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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偉離國之前的幾個月,夏偉帶著梅幾乎利用所能利用的時間走遍了北京的風景名勝,從頤和園到圓明園,從萬壽山到香山,從天壇到地壇,從皇宮到胡同,他們的感情也是快速地增溫。夏偉迫切的想在赴美之前和梅把婚事定下來,梅在他愛情的“疲勞轟炸下”也隻有棄甲投降的份。雖說覺得兩人發展的速度快了一點兒,可是夏偉一再重申他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何況他認定了她,愛情本來就是像洪水爆發,來勢洶湧、不可阻擋!梅倒不是很認同他沒有時間的說法,急什麽急呢, 他們都還年輕得很呢,即使他去了美國, 他們也可以書信來往呀。不過,她對愛情如洪水的解說倒是滿受用的,她自己因此也覺得愛情的熱烈和不可抗拒。
在夏偉赴美的前幾天,夏偉的父母從武漢趕到京城為兒子送行,夏偉帶著梅去見了他的父母。 他父母住在北京軍區的一家招待所裏,他父親很和藹也很親切地看著梅,他母親的眼光就明顯的有些挑剔。梅本來以為夏偉的父親是個軍官難免會有官腔,他農村出來的母親也許會平易近人,可事實上卻似乎正好相反。
夏偉帶著梅在軍區招待所大院裏閑逛回到房間門口時正好聽到裏間的夏偉的媽媽說:“那個丫頭看上去不夠強壯,身子像是弱了些。”夏偉的爸爸回答說:“人家是大學生!你又不用將來的媳婦兒去種地,身子弱點兒不礙事的。”夏偉的媽媽聲音高了起來:“你知道什麽!你們老夏家可就偉兒這個獨苗,身子弱了可生不好!我瞧她那小屁股緊巴巴的,老輩兒人怎麽說的?屁股得鬆垮點兒的才會生。。。。。。”門口站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梅,夏偉眼見情形不妙,趕緊又咳嗽又把門推的哐哐響,裏麵兩個人都住了聲,那以後梅總覺得有意無意的,夏偉媽媽的眼光總落在她的屁股上麵,她開始坐立不安,於是她推說第二天還有課就要離去了。
夏偉送她回校時,兩人在公車上都有些沉默,夏偉一直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溜走似的。下了車,在校門口,夏偉一把把她拉進懷裏,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不高興是嗎?我媽那些話讓你不高興!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沒怎麽念過書,隻知道那些老觀念。我看得出我爸就很喜歡你!”梅有點不自在的在夏偉的懷裏扭了扭身體,言不由衷地 說:“我才不在乎你爸媽喜不喜歡我呢!我又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就是嗎!”夏偉趕緊符合著說:“我就知道你大人大量! 不會記較她說的那些話的。”如此一來,梅倒也真不好再說什麽了,自己姿態已擺了, 再說反倒變成計較之人了, 不過心裏的不舒服卻也是讓夏偉的一番親吻和愛撫驅趕走了不少。
夏偉在臨走之前也曾問過沒有沒有可能他們幹脆辦個結婚證書得了。 可是梅知道他隻是說說而已,不說那會兒大學裏還沒有明文規定大學生在學期間可以結婚,就算有,梅的父母還不知道他們的事兒呢。也許因為梅對自己父親那種粗俗的描述,夏偉對她的父親從開始就沒有好映像,他們倆之間的事似乎隻要見過夏偉的父母就可以了,夏偉從來沒提過要去問問梅父母的意見 ,梅雖說自己對自己的父親有很多怨恨,可是還是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能夠尊重她的家長,可是由於自己的怨恨和對父親不近人情的描述,她的男朋友卻把那個做父親的當做了透明人,到頭來自己的心裏又不是那麽舒坦,這種感覺真是很難說得清楚!
梅已習慣了和夏偉一起,在階梯教室裏手握著手的看書,或是相擁著走在北京的大街小巷裏吃著便宜卻美味的糖葫蘆。。。。。。 夏偉走了,梅一下子覺得特別的空落,尤其是一到夜晚和周末,她有種不知去幹什麽的惶恐。夏偉很快來了信,信裏除了對美國生活的興奮描寫, 就是滿篇的思念之情。兩個人書信來往,少了一點在一起時的親密也少了在一起時的爭吵;卻多了很多不在一起的相思和由此而生的詩情畫意。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地過去。梅大學畢業了,被分回家鄉的省城的一所大學裏,在大學主機房裏管著巨大笨重的電腦主機。
梅上班去報到前,回家告知父母自己算是回到家鄉了。父親隻關心她每個月能拿多少錢?梅的弟妹也已長大,大妹妹也正好護校畢業,也被分去省城的一家醫院裏,二妹高中沒考上,頂父親的職進了工廠,已經工作一年了。三妹和弟弟都還在讀中學。 父親說要送弟弟上課外補習班,需要錢!母親身體仍不好,看病如今不能全報銷了,也要錢!父親自己把工作給了梅的妹妹,人還沒那麽老,呆在家了閑得慌,想做個小生意, 也需要本錢!總之,一個字:錢!當初答應梅上大學,現在到了梅回報的時候了。
梅本來想告訴父母她有個要好的男朋友,也許很快她就會和他結婚了,而這個他遠在美國。可是父親一番錢的說詞,弄得梅心灰意冷,她覺得她的父母根本不會在乎她將來幸福與否,隻認識錢的人極有可能把梅和夏偉的愛情看成是他們的搖錢樹。算了,不提也罷,梅隻是淡淡的說:“我會把工資的一半給家裏。”父親停止了嘮叨,嘴砸得很響得去喝他的酒了。 母親悄悄地把梅拉到一邊,說:“妹妹,我會把一半錢存起來,等你結婚時給你做嫁妝。”梅看著已顯老態的母親,心裏一陣發酸,有點哽咽的說:“媽,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別再讓他欺負你!”母親低下眼眉,輕聲說:“你爸對我還不錯了,隻要他不喝醉酒沒啥事體的。”梅心裏深深地歎了口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