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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先生是上個世紀八十年末期到的美國。從那時候起,文化以及身份的碰撞、歸屬、認同就開始了它朦朧、曲折的上下求索。多年前,先生一篇關於海外華人文化的文章啟發了我。我非常讚同他文章裏的觀點,就是海外華人必須要摒棄依附性,必須要建立華人自己的鮮明文化。這個華人文化雖然包含了故國文化的根基,汲取了故國與他鄉文化的養分和精華,但是她既不等同於客鄉的文化,也不等同於母國的文化;她具備一種獨立的精神與風範。作為文化組成部分的文學,也需要這樣的一種獨立的精神與風範。
再稍後,我還讀到《美華文學》主編張慈的一篇題為《簡論美國華人文學》的評論文章。她認為,美國華人文學“才情不如古代,文字不如近代,文化價值姍姍來遲。海外文學毫無特色……透顯不出內在的篤定與淡遠,膽氣與反思。無論文學離開中國多少年,無論文學深入西方多少年,海外文學的筆觸裏,總是閃耀著一股濃鬱的幼稚依賴與思鄉之心。……海外文學沒有漢語根子上的秀逸,沒有文化思想的明確,沒有精神根基,沒有一個民族與生俱來的高度敏感和洞察之心。”
雖不敢說十成的同意,但是其中不言而喻的對海外華文文學獨立靈魂的呼喚與我意正合。
近期(2015年5月中旬)我參加了北美洛杉磯華文作協與中國大陸文學界人士的“美中華文文學論壇”。與會發言者們有一個普遍的觀點,就是華人文學必須要有不同於母國文學的地方,所謂的華人移民文學與中國內地文學一起,共同構架世界華人文學。這個觀點從一般的意義上說,符合建立移民文化的基本構想,我是認同的。當然到了具體怎麽做的時候,或許不同經曆的人會有不同的實踐。比如我自己,我長期在美國人的公司工作,親眼所見美國公司裏的人事百態。這些經曆是獨特的,我也因此寫過一些有關的短篇小說,它們大致均被媒體發表,比如《街心舞女》、《一個聖誕節的雨夜奇遇》、《瑪格麗辭職》、《兩顆子彈》、《跨狗婚姻》、《牆》、《誰是告狀者》、《碎玻璃》等等。這些小說從美國技術職場的不同側麵切入,對內容進行高層次的文學提煉,最終聚焦於人心和人際關係的返璞歸真與美善上。這樣的一軸文學圖卷,從具體獨特上鋪開人性的共同。
更多的美國職場素材,雖然獨特,我卻一直缺乏內在激情去描寫展現,靈思無力。這就引出了另一個問題,就是寫作不能勉強,不能預設要寫什麽、不要寫什麽的框囿;寫作,是生命的外化,隻能誠實地尊重自己的生命經曆和感受。我寫小說,不會在題材上刻意約束或強迫自己,我寫的都是讓我心暖靈動的事物。感動自己的東西,定有它寰宇的人心靈犀。《佳思地七十七號》、《植物人》、《商湯的後代》等是這方麵的代表。《佳思地七十七號》是我個人最喜愛的小說之一:動人的情節外,有男主人公的峻峭柔腸,女主人公的善心純情;小說並超越這個層麵,進入對社會和人的思考與關愛;小說語言在風格上追求與內容情調的和諧一致。這部小說被搬上英文銀幕,中英文版均發表在即。《植物人》榮獲海外漢新文學小說金獎,並被北美華文作協推薦至香港《文綜》。《商湯的後代》描寫一次虛構的大旱和油慌中,中國移民商井的所見所曆。油貴,水更貴,雨天成了喚不回的記憶。大旱、油慌和轉眼間突如其來的洪患,把不知所措的人們拉回生存的基本麵,這個基本麵裏有質樸的虔敬和跨血的溫情。
感動自己最深的也往往會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和事。寫自己最有感動同時又是最熟悉的人和事,這應該是行文的最佳狀態了。我的長篇小說《不能講的故事》、中篇小說《南閘口——阿蔥尋妹》以及短篇小說《樸山男孩》等是這方麵的代表。《不能講的故事》在海外贏得千萬點擊和感動,好評如潮,近年登上了山東作協《百家評論》。《樸山男孩》登上《洛城小說》並收入在台灣出版的小說集《世紀在回眸》。該小說和《商湯的後代》均被英譯並發表於國外英文雜誌上。
說到英文寫作,海外著名作家陳河在幾年前的一次訪談中,以哈金和李翊雲為例,表達了他對海外華人作家英文寫作的心儀。他認為海外華人作家應該積極學習用英文寫作,進入世界文學陣地。作品的英文寫作及出版我以前努力攻堅練習過,卻是件做夢也不太敢想的事。而今,友人的幫助使得我的數篇作品成功進入國外英文雜誌,大大鼓舞了我這方麵的勇氣。近期,我重新翻譯了《佳思地七十七號》,還計劃翻譯另幾部短篇及中篇小說;更長遠的,我希望把自己描寫中國人光彩奪目麵的長篇小說《不能講的故事》以及我在美二十多年來的坎坷路途及思考感悟用英文寫出來。上帝讓我生在中國,移民美國;讓我在中國吸足了中華文化的精髓,又讓我在美國曆盡艱辛,走向信仰……我的文學夢想,就是把這樣一個“我”,她對愛的感受回應,她的感恩虔敬、悲天憫人,她對真純質樸仁慈歡樂等等世界初衷的擁抱,用她所特有的視野和故事,以文學形式和世界分享……
如果我們撇開語種的劃分,那麽,這樣的一種根基於中美、源自於普世、文心出於自身的文字,庶幾成為華人文學之林中萃木、文學浪淘後閃閃發光的晶瑩珠貝。
世界文學包括華人文學,華人文學包括海外華人文學。我們在這個美麗幽深的文學幾何形宮殿裏處於何種位置,取決於我們自己獨特的文學靈韻;而我們獨特的文學靈韻,取決於我們獨特的人文力量。我們的人文奇濤滾滾,然終將百川匯於普世的大海。
。。。。。。。。。
終於有了一句鼓勵,多謝你。現在寫作,更像是朝聖。。。。
海外華文文學雖然獨特,但終歸還是要講人和人性,講愛啊什麽的那些普世的價值。
謝謝評論分享,會學習。
謝謝你評論分享,我得好好研究你的看法。
武無第二,文無第一。所有做文藝的人都應該覺得自己是老大,自己的作品在粉絲心中是最好的。
其實,北美中文文學還有一個切入點,是北美的華人公司,或者是中資公司。英文大背景,中文小背景,華人,白人,黑人,等等文化的合作與衝突,應該對北美華人和一般人都有吸引力。
這個本來就是個個人創作心得及評論論壇。
就代表一下自己,就蠻可以.至少,各位都能給各自訂個目標.
其它的,象當大作家,還是與其它文化爭鋒,還是先寫吧.計較那麽多沒用的.
美國人的祖先來自全世界很多地方,可是除了英文作品,你看過美國公民寫的,在世界文學有分量的德文,法文,西班牙文,希伯來文,日文作品嗎?
文學是要有人口基礎,思想衝突,和創作衝動的。好文學來自動蕩的生活,尖銳的思想衝突,如饑似渴的讀者群,和眾多人口孕育的語言天才。這些條件,對於北美的中文寫作,無一具備。北美有非常尖銳的思想衝突,但是這些Issue都是用英語定義的,以英語表達的,以英美的英語文化為背景的。比如同性戀婚姻,在漢語文化裏找不到相應的爭論,有的隻是一邊倒的結論。
不要說中文在英語強勢文化的北美沒有什麽大的作為,就是中文在華語人口龐大的泰國,馬來西亞,和印尼都沒有出現過引人注目的文學作品。
如果美國社會真的有包容性,華人會像德裔,愛爾蘭裔,意大利裔一樣完全融入,根本不存在北美華人這個概念,也就沒有北美華人文學。如果華人遭到排擠,如職場天花板,華人抱起團來,倒有可能形成獨特的弱勢群體文學,可能產生像狄更斯或者雨果那樣的大文學家。
另外,要說藝術體育方麵的成就,與創作者個人的修養道德關聯,是所有關聯中最弱的,甚至不少人斷言有很強的負相關性,比如“文人無行”的說法。痛苦和仇恨其實都是優秀文學產生的土壤。給文學從業者加上各種條條框框,甚至是對正常人合理的要求,比如說不要酗酒,不要去色情場所,要給家人一份穩定的收入,都會成為優秀文學作品的殺手。
牛哥,你也誇誇自己呀!
你的文章我很喜歡讀,真實,有趣,搞笑...笑中有樂,有淚,有思想...
http://blog.wenxuecity.com/myblog/1479/201507/17356.html
我有朋友也掛了:(
俺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