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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年的第二天,就把屬兔的老父親送進了重症監護室!莫非這本命年真的是道坎?那會兒我正在南加州的橙縣,與兒子一起過中國年,穿梭在那裏最大的商業中心裏,那裏中國年的裝飾依然紅火,可我看著卻是平添了幾許黯然。
雖說拿到老父親入院時的病曆和心電圖報告,卻不知道醫生對他治療的計劃,感到眼前一片茫茫,就讓斌弟去醫院時找醫生討論,沒想到老實的他就把我的計劃“把報告和病例拿去讓美國的醫生 看一下”直接對中國醫生說了,於是被醫生一句話“病人在我的地盤就要聽我的”擋住了,還被質疑 不尊重國內的醫生等等。我也是急火攻心,衝著近階段最辛苦的他哇啦哇啦一氣。發完火再向他 道歉,實在是幾句話又怎能講得清!
作為親屬,怎麽就沒有權力了解病人的情況了?又怎麽就沒有權力知道醫生的治療計劃?這是最起碼的權利,不是嗎?這種“我的地盤就得聽我的”的霸道,正是當今中國的那種極度敏感戰狼般的氣息的蔓延,到哪裏什麽行業的人都要顯示自己的存在感!從醫者卻學不會從患者的?度看問題!難怪如今國內的醫患關係如此緊張!
從國內出來的朋友也告訴我,國內的醫生不會告知病人的親屬有關病情的詳情,就是減少禍從口出的機會。可我說我看中國醫生寫的病曆,很詳盡也準確,可以有很不錯的文字的描述,可嘴巴裏出來的話卻那麽令人不舒服,為什麽?!
無論如何,承認也好,否認也罷,差別就在那裏!不說是明擺著,至少也是一眼可見的,但這一眼可見,也需要你有兩方麵的生活經驗才能洞察一切。
老父親大鬧CCU
老父親支架手術做完,在CCU裏鬧著要回家!他已在那裏住了四天,醫生說要住一周左右,再轉普通病房。可他不依不饒鬧著要回家,深夜可能驚擾到CCU裏的其他病人,估計老爸已成不受歡 迎的難纏病人了。
他那邊鬧著脾氣,我這邊一團亂。白天,托鄰居朋友到我家取護照。那也是件麻煩事。我家大門是電子鎖,不是大問題,有密碼就可以進去了。問題是先生把我的護照放在女兒的房間裏,也就是他平時當作在家上班的辦公室裏,還上了鎖。難不成要請鄰居去撬鎖?!
兩個鄰居朋友都熱心說沒問題,一等她們下班回家就去我家取我的護照!最後,深夜,一朋友幫我拿到護照,隨即送到開旅行社的老板家,我們委托旅行社幫我進紐約城辦理簽證事宜,看來隻能等簽好證的護照從美東快遞到美西了!
白日邊忙碌忍不住就會胡思亂想,人很容易就變得傷感,看著早晨的陽光從窗中射入,也流淚, 看到夕陽印紅天際也啜泣......
兒子正好是休息日,中午就過來了,本來計劃好這個周日他退掉租的公寓,搬進這個新買的公寓,我們就回賭城,可如今,什麽都亂了。我怕我們延誤下來,住在這裏影響他作息,他安慰我說沒關係......傍晚,拉我們出去吃晚餐,說有家火鍋店可以嚐嚐他從沒吃過的串串.......
剛坐進火鍋店,電話就來了,看著視頻裏老爸看到我激動的從床上坐起來,像個小孩子對我說: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瞬間就崩潰了!我告訴他我聽到了,我知道了......
躲進火鍋店的衛生間裏,坐在翻蓋的抽水馬桶上,痛哭失聲...... 平靜下來,走出去,紅腫的眼睛,兒子知道我剛與他外公通話,大氣都不敢出,蒙頭吃飯。而我想起老父親剛才的樣子,又一次失態,拿起桌上的餐巾紙蒙住臉,嗚咽......
住院醫的外孫為外公診斷
一番折騰,終於拿到老父親送急診那天做的心電圖和醫生寫的病曆。十幾?紙,全轉給住院醫的兒子。雖都是中文的,他也看懂八九不離十。很快他回複就來,說了一堆醫學用語,每個字我都懂,放在一起就不大懂。所以我讓他說我能聽懂的話。
他總結了幾點:他確定外公不僅僅是心肌梗死,伴隨著急性心髒病發作的還有好幾點。有中國醫 生診斷的三度房室傳導阻滯,還有中國醫生沒提到他的判斷染上新冠的可能......更提到下一步要 裝心髒起搏器的可能......總之他說了一大堆,我隻好單刀直入:能回家嗎?他回答:應該住院!
頭大了!怎麽辦? 又是一天了,我們商量該怎樣做才能讓老先生在CCU裏再住上一天?
最終兒子與CCU的值班醫生說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