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四海

旅行應該是每次隻走一兩公尺,同一個物件,同一個景色,從不同的角度去觀察她,欣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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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東非:肯尼亞篇

(2014-11-24 20:33:24) 下一個

穿越東非:肯尼亞篇

一路小跑,從埃塞俄比亞過境到肯尼亞,下午605的時候,我站在肯尼亞和埃塞俄比亞交界的邊境城市,Moyale,肯尼亞那邊的海關入口處,小門緊緊地鎖著,我大口的喘著氣卻不知所措,“簽證處關了,就晚了5分鍾”!有一點我很確定,即便沒有肯尼亞簽證,我仍然可以入境,第二天早7點再回到這來補辦簽證,這不是世界末日,但我不僅僅將浪費掉寶貴的一天,因為明早6點汽車就出發去首都內羅畢了,更重要的是Moyale這個地方充滿太多的不穩定因素,我並不想在這多呆。

邊上拿槍的警衛笑著看著我,很輕鬆的說,”別急!我給那海關官員打個電話“。那個官員打著官腔,磨蹭了半天,最後說,”關門了,明天再來“。剛掛上電話,那兩個以色列女孩也趕到了。於是,那個警衛再給他打電話。過了五分鍾,他慢騰騰的走了過來,其實他就住在離辦公室半個街口的地方,毫無表情的樣子。我不得不低頭哈腰的求他,”實在實在沒辦法,剛剛我們坐的大巴讓警察給攔了下來。我們明天再來的話,去內羅畢的汽車就開走了。給我們辦辦吧,這裏三個人呢“。說了好話半天,半個多小時後,天幾乎都黑了的時候,我們都拿到了肯尼亞簽證。

還要去找車票和住的地方,這時,四個當地人,都是男的,圍了上來,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助,甚至拉拉扯扯。我很確定他們是從埃塞俄比亞那邊過來的,笑笑說,”沒有問題,我知道前麵就是車站,我們自己能行“。在埃塞俄比亞的三個多星期裏,一般這種情況,人家就走開了。但這次不同,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但他們緊緊跟著。邊上的以色列女孩還很天真地問,”你帶我們去的旅店有WiFi嗎“?我恨不得一腳踢開她,她這樣做其實給了這些人一個機會跟著我們。這時候萬不得已,我沉下臉來說,”你們不用跟著我們,我很確定我們要去的地方”。(當然,其實我什麽也不知道)。但他們就是不聽跟著,天黑得很快,這時候我意識到我們可能有點麻煩了。再往前走了幾分鍾,一個帶槍的警衛攔住了他們,“幹什麽的?回你們那邊去”。我跟警衛說,“我要他們不要跟著我們,他們不聽(I asked them not to follow us, they didn't listen)”。警衛發飆了,大聲嗬斥他們,拿槍把他們擋住回去了,而我們繼續往前走。

肯尼亞這邊的Moyale比埃塞俄比亞那邊情況要差很多。這些我在孤星的論壇上早就了解清楚了。隻是為了趕明天早上的汽車,我們沒有其他選擇。路上昏暗的路燈,很多小店都關了,開著的都是鐵欄杆攔著開著小小的一條縫。其實白天一點都沒問題,但這時候是晚上了,幾輛明天去內羅畢的汽車靜靜的在路邊停著,路上卻沒多少人,而我們幾個人一人一個大包,但到車站的時候,周邊僅有的那些人都圍了上來,後來我才知道,那裏幾輛大巴分屬幾家公司,因為都沒坐滿,在搶生意。一個英語很好的十來歲小孩也是其中之一,“你站著別動,我馬上去叫售票處的人”。可馬路對邊的售票處也要開門,有人要拉我們過去買票,中間一陣騷亂。黑暗中,我們最後讓小孩幫我們搞定了一切,包括車站邊的旅店。

這是個一排矮平房的小旅店,昏暗的過道中間,一群戴著穆斯林小白帽的住客看看我們這群不速之客。我知道這些是在肯尼亞的索馬裏移民。 經曆了剛才那一切,兩個以色列女孩早已經驚嚇得不知所措了。如果說這時的我很放鬆,這絕對不是真的。但我告訴她們,“在旅行中,如果你在任何時候表露出你的緊張,你就已經輸了”。放下背包,我帶著他們出門去買了點餅幹,就算是晚飯了。看見房間對麵地上放著的大水桶,下麵幾根幹樹枝架著。。。不錯$4美元/晚,我們還有熱水澡可以洗。

坐汽車從Moyale到內羅畢是這次旅行中我自稱是唯一的一段有點“冒險”的路。東非旅行用的標題“穿越”,多少和這段路有關,為此,在過去的兩年裏,我在網上做了不少功課。直到有一天,我覺得這些風險我已經能夠承擔了才決定了做這次穿越。

從Moyale到Marsabit全長是260公裏(從Marsabit到內羅畢還有570公裏),你如果把Google地圖放到最大,你會發現這段路上沒有一個城鎮的名字,就在Chalbi沙漠的邊上,不是無人區,但是一塊完全被遺棄的土地(no-man's land)。這塊土地是如此貧瘠,以至於肯尼亞成為英國殖民地的時候,殖民政府根本就沒有把它放在心上。如果是5~6年前去那裏的話,Moyale到Marsabit,然後更往南,大概全長400公裏全是充滿石頭和沙土的土路。旅遊書上用“通向地獄的路(Road to Hell)”來描繪這段路。那時候Moyale到Marsabit還沒有通汽車,唯一的公共交通工具就是類似於下麵的卡車(當然要再大些):


我坐的當地人的卡車從KabaleBwindi國家公園,烏幹達。

這段路不但路況糟糕,而且有時有土匪出沒,在這段路上,肯尼亞的一些少數民族部落,Gabbra和Borana(在埃塞俄比亞南部的Omo Valley也有),生活在這裏。他們以放牧為生,駱駝,牛,羊。也許是這些民族那種好鬥的英雄情結,在如此貧瘠不毛的土地上,駱駝牛羊和水源對他們的生命如此重要,為了這些這兩個民族之間的衝突連年不斷。幾乎每年肯尼亞的新聞裏都有報道。而一旦發生,肯尼亞和埃塞俄比亞的邊境就被關掉了。所以,前幾年裏,這些卡車,無論是裝人還是裝貨,都是湊在一起成群結隊的走,並且是有士兵押送的。當然,這幾年這種情況已經基本不存在了,隻是有些太多的不確定性。

早上六點多點,我們的車算是準時出發了。車子開出去不久,顛簸的土路讓坐在車後麵的我不時的“飛”了起來。無論我如何抓緊扶手,膝蓋還是撞在車座間的鐵架子,頓時就是一個烏青塊。邊上的女孩實在支撐不住,選擇了走在過道上站著。孤星的書上沒說錯,這真的是讓人骨頭都可以散架的旅行,這讓我想起了那一年格爾木到拉薩的汽車旅行。路邊上,一條新的路在中國工人的帶領下正在修建中,我們的車交替的在新路和不是路的路上穿越著。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慢慢的適應了車子的顛簸。看著窗外,這是一塊不毛之地,成千上萬的蟻穴在路邊閃過,紅色和白色,和大地的顏色融合在一起,見不到一點人類的痕跡。汽車走過之處,偶爾我們也能看到幾個體型非常很小的羚羊(Dik-dik)往路邊上躲閃。突然間,塵土飛揚,幾十頭甚至上百頭駱駝和汽車擦身而過,隻見放牧人拿著步槍在放牧。偶爾我們也看到死掉的野生動物(一條豺狼(Jackal))躺在路邊上。當然,少不了的是我的最愛:孤獨的非洲的合歡樹(Acacia)在紅土上傲然挺立。我忍不住會多看她幾眼。


Moyale到Marsabit的路上


合歡樹,Moyale到Marsabit的路上


我們的大巴停在路邊。看著右手邊的大廣告牌,我知道再有兩年,這種“最後的邊疆”(Last Frontier)的感覺將不複存在,而這種”柔和的穿越“也不再具有任何挑戰性。

中間大巴休息的時候,我手裏拿著一杯咖啡和車裏乘客聊了起來。他來自Mombasa,肯尼亞第二大的濱海城市,來Moyale探親訪友。我撩開褲腿,看著膝蓋上鳥蛋大的烏青塊,笑著對他說了一個字,”哇"。。。“這不是一段輕鬆的路,但我每年都要走兩次”,他輕鬆的說。“是啊。對於我們遊客來說,我自己覺得在做一次不可思議的穿越,而對於你們來說,這隻是日常生活中很普通的一部分“,我發自內心的說。


Marsabit,距離內羅畢570公裏。這次非洲旅行,用上了跟隨我多年的印花大領巾,又可以保暖,又可以擋灰,當飛揚的紅色塵土迎麵而來的時候,我拉起圍在脖子上的領巾捂在了嘴上,終於又有了背包一族的感覺。站在Marsabit的塵土中,從埃塞俄比亞的Omo Valley部落到這裏,這些年來期待以久的夢想終於得以實現,這種感受很難用語言來描繪。我用鼻子,眼睛,耳朵,用心靈的每一個角落,在感受著真正的非洲風情。


Moyale到Marsabit的途中

轉眼之間,車上十多個小時過去了,我們到了Isiolo。再接下來的路變得慢慢熟悉起來,十多年前,當我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陸的時候,我的第一站就是內羅畢。當時我們的safari就走過Samburu國家動物保護區,經過肯尼亞山(Mt. Kenya),肯尼亞的最高峰。


非洲豹,Samburu National Reserve2003

晚上十一點的時候,我們的大巴終於到了內羅畢。車站位於Eastleigh,一個索馬裏人的居住區,也是內羅畢比較不安全的區域。車子經過之處,昏暗的燈光下,滿地垃圾,很多小店亮著燈,但每個小窗口都是鐵欄杆隔著,Nairoberry的壞名聲還是有點讓人卻步。下車以後,車裏的人要我多照看點那兩個以色列女孩,因為她們看上去實在太緊張了。在車站附近找了三家旅店得到的都是滿員了的壞消息的以後,黑暗裏,我也變得無可奈何。最後一家旅店的主人,看到這種情況,叫上裏麵的夥計,帶我們走了三四個街口,才找到一家旅店安頓下來。這是我這次旅行中經常碰到的事,當你的恐懼感消失的時候,你看到的非洲人很真實的一麵:友善,誠懇,樂於幫助。每當問路的時候,經常都有人在問,”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記得上次在內羅畢的時候,第一次坐上小巴(Matatu)的時候,抓緊著手裏的小包,手心全是汗。而這次去,凡是可以不用出租的話,我全是用當地人的交通工具:Matatu,摩托車,卡車,甚至租自行車。


內羅畢汽車站

這次去肯尼亞對我來說是路過,就是因為埃塞俄比亞過來,一路順風,去烏幹達看猩猩還早,我得以多處幾天的時間在肯尼亞轉轉。到達內羅畢的晚上,我決定了去一趟Lamu,這是因為上次去坦桑尼亞的時候,我錯過了Zanzibar,坦桑尼亞的一個群島。說起Zanzibar或是Lamu,這條海岸線是斯瓦西裏(Swahili)文化的誕生地。

很多人對斯瓦西裏不熟悉,其實沒去過非洲,你也許也知道一點。看過“獅子王”,你就知道,“Hakuna Matata”就是斯瓦西裏語。”不用擔心(No Worry)“。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斯瓦西裏語有不少來自阿拉伯文,“斯瓦西裏”在阿拉伯語中本身就是”海岸“的意思。

1000多年前,阿拉伯人,波斯人來到這塊地區,把象牙,黃金,木材,還有奴隸交易到阿拉伯和印度地區,而把絲綢,玻璃器皿,還有香料運到了非洲。慢慢的和這裏人通婚,形成了斯瓦西裏文化。而他們的服飾,習俗,甚至語言和節日,無一不受阿拉伯人的影響,而且全部信奉伊斯蘭教。


渡船從MokoweLamu島上


我住的旅店,Yumbe Hotel


Lamu的斯瓦西裏建築


各種風格的門是Lamu也是整個斯瓦西裏建築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作為UNESCO世界文化遺產的Lamu曾經是個文人藝術家匯集的地方,它的建築數百年來也深受歐洲,阿拉伯和印度文化的影響,同時融合了傳統的斯瓦希裏技術,別具一格,也是東非保留的最完整的斯瓦西裏風格的建築。它的建築材料主要是由海底的珊瑚石和紅樹林(Mangrove),一種生長在沼澤地或是海邊的低窪地裏生長的樹種,組成的。

Lamu島上沒有任何汽車,所以唯一可以搬運東西的交通工具是驢子。而在這些房子之間,窄小的街道絕大多數都隻有兩條驢子身體的寬度。Lamu的老城有條貫穿南北的”大馬路“(Boulevard),而這條最寬的路麵也就是5~6米寬。無論是汽車,渡船,還是Lamu的街道上,滿目都是身穿黑衣包住全身而隻露著眼睛的阿拉伯婦女穿的Hijab和臉上的麵紗Niqab。出於謹慎也是尊重,我沒有拿出相機亂拍一氣。但仔細注意她們唯一可以露出的部分,手和眼睛:手上往往畫著阿拉伯風格的手繪,手上blink-blink的黃金首飾,眼睛上方也不時地露出閃亮閃亮的頭飾,能看得見的地方,袖口裙擺都是珠光寶氣。

當我坐渡船到了島上已經是晚上,一走進迷宮一樣的Lamu老城裏,兩條驢子身寬的小巷中,在黑暗中再看見幾個身穿黑色Hijab的從身邊走過,你們可以想象我當時的那種心態。

Lamu博物館裏看著斯瓦西裏的文化和曆史,還有各種各樣服飾,建築,節日慶祝的照片的時候,邊上的基督教堂裏傳出了唱詩班的歌聲,在這麽一個濃重的穆斯林文化的氛圍裏,這才是我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曬太陽的貓咪們,Lamu老城街景


Lamu的廣場(1


Lamu的廣場(2),一個看街景發呆的好地方:露著頭發的非穆斯林婦女,身穿紅色格子布袍,手裏拿著棍子的馬賽(Maasai)人,騎著驢子的小孩。我看到的最驚豔的一幕是:窄小的”大馬路“上,騎著驢子的小孩很快的閃到路邊,隻見馬路正中間走過來一個穿戴的非常得體,頭油鋥亮,胡子拉碴的年輕人,身後半步一左一右兩個全身穿著很時髦,全身閃亮的黑色Hijab麵帶Niqab麵紗的年輕女人緊跟著他快步走過。他們的出現,幾乎占據了整個街道。很多行人很快躲避閃身而過。


Lamu老城街景(1


Lamu老城街景(2


Lamu老城街景(3


Lamu老城街景(4


Lamu老城菜市場門口


我僅有的一張身穿阿拉伯Hijab帶著Niqab麵紗的照片。


最典型的Lamu小巷(1)有的時候驢子對麵走來,我不得不找一個門檻上站著,讓它先過去。


最典型的Lamu小巷(2


Lamu碼頭


船上看Lamu老城


漸漸遠去,最後一眼Lamu

安全“問題是個小概率問題,我旅行記錄中很少提到。在埃塞俄比亞的Danakil Depression一起旅行的西班牙女孩幾個月前剛到過Lamu,我問過她去那裏的安全問題,她當時的回答很正麵,這促成了臨時決定去一下MombasaLamu。去年內羅畢的購物中心槍擊事件還有Mombasa多次的汽車炸彈和綁架槍殺遊客的事件都是世界上的頭條新聞,對Mombasa的恐怖主義活動也不是一無所知,當時我想著停一下馬上就去偏僻一點的Lamu

從內羅畢到Mombasa再到Lamu,很多路口都有士兵把守,從MombasaLamu則更多,不下十幾處。到了Lamu的時候,發現遊客極少,呆的兩天裏,我總共就碰到四個。和Yumba旅店的夥計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就在五,六月期間(我去的一個月前)接連發生了兩起恐怖主義活動,目標都是警察局,旅館,和其他政府部門,多達50個當地人被槍殺了。就發生在離Lamu小島不到20英裏的Mpeketoni。“這些你都不知道?Yumba的夥計問到。我聳了聳肩,當然內心一點都不平靜,隻是我已經在這了,沒有萬一這一說。”那些恐怖分子要求每個人都背誦一段“可蘭經”,答不出來的話就被槍殺了“,旅店主人很沉重的說。”你是穆斯林?“,我問道。他點點頭。很長一段時間我們無話可說。具體情況請看下麵鏈接:http://en.wikipedia.org/wiki/Terrorism_in_Kenya
http://www.bbc.com/news/world-africa-27862510

對這些事件,西方媒體的解釋都是一致的:索馬裏青年黨(Al Shabaab)幹的,而索馬裏青年黨也都站出來承認這些恐怖活動都是他們幹的。但肯尼亞政府卻給出了不一樣的解釋:”選舉快到了,那些反對黨為了爭奪更多的選票,製造了這些恐怖活動以顯示政府的無能“。”以殺人作為代價“,這種解釋多少有點牽強,但的確也有些媒體為了爭得更多讀者,在報紙上嘩眾取寵。類似這種事,在我後麵的烏幹達篇裏還會提到。

Moyale一路到內羅畢再到Lamu,沿路上,我看到很多新建的清真寺,甚至還有不少伊斯蘭學校(Madrasa)在建造中,這類學校有些是由極端的穆斯林創建的,這也成為恐怖主義的溫床。肯尼亞是個很多元化,很容忍的國家。這一點在Lamu的博物館聽基督教堂唱詩班的歌聲中就體現出來。但索馬裏連年不斷的內亂,不可否認的說,極大的影響了周邊的國家,當然這包括肯尼亞。

無論如何,我不是一個冒險的旅行者,這又是我功課沒做好犯下的一個錯誤,一個非常嚴重甚至是不可饒恕的錯誤。沒有發生,並不是說明什麽事情都沒有。目前去肯尼亞的東麵和沿海地區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當然,更多的遊客去肯尼亞是去西部馬賽馬拉(Maasai Mara)看野生動物,這個地區在安全性來講,應該沒有任何問題。

坐汽車從內羅畢到Lamu,單程路上就要一天半。因為內羅畢到Lamu沒有直達車,要去的話,隻有先到Mombasa,然後第二天一早換乘去Lamu的大巴。肯尼亞政府的公交係統政策也一直在變,前一段時間采用了鄰國埃塞俄比亞類似的政策:晚上長途大巴不準運行。但我在的時候,這個政策又剛剛變回過去了,允許夜間行車。我又用了不間斷的36個小時,貫穿肯尼亞東西,從Lamu到了肯尼亞和烏幹達的邊境。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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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德州人 回複 悄悄話 寫得很客觀啊。好看呢,謝謝你帶我看到了非洲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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