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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裏,一天是喬治開著傑姆的那輛老爺車帶著伊婉和安瀾去島的另一邊的玻璃裏西亞文化中心遊玩;另一天喬治有球賽,便由傑姆開車帶著她們去島的盡頭去看菠蘿地和甘蔗地。
最後一晚為了感謝兩位男士充當我的好友的“導遊”兼“司機”之舉,安瀾在她住處的庭院裏安排了一個燒烤晚會,也邀請了她認識的有限的兩個中國留學生鄭源夫婦。鄭源的太太黃薇和安瀾曾拿過同一門電腦掃盲(基礎)課,黃薇是陪讀出來的,讀書讀得好玩,她先生鄭源帶著付厚厚的至少八百度的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典型的中國讀書人,他在安瀾的學校的物理係讀博士。他們夫妻曾經請安瀾到他們租的小屋裏度過一個感恩節,那是黃薇第一次學烤火雞,把那像個小豬一樣大的火雞烤得像北京烤鴨一樣油光光得香氣四溢。安瀾一直沒有機會回請他倆,安瀾的小屋太小,又不大會烹飪,這次燒烤晚會,頭一個就想到邀請他們倆作陪,也正好還了安瀾欠他們的一次人情。
安瀾買的雞腿、豬排、熱狗和一些素菜色拉,喬治帶來啤酒和一些可樂之類的飲料,兼做安瀾的主掌勺;傑姆和他的女朋友一起買了一個夏威夷特色的菠蘿蛋糕,鄭源夫婦作了好幾個清涼爽口的中式泡菜,這一頓花花綠綠還真夠豐盛的。
安瀾和喬治都忙著招呼客人,一個像大廚一個像女招待,手腳不停;傑姆和他的女朋友你喂我一口我親你一下,親親熱熱、自得其樂;鄭源的英語口語不大靈光,悶著頭猛吃;黃薇便和伊婉聊起了天。
安瀾聽到伊婉尖利的笑聲跑過去,扶住笑得彎下腰的她問什麽事那麽好玩?伊婉捂住肚子指著黃薇說不出話來,安瀾看向黃薇,黃薇有點尷尬地說:“我也不知道什麽事這麽好笑!我就是告訴她我們剛剛申請到一張信用卡,想用來擔保鄭源的妹妹出國,她就笑成這樣了 ……” 原來,黃薇看到打扮舉止都與中國來的留學生不大一樣的伊婉本來就心生崇拜,加上聽伊婉說嫁了個美國老公,不用讀書、不用上班也不用為生活發愁,就更加認為伊婉和美國人沒什麽兩樣,肯定什麽都知道,便開始向伊婉討教。鄭源有個胞妹,那年大學剛畢業,也想出國留學,隻是托弗考得不怎樣,獎學金完全沒有申請到,便讓胞兄擔保出來。小兩口剛來半年不到,根本沒錢擔保,正好銀行裏可以申請信用卡,他們聽說這卡好使,買東西刷卡就好,不用付現金,便以為也可以用信用卡來做鄭源妹妹的經濟擔保!
伊婉大概還沒見過這樣的“傻帽兒”,本來對於鄭源的吃相就頻頻皺眉的她在聽到黃薇的這番說詞,便忍不住大笑不止!喬治和傑姆都聞聲過來詢問,伊婉正要描述被安瀾阻止,淡化地對兩位美國男生說:“沒什麽事!說了你們也不一定懂!是我們中國的冷笑話!大家繼續多吃點!”
那晚大家散去,伊婉對安瀾說:“真受不了中國人的德性!孤陋寡聞加胡攪蠻纏!”安瀾有點不大高興:“哎,別忘了你也是中國人!黃薇他們隻是剛來沒多久,對這裏還不是很了解!”“沒錢就沒錢,還想出這種方式!信用卡不用還錢的?瞧那個男的,好像很久沒吃過肉似的,從頭吃到尾,都沒見他出聲過!整個倆傻帽兒!這種人出國簡直丟我們中國人的臉!你還請他們來 …… ”。
安瀾一下子也爆發了:“伊婉!他們是我的朋友!你怎麽可以這麽說話!你真的以為你美國老公的財產都是你的了?除去你老公所擁有的,你自己有多少?可不可以這麽說:其實你和黃薇他們在財富上差不多?他們至少還有獎學金,也許他們還比你強呢!你說人家傻帽兒,你知不知道鄭源學的是高能物理,他的導師幾年前是諾貝爾獎的提名人之一! ……”
伊婉來看安瀾的最後一晚,她們倆都有點不愉快!說不上來那種感覺,就是非常得不痛快,似乎有什麽橫梗在她們之間。伊婉臨睡前對安瀾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反正是特別看不慣有些中國人的嘴臉!我想我這輩子是不會再和那樣的人相處了!”
隔天一早,喬治因安瀾要求又借了傑姆的老爺車來送伊婉去機場,安瀾那天早晨有早課,便把伊婉全權教托給了喬治,伊婉和安瀾擁抱告別,昨晚的不愉快似乎她們都遺忘了,那一刻,倆個人的眼裏都有點濕潤。
中午時分,喬治在圖書館的角落裏找到了安瀾,在她身邊坐下來的他愉快地攬住她的肩頭,在安瀾耳邊說:“上帝啊!她終於走了!我感覺這幾天特別漫長,好像有人把我的女朋友搶走了!” 安瀾忽然想都不想地問:“喬治,還記得伊婉問你的話嗎?你一直沒有回答!”他似乎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地看著女友:“哪句話?”“就是我和她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東方女性,你衷情哪一種?”說完後安瀾覺得自己有點無聊。
“哪還用說嗎?我當然喜歡你這種!”他這次回答得又快又幹脆,並且在安瀾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安瀾似乎對他這種態度並不滿意:“可你那天伊婉問你時為什麽不回答?其實你心裏也被她那種類型所吸引!是不是?所以,你無言以對!”安瀾忽然覺得非常得興意闌珊,也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於是抱起桌上的書站起來就往圖書館外麵走去,完全不理會被她這種忽然的冷漠弄得莫名其妙的喬治。
“安瀾,你等等!”喬治在她的後麵追上來,有點生氣地說:“你怎麽回事啊?說雲就是雨的!我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安瀾低頭猛走不發一語,心中似乎一股難以述說的怨氣,說不出也道不明。喬治從來沒見安瀾這般不講理,跟著她走了一段路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在她前麵,雙手按住她的雙肩,低下頭直視著她一定要安瀾說個清楚。安瀾反正已經豁出去了:“不是我該說清楚,是你自己該想清楚!你如果一心一意喜歡我,就不會那天在她的問話下沉默!今天你答得幹脆,我卻不得不以為是因為現在隻有我們倆個人,她不在這裏!沒有男人會不被她吸引!以前,也有個男孩子,是我心愛的,可是,也是被她一把就奪了過去。我知道,她比我漂亮!比我有風情!比我懂人情世故! ……” 安瀾聲淚俱下。
喬治過來把安瀾緊緊抱住,安瀾激動的情緒在他的懷中慢慢地平複了下來,喬治吻著安瀾的頭發、她的額頭、她的臉頰和她的嘴唇,在安瀾的耳邊喃喃低語:“別傻了!我愛的是你!你是我很小的時候就夢想的東方女子,我對她的態度完全是因為你,她是你的朋友,我不願有不禮貌的行為。我愛你!愛你!愛你! …… ”
待續
結四次婚的女人 小說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