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麥羅 - "Blueline"
"藍航"侯船室裏有些燜熱,可能是外麵天太熱,侯船人太多了.好像空調荷 載過量似的.環顧四周,許多像我一樣的,背包自費旅行的人.人群裏有好多講法語的,還有不少講意大利語的. 意大利人無論在哪總是是穿著最時髦的一族,不僅僅是一身名牌而且那淺色行裝搭配得恰到好處,還有那付永遠掛在臉上摘不了的亞美尼眼鏡. 那邊有倆位明顯是美國女孩子,棒球帽反戴,著卡祺短褲腳踏運動鞋,操著濃濃的鼻音.通常在海灣那邊的威尼斯,總可以能隨時看到大把的美國遊客,而在克羅地亞,有從美國來的就算是稀客了.個人感覺普通美國遊客往往集中去歐州幾個點,去往其它地點還是趨於保守的. 閑等無事,我於是和邊上一位小夥聊上了,他叫Carmelo De Las Morenas,西班牙人,他正巧要回到威尼斯坐航班,要去對麵安倥 納(Ancona)去找火車站,再坐火車北上威尼斯...好嘛,原來我們倆都是一路的! 這下可有伴兒了! 卡麥羅說意大利語沒問題,到意大利問路訂票由他負責,作為回報他也要求我在威尼斯給他當個個把鍾點的義務導遊(我已 在三星期前到過威尼斯),於是我們一拍既合,合夥上路.
上了船,我們一路直奔餐廳.等船靠岸上船的工夫搞得我們又渴又熱,餐廳裏冷氣十 足,卡麥羅一高興連說啤酒他請了.於是我們叫了肉汁燴麵,蒜蓉麵包與啤酒.喝著冰涼啤酒,話多,我們各自講開了來到克羅地亞的曆險.我講敘了普拉和在那邊的朋友們,杜布勞維尼克的豔遇,以及斯普裏特的見聞.比看 上去性格含蓄的卡麥羅他,我這兒卻是小巫見大巫了.原來卡麥羅是名業餘航海愛好著,數年來的航帆經驗,他 已擁有了Capitain執照.每年他都要挑選一個國家的港口租帆船一艘,再在互聯網上打廣告招兵買馬找業餘水 手一打,他對我說,他每次總故意篩選到男女人數平均. 卡麥羅這次在斯普裏特港租到了條木帆船還帶個船老 大,據悉船老大一般都是船主,船主負責上岸采購做飯與維修. 十幾個人連吃帶喝攤下來費用才500-600歐(每 人/星期).這次他們一星期裏就在外海沒靠岸.據他講有時碰到其它類似帆船,錨在一起來個開海上通宵派對, 玩瘋了!不過卡麥羅講明了不會馬上收我作徒,在船上"一個籮卜一個坑"每個人都要會精通自己的那一份.看 來我隻好自任倒黴沒有修過航海術了!
卡麥羅 - 重歸威尼斯
今天哥倆就到此為止了吧.於是,我們互道了晚安,約 定明日下船後碰麵,不見不散. 第二天早九點那樣子,安倥納到了.日出沒有看到,好像在雲裏也許,我們的船是 往西走的原因吧.好在我和卡麥羅如期在船外碰頭,我真怕他在艙裏睡過了頭,剩下我一人等在船外.卡麥羅問 了位值勤的警察,火車站離開碼頭是不太遠的. 早就在克羅地亞聽說安倥納沒有什麽特色,除了交通標誌比克 羅地亞醒目以外,有許多灰溜溜的公寓樓,街心有噴泉但沒有噴水.連意大利人自豪的花草也沒顯出太多的特 色.也許二戰後忘了在此好好建設一番?去威尼斯的火車是很勤的,間隔20-30分鍾就會有一趟.全程大約4小時 左右,到威尼斯正好吃午飯.我的航班還有24小時才起飛,這下我就放心了.下一班火車20分鍾到站.我們甚至還 有時間找了張小桌子坐下,要了果汁,咖啡,法國麵包.沒多久,火車準時到站,再看那倆個美國妞已蹤影全無可能她們不是去威尼斯的吧.上車,看到全部都是帶玻璃門的,裏頭有包綠色皮革的包廂.起初我自己還以為走錯了呢!當我們挑個沒人的就坐了進去.卡麥羅解釋說在歐洲坐火車就是著樣子地,是很舒適地,比你們美國強多了(卡麥羅在波士頓駛過帆,也嚐過美鐵的滋味).說著說著,為了顯赫,卡麥羅順手把對麵的皮椅扯下放平,然後把我也將這邊照同樣放下,哇!整個包廂變成了一張平平的綠色皮革大床,我心裏暗想,這段旅程可太有福了! 出了灰溜溜的安倥納,景色急轉.一片片絢麗的田園風光展示在我們眼前.這讓我聯想起許多意大利出的酒瓶上的田園商標,風景如畫的形容在也確切不過的了.當我們正舒適的躺在那裏天空海闊的聊著,卡麥羅的手機開始收到無數文字短信...發來是位卡麥羅在帆船上的女水手,那女的在瑞士的一家銀行做事,也是也是西班牙人,上岸散夥後顯然已回到家裏,現發短信想與他聯絡.這些無數不絕地,熱情奔放地,富有挑情地短信立刻穿插在我們火車旅途之中,成為最有趣味的間奏曲.一路無事,平安到了威尼斯,我也盡了我導遊之力帶了卡麥去看了舉世聞名的羅去聖馬可廣場,合影留念/在大運河前麵的露天雅座吃午餐喝飲料之後,卡麥羅高高興興趕去機場回馬德裏去了.
萊思麗 - 威尼斯國際機場
晚九點了,實在是不想再回去住那威尼斯小旅館,想起歐洲的公共服務設施,尤其是早上舒適的旅途經曆,我忽起一念,去機場過夜!說得也是,說不定侯機廳裏的皮沙發比包廂裏的還大.說走就走,跳上了一輛從市裏去機場的巴士.請注意了,從威尼斯去機場,不但可坐水上巴士,水上的士,還有直達巴士的.坐巴士隻要付1歐元.威尼斯侯機廳裏幹靜明亮,高大寬敞,十分典型的國際機場侯機廳.十點鍾了,最後一班航班早已抵港.人已經很少了,剩下一些清潔工在掃地.我找了靠裏麵的角落,發現居然也有其他幾個旅客顯然也做了我同樣的打算!令我失望的隻是沒有皮沙發,不過帶靠背的長條凳到是應有盡有,地方寬暢.就在那裏,我認識了萊思麗. 萊思麗是愛爾蘭人,金發碧眼,不過我怎麽看,她就讓我想起在田裏種土豆的.萊思麗性格就像其他愛爾蘭人一樣熱情,她邀我去機場小賣部請我喝一杯.好吧,喝就喝,看來愛爾蘭人個個很爽! 一邊喝著杜鬆子酒,邊聊著了解情況.萊思麗也是背包旅行的,不過讓我真真佩服的是她的旅行方式. 在美國叫"hitch hike".我也好像聽說過有一個Program就叫"Hitch-Hike Europe",但是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清楚.也沒那勇氣.這個萊思麗從波蘭開始,保加裏亞,到了末了跑去了阿爾巴尼亞,全部是搭大車來著,.萊思麗說到了阿爾巴尼亞就短了錢,好像是那邊沒有提款機.搭了車晚上沒地兒住,司機把她帶回家,跟老婆孩子們擠了一晚上.第二天,司機大叔再把她送到警察局,由民警叔叔再免費用警車送了一程.我應該慶幸又找到一個伴,大家同樣消磨時間有個伴會有意思的多.我剛才說萊思麗心眼很好,晚上侯機室裏的空調過涼,當我把我所有的衣服往身上套時,她主動打開睡袋,睡袋分開了之後就成了被子, 她不介意我借用同一條那被子.我當時真是感動無語!
在我短短48小時裏,無論遇到的是卡麥羅,安哢,和萊思麗,這些人都那麽善良友好,熱心幫助.這些都是在我遊途當中發生的,然爾我希望在回到現實以後,也能夠碰到些類似卡麥羅,安哢,和萊思麗那樣的人們,我敢肯定這個世界將會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