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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哥華機場我一眼就看來接我們的茉莉夫妻,茉莉奔過來我們兩一下子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又笑,顧不了旁邊的人詫異的眼光,激動過去,才想起身邊的人,拉過去介紹立在那裏看“西洋景”的兩位男士。他們很有禮貌地握手問好,高山過來接過我的拖包領著西蒙往停車場走去。
我們兩個女人走在兩個男人的後麵,茉莉用嘴巴努努西蒙小聲地對我說:“第一眼合格啦!人長得不錯!”我也回敬她:“高山還是一表人才哦,你可看緊咯!”她用手把她那好看的長發一把拂到肩後去,半開玩笑地說:“誰要他,我免費贈予!如今人在別人的地盤上,除了老婆要養還有兩個小的,你以為他還似在國內時搶手啊?早就乏人問津了!”我提醒她:“人家還不是看重你和這個家呀,若哪天回國了,你試試看,我保證高山的魅力隻會增不會減!中年男人才有味道嗎……”我話還沒說完, 她把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讓我小聲點,我忍不住笑出聲來:“才說免費贈送,兩秒鍾就舍不得了?”說話間我們已在停車場,高山大概聽到什麽, 回頭問:“什麽東西免費?說給我聽聽!我現在最喜歡不花錢的東西!”
“你瞧,他現在就剩下這幅德性了!” 茉莉顯然不喜歡丈夫的這種德性, 一邊拉開車門一邊對正把我們的行李放進後座箱中的高山說:“你能不能稍微給我的臉麵呀,人家寧寧剛到你就顯露你的寒酸勁兒!”高山一邊坐進駕駛位,一邊轉過臉對我說:“寧寧啊,你不知道,我如今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啊!在人家的地盤上,我整天坐吃老本,不思生產……” “ 你這暗虧誰呢?誰是狗啊?誰欺負你啦?”茉莉一連串的問題象機關槍劈劈啪啪向他掃了回去。西蒙沒有聽清楚,他又是個對動物愛心爆棚的人,一聽到狗,不分青紅皂白,趕緊問:“狗?狗? 哪裏有狗?”幸虧他這麽一岔,車裏有點緊張的氣氛立刻變得輕鬆起來, 我們三個老同學先自哈哈笑成了 一團,西蒙有點不知所措,但接著看我們笑得歡,也跟著嘿嘿加入了我們。
茉莉的女兒已經長成小姑娘樣了,活脫脫當年的小茉莉,出水青蓮般的純淨,一雙會說話的眼睛,讓我一見麵心裏就湧出一股溫暖,隨著她一聲脆生生“阿姨”,我情不自禁一把擁她入懷,她乖巧安靜地靠著我,讓我有種從沒有體會過的溫柔。茉莉見狀開玩笑:“寧寧, 你還記得我說過你的孩子以後得認我做幹媽嗎?幹脆,讓艾艾認你做幹媽得了!”我一聽,有點惶誠惶恐,但認真地問:“我可以嗎?我說真的!”茉莉的媽媽特地從國內到加拿大幫女兒照顧一對外孫女的張阿姨馬上拉著艾艾的小手, 走到我的對麵,對孫女兒說:“艾艾,叫幹媽再嗑個頭!”小艾艾一聲幹媽我還沒完全反映過來,她小小的身軀已經在我的麵前更低了下去,我慌忙一把抱起她來,激動得眼淚奪眶而出,我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做母親的感覺! 我解下我脖子上的心形項鏈,對西蒙看了一眼,那是他情人節送給我的禮物,顯然他明白我的舉動,衝著我笑著點點頭,我把項鏈係在小艾艾的脖子上。
那天的晚飯是在茉莉家吃的,張阿姨燒了一桌子的家鄉菜,尤其那一道鹽水鴨讓我們吃的每句話都離不開養育我們的那塊土地。我那天不知是不是那杯桂花酒的關係,還是多年沒說的話聚在一起說了,我似乎不停地在提以前我們年少時的那些往事,我提到為茉莉“放哨站崗”,提到當年我目睹見證他們的愛情,更提到那一年夏天我們汽車去東郊, 茉莉摟著高山的腰,唱著那首“我隻在乎你”給我的最初對愛情的注釋……我的絮絮叨叨讓茉莉和高山也是一會兒笑一會兒眼圈範紅,茉莉當中還幽幽地歎口氣說:“再美的愛情也會退色,當年的投入今天看都不知道是不是值得?”我指著在一旁與外婆玩耍的小艾艾說:“怎麽不值得?這麽可愛的孩子!什麽都值了!”高山接過我的話,對西蒙努努嘴,說:“你們也可以有自己可愛的孩子呀?你們什麽時候‘開花結果’啊?”一句話把我說紅了臉,我不知如何回答。西蒙伸過他的手握緊我的手,說:“很快就會的!寧寧一直把你們的愛情看成是楷模!所以,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好榜樣,她才會更加堅定!”我有點驚奇地看著他,沒想到這個和我從小生長在不同環境裏的男人能如此清楚地把我的心思讀懂!
那天,我和茉莉幾乎談了通宵,我們哭哭笑笑、說說叫叫,人生中有幾個可以一起成長的好友?我們最美好的青春歲月相互交織在各自的生命裏,那種休戚與共、息息相關的感覺使得我們倆比親姐妹還要親密!
開頭的兩三天還好,高山和茉莉帶著我們把溫哥華的各大小風景點都看遍,我們臨走的前一天,我和茉莉都願意呆在家裏閑聊。西蒙和高山在院子裏打了一會兒籃球,等我發現西蒙和茉莉的媽媽談得正歡,茉莉有點掩飾不住的憤怒正從他們的書房走了出來。我關切地問:“怎麽啦?不高興啊?”一句話把她極力壓抑的火氣全引了出來:“才好了沒兩天,你們來了他戒了的。這一挨家,他又回到網上下圍棋了!” 我知道茉莉曾和我報怨過高山沒日沒夜的在網上下圍棋,可我也從沒覺得這是樁多大的事情,但是再聽茉莉詳細說起,似乎高山下圍棋成癮了,到了可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地步,家裏大小事情都是茉莉一個扛, 從孩子到家務,甚至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的他們夫妻可以一個多月不同床!
茉莉聲淚俱下:“要不是為了兩個孩子,我早和他離婚了!”我震驚地看著她,不知從何勸起,隻會說:“茉莉, 你別太氣了!男人嘛,都有點像孩子,我知道高山是愛你的!”她抓住我的手微微地發顫:“寧寧,那是以前!你還記得有部電影《從奴隸到將軍》嗎?”我點點頭,她更緊地握住我的手:“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正好和那電影的名字相反!”看我沒明白,她大聲地告訴我:“我是‘從將軍到奴隸’!”
待續
不好意思,這個還沒結尾,我又開了一篇。 這篇我這一兩個禮拜一定把它寫完了。謝謝你的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