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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說年代背景在 100 年後;故事純屬虛構。
方祥雲看了看那幾個人在雨中也顯得硬梆梆的背影,捅了萬晨芳一下:“晨芳,我看咱們還是撤吧。”
“他們都要買大峽穀了,我們怎麽能撤?你是不是沒有信心?”萬晨芳看著方祥雲。
“不是。你看這雨……”
“雨很快就會停下來。”萬晨芳掏出手機來撥了撥。“你知道現在全國有多少地方的人和我們一起靜坐示威嗎?四十九個城市!得道多助,天堂可以在地上實現,我們要堅持到那一天。”
天堂可以在地上實現,這句話方祥雲聽萬晨芳說了好幾次了。“你怎麽知道?”他問。
“是我讀聖經的感覺。耶穌的祈禱文就是:願神的意誌行在地上如同在天上一樣。”每次提到聖經和耶穌,萬晨芳就會露出一種虔誠到幾乎是天真爛漫的神情。
方祥雲含情脈脈看著萬晨芳,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隻是不願意看著像你這樣的女孩子這麽深地卷進這個旋渦裏。”
“我這樣的女孩子?我是什麽樣的女孩子,你知道麽?”萬晨芳問,露出一種異樣的目光。
聽她這麽問,方祥雲有些納悶。“認識你這麽久了,我怎麽會不知道你?”
“那,我是怎樣的女孩子?”萬晨芳又問。
方祥雲端詳著她。有時候,他覺得她不像個女孩子,比如剛才和那些男人周旋的時候,或者領頭在示威者中間演講的時候。但是更多的時候,她那種俏皮中隱含著體貼和大度的笑,她在他麵前時不時露出的溫順,讓他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女人的女人。
“純真,善良,溫柔,勇敢……”他羅列著她的優點,萬晨芳卻在一邊連連搖頭。
“怎麽,我說得不對?”
萬晨芳露出一絲苦笑:“也許我這輩子是這樣的……”
“那就得了,上輩子是沒有影的事。”
萬晨芳微微歎了口氣,仰頭看了看天。“雨停了。”她說。
其實雨還沒有停。柔細如飄絮的雨絲還在紛揚。太陽從雲端露出來的時候,你能看到一幅奇異的太陽雨景象。
“祥雲,”她喚道,聲音輕柔得有如那飄灑的雨絲。
“嗯?”他也輕聲應答。
“我這一年多來一直做著一個同樣的夢。”
“什麽夢?”方祥雲很少做夢,夢對他沒有多少意義,因為他不相信它們有任何意味或象征。
“你讀曆史書,知道以前有一個南天門事件?”
“知道。”
“我夢見我就是那個事件的主角。”
“哦?”方祥雲麵帶幽默地笑了一聲。“那時候你是女的還是男的?”
“你這麽問什麽意思?又來重男輕女了?”萬晨芳尖峭的眼睛盯著方祥雲的眼睛轉。
方祥雲結巴起來:“就,就問一問麽,幹嘛這麽認真?”
萬晨芳的眼睛變得水靈起來,柔和起來。她噗嗤一聲,不過沒笑出來。
方祥雲傻傻地望著她那寬容的雙唇和溢滿仁慈的目光,每當看到她的那副神態,他就體會到一種難以形容的舒服感:自在,自如,寬慰和幸福。
萬晨芳說的南天門事件,指的是一百多年前發生在行政中心南天市的巨大廣場南天門廣場的示威抗議事件。抗議事件緣起一個叫龍清波的政治犯被處死。那時候人們聚集廣場,宣示自由、人權和民主。運動的主要組織和領導者是一個叫邵曉紅的姑娘。示威進行到第八天,當局警告示威群眾:立刻撤出南天門廣場,否則將武力驅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