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荷蘭遊學一周 下

<中荷商報〉2012年7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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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實

 

周末一過，兒子大概投入到荷蘭的高中學校學習中，無暇它顧，一份郵件也沒有了。直到臨回美的前一晚，我發郵件過去問一切可好，那邊仍是渺無音訊。想想孩子大了，該放手時且放手吧！我拿起的電話又放下了。

我這做媽媽的放手了，荷蘭有位做阿姨的卻不放心了，民鳴姐自周末見過我兒子就惦記著這孩子要回美國了，這最後一晚便想告個別，結果她的電話一直打到近深夜，那邊孩子還沒回住處，我估計孩子們最後一晚肯定是要聯歡之類的，民鳴姐最後吩咐兒子住的荷蘭人家等孩子回來給媽媽打電話報平安，怕我擔心。我這糊塗媽媽其實並沒太擔心，還悠哉遊哉在家喝茶呢。等接到孩子的電話，倒是挺感動的，嗬，知道讓我放寬心了，兒子的聲音裏有些小心：“媽媽，你擔心了？我們今晚開Party, 回來晚了，民鳴阿姨說你擔心了！”嗬嗬嗬，我開心著呢，趕緊說：“不擔心不擔心，是民鳴阿姨為你擔心！”說完好像覺得不對，又補充：“嗯，算是擔心吧，不過，你打電話來我很高興呢！”

兒子去荷蘭一周之後的下午回來了，正好我下班的時候，他打來電話，飛機剛到機場，還沒過海關呢，對我說大約一個鍾頭之後可以到學校，到了再給我電話。

在學校的停車場看見曬黑了的兒子背著包拖著行李走過來，臉上有兩個蚊蟲叮咬過的包包，渾身洋溢著興奮，問他想家嗎？他說真希望能住在荷蘭。我眉頭一跳，這麽好？肯定有什麽特別之處！

一邊開車一邊讓他跟我說說荷蘭最吸引他的地方，他說那裏好漂亮，到處都像美麗的圖畫一樣，早晨他跟著住家的高中女孩，四個學生一起騎自行車沿著鄉間田野道路往學校去，白色的霧氣彌漫在田野裏，如夢如幻，像童話裏的世界；他還說荷蘭的學校好，因為學校裏把學生分成兩部分，讀書好的孩子一部分，將來直升大學，笨蛋孩子在一起，將來不用上大學……我立刻打斷他：這個不好，像我們中國的重點中學普通中學……他也立刻反駁我：美國的中學裏這些讀不好書的孩子拖大家的後腿，分開對那些好好讀書的孩子比較合理。我想說這對那些開竅晚的孩子不公平，可一時又找不到好的切入口說服他，隻好聽他繼續說荷蘭的好處。那裏的食物跟美國差不多，他吃得很喜歡，還有他喜歡荷蘭人，很友好。

回到家 一放下行李，他就打開電腦，急著上網查看伊妹兒，臉書裏他的同學和荷蘭的高中生們已把一些照片貼上了網，我看他一直在一個飄亮的女生臉書裏看照片，就問這漂亮的女孩子是誰？兒子的眼神透露他的心事，他告訴我一個滿讓我感動的少年心動。

周一的上午，他第一次走進荷蘭的中學，就看見一個美麗的倩影，周二開始和她接近聊天，周三大家一起騎車去了國家公園，周三的晚上，孩子們開Party, 荷蘭規定十六歲就可以喝酒了，那裏抽大麻也是合法的，美國的高中生都知道這些規定，美國的規定是二十一歲才能喝酒，大麻是被禁的。晚會以燒烤開始，吃過晚飯，老師一離開，荷蘭和美國的孩子們就“撒野了”，先喝酒，再抽大麻，喝醉了也high了之後，就跑到鄉間的小橋上往水裏跳！兒子也很老實的告訴我，說他也嚐了兩口啤酒，但實在太難喝，就放下轉身找那位他心動的女孩去了，兩人沿著鄉間田野小路來來回回地走著聊著，兩個人都喜歡彈鋼琴，也都學過吹薩克斯風，女孩的父親是鋼琴家，音樂世家出來的女孩子找到一個完全能談音樂相互之間彼此欣賞的男生，談著走著就手拉在一起了。兒子的話：以前幾次都是女生主動，我後來才有感覺；這次是我先看到她，她才注意到我，那樣手拉手走在夜間的鄉間路上是這個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說得我都無限向往！隻是心裏嘀咕：還有一年哪，兒子，你就中學畢業了，可不可以咱先把大學拿下來再說這事兒？

兒子洗澡去了，我翻出我們小鎮的鎮民通訊錄還有兒子中學的所有學生通訊錄，查找這個女孩子的情況，其實通訊錄上也就是地址和電話而已，誰知我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嘿，奇怪了，兒子告訴我這姑娘的名字了，我怎麽找不到呢？折騰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是忍不住，問兒子：“我怎麽找不到那個女孩子的名字呢？”兒子莫名其妙問：“你在哪裏找？”我說小鎮通訊錄上找啊！兒子哈哈大笑，說：“媽媽，真服了你了！人家是荷蘭人，你在美國找！”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可不是人家在荷蘭嗎？否則兒子怎麽會說要住到荷蘭去，還什麽都是荷蘭好！我這個烏龍擺的真大呀！

好了，徹底放心了！天高皇帝遠，看來也就是一次心動罷了。

拉著兒子陪我散步，他說有點沮喪，因為覺得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剛開始卻無法做完它！想起那個荷蘭女孩，他有些情緒低落！我拍拍他的肩膀，告訴他：兒子，人生中這樣的心動會發生很多次，不一定都會有結果的，但是，如果有一天相似的心動有了結果，那就是在正確的時間遇見了正確的人！耐心一點吧，那一天會來臨的！

跟小鎮中學的老師閑聊，說起這次去荷蘭的二十名高中生，那天晚上喝酒抽大麻的事情，老師說大家都知道，有些美國孩子就是衝著這些樂子去的，就像有些美國成人去荷蘭旅遊也是相似的目的。我想起去年我去荷蘭的時候，在飛機上遇到的那個波士頓的美國女人，她就是興奮萬狀的告訴我要去荷蘭抽大麻，那個開心啊！記得在荷蘭時，跟朋友的荷蘭籍先生談起荷蘭有關大麻和妓女的話題，他們強調荷蘭的犯罪率是最低的，因為這些（吸大麻和嫖妓）都是合法的。也正如兒子所描述的，二十個美國高中生大約十個左右喝酒喝醉也吸大麻吸得high, 另外的一半就坐在那裏看西洋景，也很有fun，但不會加入瘋狂之中。美國的老師聽我轉述孩子的這番講述，說這更加證明了這一點，即美國的法定嚴格，但一旦身處這個法定之外，人就會變得一下子沒有束縛之後的狂野，他肯定那天晚上荷蘭的高中生不會像美國的孩子們那麽醉和瘋。但是也是因人而異，二十個孩子至少一半不符合這種規律。求證兒子，老師的推測非常正確，荷蘭的孩子那天晚上幾乎沒有人喝醉，從橋上往水裏跳的幾乎也都是美國的孩子。

兒子說這次的荷蘭遊學之行是個美麗的記憶，他將永遠記住那短短的七天之旅。

清晨的霧

農莊的朝陽

荷蘭的小城

孩子們一起騎車

荷美高中生合影

 

兒子荷蘭遊學一周 上

[沉魚]

嗬嗬，歐洲很多人跑到荷蘭旅遊都是要嚐試一下大麻的。以前做學生的時候，我不少同學去荷蘭，也都要嚐試一次，吃吃大麻蛋糕，一次不會上癮。而且每個人high點不一樣，像我閨蜜，吃了沒反應，而同行的另外一個朋友就已經開始high了。

美國生活的人到歐洲，都吃不出好肉地味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