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換工作。。。。在矽穀

坐在辦公室裏，在電腦裏打下“FAREWELL” 的伊妹兒，表達對眾同事友情的感謝，告知大家自己要去一個新公司，繼續自己的職業生涯，最後查一下有無拚寫錯誤，然後在滑鼠上輕輕一按，就著樣在為這家舉世聞名的電腦巨人工作的第三年，我決定揮一揮衣袖說“再見”，感覺自己真是不帶走一片雲彩， 悄無生息的從這個多年前就心儀的電腦巨人的懷裏瀟灑地走出。

 其實瀟灑的背後當然是多重不瀟灑的原因。十多年前，我來到矽穀，那時高科技的電腦業與我隔著行如隔著山，隻聽到：IBM, HP, APPLE……一個個如雷灌耳的名字，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走進其中之一。隨著一點點地走入電腦業，這些高科技業巨人的麵紗漸漸地在我的麵前揭開了。進去之後才發現，裏麵並不如外麵看得那般神秘和美好， 臃腫的機構，人浮於事，坐享著多年前的成果，養著一大堆不思進取不知跟新技術的所謂開山元老，抱著已過時的方式不願放手。而一旦市場上竟爭失利，立馬冷酷無情地“清理門戶”，IBM 就是在這種情形下，把它的日漸衰落個人電腦轉手給了急於在矽穀插一腳的中國企業；也是如法炮製把它虧損多年的Disk製造轉手讓給了日本的日立集團。我就在他們這一大手筆的轉手之際，走進了IBM/日立的Campus. 

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精明的小日本要接下IBM 的爛攤子？日立在矽穀早已插了好幾腳了，DATA LINE, 儀器製造都早已賺的荷包滿滿。進了公司才明了，小日本並沒有吃虧，因為IBM 把整個園區的土地和建築連同不賺錢的Disk製造工廠，一口價賣給了日立，日立接手後，馬不停蹄地把廠裏的大機器 一一運往中國的深圳， 利用中國的廉價的勞力，減低製造的成本；接著又把園區近一半的土地，賣給了聖河西市政府用來建造商業和住宅的樓宇，憑著矽穀這裏寸土寸金的地價，想來日立的這批交易並不像表麵上的那麽虧大！

 隻可惜了那個美麗的如世外桃源般的IBM Campus.  我所認識的老IBMer, 大多戀戀不舍，連我這個在此呆了沒幾年的人，都心有戚戚。我離開之際，公司正把總部的人員搬至Evergreen的新址，而以往那一園的果樹，一園的花草，還有被我稱之為“未名湖”的園中湖，以及湖邊那些從加拿大飛過來的野鵝和跟在鴨媽媽後麵歪歪倒倒學走路的鴨寶寶，都被鐵絲網無情的隔開了。到處是瓦礫，到處是塵土，以往那個聞名於世的電腦巨人的園地正一點一點地從這個地球上漸漸地消失。

 隨著“巨人”的魅力在我眼前的消去，我決定換個環境，在轉換工作之際，穿梭在矽穀的幾間著名的高科技公司裏，Interview的同時，也算是對這個電腦業的幾個龍頭老大盲人摸象般的窺視一二：

第一家公司是思科（Cisco）, 這家全球最大的Network 公司坐落在聖河西市的北麵，不象IBM孤零零的一直堅守在矽穀的最南麵，思科周圍環繞著眾多的矽穀各種電腦有關的大公司: Cypress Semiconductor, Samsung, KLA Tencor, Lucent Tech. Hitachi Datelines……, 別家公司隻是那麽幾棟樓，隻有思科足足占地一大片，儼然是一個Network 的王國。這樣的公司，如果說對我不夠吸引力，那實在違心。興匆匆地走進Cisco Corporation 的主樓，坐進會議室即被告知 CEO 就在頭頂上，剛坐定， 我申請職位的那隊人馬， 從大頭到小兵，魚貫而入，一一相見，卻清一色是男士，而且，年輕的隻有二十多，年紀最大的也不過三十出頭，一個個看上去Sharp, Full of energy, 我立時就有點相形見拙，本是女流，又似乎不如他們年輕, 肯定是比不過他們旺盛的精力。雖去了兩次，心理上卻是先退下陣來。

 接著拜訪Yahoo, 這個最早出名的互聯網Portal 公司，好喜歡他們總部的位置。靜靜的靠著金山灣的灣邊，想象著工作累時，可以走出辦公樓，立時就可以步上灣邊那滿是野花的小路，置身在時有飛禽掠過的水邊，與那裏快跑和騎自行車的人迎麵而過，你會以為自己是在度假，完全忘了這是一個飛速發展的高科技的世界。 它的園區與思科相似 ，都是開放形的，不象IBM的園區高牆深鎖，警備森嚴， 隻是比思科小了一些。走進園區，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綠色的草坪，草坪的那一邊是一整塊落地的玻璃牆，清楚地看見牆裏麵正揮汗如雨的在機械上運動的身影。轉個彎過去，隻見一群人圍著桌子坐在室外的椅子上， 邊喝著咖啡邊打著手提電腦談著什麽話題，我很喜歡這裏的氛圍！進了主樓的大廳，接待小姐一邊問問題，一邊從櫃台上拿著口香糖往嘴裏丟，一看，櫃台上放滿了各種口味的口香糖，滿希奇的！不過想想Make Sense, 不論是麵談還是交易，之前嚼一個口香糖，造福於人也造福自己！ 談下來卻發現工作分得過細，我失去興趣，不喜歡就著那一小片土地，鋤著那一小把草，雖說工資是所有我去Interview公司中付的最高的，但是比較氣勢如虹的Google, Yahoo跌的慘兮兮的股票近期內是難有回升的希望，故去了一次，就不太起勁了。

與Symantec 這家中型軟件公司打交道卻像是一段小型的長征，前前後後“三進宮”曆時兩三個月，還沒弄清楚薪水多少，人是見了一大票，不僅見了工作團隊的上司和隊員，還見的一大堆非本團隊的高級主管和隊員，完全是衝著那個人事科 和藹可親的Recruiter, 我耐著性子一次次開車穿過兩個小城到他們的總部去麵談，不明白為什麽那麽拖拉！一個朋友在這家公司工作，據朋友介紹，公司內部等級森嚴，分級的製度與市場上似乎不太一樣，有自己的一套。我於是很好奇，想弄清楚等級的劃分，卻被告知不需要問得太多。看在公司 Balance Sheet 上一大堆沒有被正式確認的盈利，我相信不久公司跌落的股價很快會鹹魚翻身，所以念在公司的股票上麵，我也就不甚計較了。但三次來往馬拉鬆的過程，卻換來一個不了了之。 

 最終自己“花落”現在的這家軟體公司，一切皆緣分，隻一次就訂了板。頂頭上司在與我見麵的第二天就給了口頭Offer, 接著我就遞上了給任職公司兩個星期的辭呈通知。沒過兩天，新上司打電話來約吃午飯。 在新公司的員工餐廳裏，跟我年齡相仿的上司把他即將結婚以及婚禮的計劃和未婚妻一一道來，我好像是他認識很久的老朋友！這個世上，人與人之間的融洽與否真是緣分才能說得清楚。走馬上任，頭一個星期，一頭的霧水，（至今還在摸索中），稍稍轉了一點方向，太多新的東西要學，整日裏在Hierarchies 和 Configuration 中打轉。但每天清晨，一坐進位於San Jose 市中心那座十七層樓高的辦公室裏，麵對一片玻璃的牆壁，大半個矽穀盡收眼底，隻這一眼，心情就安靜下來。

 本來嘛，樹挪死人挪活。人生的另一段就此開始！

 

[killara]

對美豔的金發MM說“不” ，但這個”不“字不是我說的

由於工作性質，我，一個地道的中國男人，要經營(MANAGE) 上千個、幾十個種族的年輕男女。而且每年一定會換新人。其中有很多美豔的金發MM唯我是聽。不要搞錯了！我不是哈爾濱或澳門頂級娛樂場所搜羅俄羅斯金絲貓的老總，也不是北京天上人間的後台，更不是阿姆斯特丹紅燈區的華裔大佬。我是一名這裏大學的講師。

在這個留學生很多的大學裏，工資、研究收入的豐厚使得我的生活很安逸。經常在雙層HOUSE後院遊泳池裏，邊品幹紅，邊用WIRELESS看大陸新聞。雙車房裏麵的嶄新奔馳車，每年一至二次公費環球旅行，包括每年年底的回國旅行完全可以使我忘乎所以，飽暖思淫欲。

而且，此淫欲的滿足不用偷，不用搶，也不用買，更不用靠上網扮情聖而出軌。免費的、自願的、不停的PLMM，因她們自發需要接踵而來。好像前幾天文學城有一篇“肉體關係和金錢交易七大最易偷情的職位” 。其中，師生關係僅排第四。如果我告訴你女大學生與年輕男老師擦出火花的可能排第一，你信不信？你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信。可以想象尼可基曼在上海的南京路的喧嘩嗎？我，一個地道的中國男人每天在國外上班的感覺就是如此--OVERWHELMED。

還沒有解釋為什麽說“不”？我不是男人嗎？不是正常男人嗎？我很正常。正常到可能需要用偉哥的反作用藥品。正常到每次說完“不” 以後我都會覺得太可惜。廣東話裏麵有一句“食得M好sai”. 在這裏的意思是--好吃的東西扔掉就太可惜了。但在我不算短的職業生涯中，我無一例外地回絕了美豔MM請求。有一次，因為我上課時舉例時提到回國日程，有個華裔MM甚至跟蹤我回家鄉上海。我請她在新天地吃了一回火燒冰淇淋，她就主動要求開房，並在告知我她已經訂了酒店之後，不中不西地開了個幾乎是PRENUPTIAL AGREEMENT 的條件--你說YES 就要對我負責一輩子。是逼婚呀！我當然說“不” 了！反正有大把金發MM。 對金發的說“不” 也不下五次吧。每次都以委婉拒絕開始，不愉快為結局。看來PL金發MM接受不了拒絕。OH WELL。。。從這個角度看，今生因為這個職業做了半回女人，感受了被性騷擾的滋味。

然而，為什麽對美豔的金發MM也說“不”呢？怕什麽？天知地知MM知我知。尤其是美豔的金發MM，二十開外，雙方都不求天長地久，隻求曾經擁有。雙方湊巧求的無非是ONS(一夜性) ，又為何不為？

我其實不是無欲無求，而是太怕。感染愛滋？太低級的錯誤。你太低估我的智力了吧！怕花錢？金發MM對下館子不象黑發MM那麽感興趣。害怕FATAL ATTRACTION (好來塢九十年代巨片)？有一點。害怕人言？也有一點。女人有個特點就是她們之間互相不太有秘密。大學在這個方麵的規定有如銀行對出納員處理現金的規定一樣嚴。如果現在不傳出去，將來會傳出去。這個上門的MM不傳出去，下一個上門的MM會傳出去。怕太太？怕家變？怕子女有爹無娘，有娘無爹？太怕了！

冥冥之中一切好像都有安排。就象象棋規則一樣，互相牽連。“不” 字好像每一次都從我口中而出，使我成了現代海外版的柳下惠。是不是上天早就安排了看似盛宴的節食餐？難道這個”不“字是我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BeautyinAutumn]

Killara, 很高興你是主內兄弟。謝謝提醒，以後會注意，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人都會老，Aging gracefully 是我的心願。人到中年，人生的金秋可以是最美的一季，看你如何去度過。
願我們都能優雅地老去。

[三藩市雨季]

幻想有一天也能像樓主一樣有這樣美好的工作環境

[killara]

韻秋確實不錯----用風韻的韻，抵消秋的遲暮。

雖然八八年受洗，雖然外表比年齡年輕很多，可是我對垂老仍然有恐懼。隻可惜“韻秋”不適合我這個六尺男兒。

你的文章文字確實好，好在讓讀者有代入感。但太真實會引法律糾紛。很矛盾。

[BeautyinAutumn]

沒想到這篇小文能有這麽多的讀者。還能遇到像privatemw幾乎可以稱作同事的同僚，羨慕你現今的平靜生活！我常幻想某一天，脫離“江湖”，在世界某一角落，於一農莊，種花養雞去。
多謝追風大俠的誇獎！
罷了友的賜名那麽詩意，讓我不由得心動，值得考慮。

[罷了]

不好意思，筆誤。應該是“then ”而不是“than”。

[罷了]

同意。第一感覺非常重要，我相信人和人之間的緣分，也相信冥冥之中的定數。

人生充滿了隨機性和必然性，不同的“If”，產生不同的“than else”和無數個後麵的“if”、“than else”。

有的或許可以通過“loop”再走回來，有的卻是“radial”，是一條永遠也回不來的單向、單程的小路。

我一直相信，運氣總是眷顧那些有準備的人。人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因此可以看出你“謀事”的本領。

祝賀你！

（我覺得“韻秋”不錯；“韻”中不僅包含著五彩斑斕、美麗感人，秋的色彩，還帶有一種優雅溫馨、“律”的動感。）

[千裏追風俠]

文筆不錯， 真誠感人！ 謝謝你的好文！

[privatemw]

俺也在COTTLE RD.前前後後呆了有一年，你說的“無名湖”就是我午飯後常去散步的地方。不過俺是學工程的，又在存儲部，自然是屬於賣給日立的那一部分，於是趕在賣出之前把自己給打發了。CISCO我去過，和你的感覺差不多，有點年少輕狂的感覺。五年前來到加拿大，現在一個安靜的小城安家落戶....

[BeautyinAutumn]

虔謙 ,謝謝留言。我是個靈命很輕的基督徒，很多地方還須向你學習。我知道你也是個職業女性。

Killara, BeautyinAutumn 如果嫌長，BIA(abbr.)is fine. 你說我使你覺得應該更多奉獻，如果你指是基督徒式的奉獻，那我十分興慰。

[killara]

我很欣賞我們之間不為他人知的一些默契。ORACLE/PEOPLESOFT 是個好公司。IT(資訊技術)是個好職業。你好象是一個優秀的職業婦女， 但優秀的中國人不一定都要幹技術。你說對嗎？
如果“秋麗”辭不達意的話，還是BeautyinAutumn好。不過有更短一點的嗎？成熟女人的魅力（美麗）是有爭議的。大部份少女的美麗是沒有爭議的。秋天代表年循環的一個後階段，而不是人生的3/4。人生4/4之後沒有春天-----除非基督徒所信。
非常感謝你的寫作，你使我覺得我應該更多奉獻。

[虔謙]

有魄力有勇氣, 關鍵還是有這個本錢: 技術上能力上的本錢. 為你自豪, 替你高興, 祝你更成功, 祝你幸福!

[BeautyinAutumn]

小餛飩， 其實四十歲的女人也沒那麽老，重要的是心態。改變生活， 要看在那方麵，想刺激想外遇是不成熟的表現，基本上我信奉：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killara，請別叫我“秋麗”，太別扭。Beautyinautumn 象征成熟女人的魅力（美麗）。
我沒去Peoplesoft, 也並不從事IT. 隻是一名普通的職業女性。

[killara]

'farewell" IBM, hello PeopleSoft (?) 恭喜你，秋麗。
你使我想起我在SAN JOSE 的一個同學。她是學醫的，現在IT幹得很出色。你一個學酒店管理的，IT 幹得比她還有章法。看來不能小看中年女人，事業，生活都能遠遠出軌！

[小餛飩]

祝賀你換了個新工作！這讓我也有了信心，本來以為就三十多的人有這個權力，老了就沒有人要了。
我害怕矽穀，恐怕這也是來到歐洲的原因之一，不敢想象我在哪個地方競爭。
我也曾說過，一個想刺激想外遇的成婚者，最安全的折騰辦法就是換個工作。丈夫妻子換不了，那就工作換換，也算是生活一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