不知說什麽會對你們有一點點兒幫助?
覺得能有大慈大悲的人,除了個例,都是自己或親人受過大苦大難的人。這種經曆是煉獄也是財富,而且是特殊的金銀不換的財富。隻是請你在盡心努力讓愛人在有限時間內活得容易時,也要勞逸自己,工作上費力不合理的事情能避免還是避免為好。
來日方長,相信有這種經曆的好人會浴火重生。 保重!
禾兒說得對。我的一位患有憂鬱症的朋友,她不悶在心裏,經常很大方地分享她的想法,有時她說很響往死的感覺。她說有我們這樣的朋友是她的幸運。
一劍在麵對生活和病人的壓力下,那麽艱難還那麽堅強,非常理解。
當人們看到一劍瓢塵的遭遇,會自然地理解,非常同情,給予最大的鼓勵。很多人卻不能看到李翊雲教授和她的兒子們所遭受的苦難,是比一劍瓢塵還要巨大的,因為她和她的兒子每一天每一刻都感覺,生不如死。人們同情癌症患者、同情四肢殘缺的人,卻不能夠同情精神上經曆煉獄般煎熬的人,這對憂鬱症患者精神病患者是極其不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