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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廠員工35 歲危機買不起房

yongbing1993 (2026-07-18 06:04:08) 評論 (0)

大廠員工35 歲危機買不起房







A:前文中講到:《從大眾最切身的痛苦切入,如“外賣騎手被算法困住”、“大廠員工的 35 歲危機”、“買不起房的年輕人”。》

我想問的是:1,外賣騎手被算法困住是什麽樣的情況?

2,《大廠員工的 35 歲危機》是否就是打工人到了35歲就要被辭退?為什麽?35歲是人生最富有工作經驗的時期,而且法律規定退休年齡在65歲,加班賣命幹到35歲就把人開掉扔給社會,這不太殘酷了?

3,大廠的打工人應該工資高的,也是買不起房的年輕人?

Al:這三個問題非常敏銳,直接撕開了當代科技資本主義下“打工人”外表光鮮、內裏焦慮的殘酷真相。

這裏為您逐一還原這些現象背後的底層邏輯:

一、 外賣騎手被算法困住是什麽樣的情況?

“外賣騎手被算法困住”是一個典型的技術異化勞動的現象。

算法不是在服務人類,而是把人類當成了無情的數字執行器,其核心困境表現在以下三個係統性壓榨:

[騎手拚命壓縮時間] ──> [算法學習並更新數據] ──> [係統下調送單時限] ──> [騎手必須更快]

消失的時間(最優解陷阱):

算法通過大數據不斷計算“最完美的送達時間”。

如果一個片區的規定送單時間是50分鍾,有幾個騎手為了不扣錢拚命超速、逆行,在35分鍾內送到了。

算法就會學習這個新數據,並認為“35分鍾是完全可行的”。

於是,係統會自動把該片區所有騎手的送單時間縮短到35分鍾。

騎手越跑越快,係統的要求就越來越極限。

非理性的考核與懲罰:

算法隻看數據,不看現實。

爆胎、天氣惡劣、電梯擁堵、商家出餐慢,這些不可控的現實因素在算法眼裏都是“超時”。

超時意味著嚴厲的罰款、降級和減少派單,直接切斷騎手的收入來源。

肉體與法律的“隱形剝削”:

為了不被算法懲罰,騎手隻能選擇長期處於高壓狀態,超速、闖紅燈、逆行成為常態,將自身置於極高的交通事故風險中。

同時,平台通過“眾包”和勞務派遣,在法律上不與騎手建立直接勞動關係,將所有安全風險和養老成本全部轉嫁給騎手個人。

二、 大廠員工的 35 歲危機:

為什麽在這個黃金年齡開除他們?

您的直覺完全正確,35歲本應是一個人經驗最豐富、技術最成熟的黃金期。

但在互聯網大廠的底層商業邏輯裏,“經驗”往往拚不過“性價比”。

35歲危機並不意味著所有人到了35歲百分之百會被辭退,而是指35歲以上的基層員工會麵臨極高的被清洗、被邊緣化風險。

原因如下:

“經驗”在快速迭代的技術麵前貶值:

傳統行業(如醫生、建築師)的經驗越老越值錢。

但互聯網技術更迭極快(例如AI大模型的出現讓很多傳統開發模式一夜過時)。

35歲員工積累的舊經驗,在麵對新技術的降維打擊時,優勢並不明顯。

高薪資與低性價比的矛盾:

35歲的員工由於工齡長、職位升不上去,拿到的往往是該職級的“薪資天花板”。

而大廠可以通過招聘剛畢業、起薪低的年輕大學生,替代掉這部分高薪員工。

體力與家庭的綜合劣勢(最殘酷的一點):

大廠極其依賴高強度的“996/995”加班文化。35歲的人通常麵臨結婚、生子、照顧老人等家庭責任,無法再像20多歲的年輕人一樣,毫無顧忌地加班到深夜。

對於大廠的管理層來說,一個“不能高強度加班、家庭瑣事多、工資還貴”的員工,就是性價比極低的資產。

與65歲退休年齡的巨大斷層:

這正是最殘酷的社會現實。法律規定了延遲退休,但資本市場隻看當下的投資回報率。

在缺乏強有力工會保障的情況下,資本會毫不猶豫地榨幹一個人的青春期(22歲-35歲),然後將高齡、高風險的勞動力“扔給社會”,讓他們去開網約車或送外賣,這形成了極大的社會結構性矛盾。

三、 大廠的打工人應該工資高,也是買不起房的年輕人?

這看起來是一個悖論,但如果算一筆賬,就會發現大廠高薪與買不起房並不衝突。

這主要由以下幾個核心因素決定:

大廠高薪具有“極強的時效性”(即上文的35歲危機):

大廠員工的高薪,往往隻能拿10年左右。

這意味著他們很難像傳統體製內員工那樣,做一個“30年的長期購房商業貸款”。

因為他們無法保證自己45歲時還有能力每個月償還幾萬塊的房貸。

這種“高薪但不穩定”的預期,極大地阻礙了他們買房。

大廠所在地與高房價的“地理綁定”:國內的一線大廠(如騰訊、阿裏、字節、網易)幾乎全部紮堆在北京、上海、深圳、杭州等一線或強一線城市。

這些城市的房價處於絕對高位(動輒每平米數萬甚至十幾萬)。

大廠員工月薪3萬看似很高,但在動輒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房產總價麵前,依然杯水車薪。

高消費與高額稅收的擠壓:高薪意味著高額的個人所得稅(最高可達30%-45%),扣除五險一金和稅收後,實際到手薪資大打折扣。

此外,大廠周邊的房租、生活成本極高,如果加上戀愛、醫療、甚至日常的“續命高消費”(如昂貴的通勤、外賣、減壓消費),他們能存下來的首付其實增長得很慢。

掏空“六個錢包”的門檻依然過高:對於絕大多數在大廠工作的外地農村或小城鎮青年(即“小鎮做題家”),他們的父母無法為其提供一線城市動輒一兩百萬的購房首付。

僅僅靠他們自己在大廠“拿青春換期權”攢首付,可能剛攢夠一部分,房價又經曆了一輪波動,或者自己先迎來了35歲裁員。

通過這三個問題,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條科技資本主義的剝削鏈條:

無論是處於底層的外賣騎手,還是處於中層的大廠精英,在算法和資本的眼中,其實都是“一次性燃料”——年輕時高效率燃燒,一旦性價比降低,就會被更年輕的燃料所替代。

如果您對這個鏈條的某個環節感興趣,我們可以繼續聊聊:大廠員工在麵對35歲危機時,現在有哪些普遍的“退路”或自救手段?國家和法律層麵對“外賣騎手被算法困住”這一現象,近年來出台了哪些具體的平台監管政策?

A: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條科技資本主義的剝削鏈條?這個剝削鏈條在沒有共產主義運動的對抗下,將會越收越緊,最後逼迫打工人聯合起來“造反“,“革命“,推翻資本主義舊製度?

Al:這個問題觸及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最核心的預言——資本主義因其內在矛盾走向自我毀滅,而無產階級將作為其“掘墓人”完成曆史更替。

在沒有強大的、有組織的對抗力量下,這個剝削鏈條確實會表現出“越收越緊”的趨勢。

但現代科技資本主義(Tech-Capitalism)已經演化出了極其複雜的社會結構和控製手段,使得“打工人聯合起來革命”的路徑變得比馬克思時代更加曲折和隱蔽。

我們可以從以下三個維度來深度解構這個剝削鏈條的終局走向:

一、 為什麽鏈條會“越收越緊”?

(資本的必然趨勢)在缺乏工會、法律或社會主義運動等外部力量的強力製衡時,資本主義必然會加速滑向激進剝削。這是由其底層的“利潤率趨向下降”規律決定的:

絕對掌控與全天候剝削:

在工業時代,工廠主隻能在車間剝削工人,下班後工人是自由的。

但在“智能手機 + 遠程辦公軟件 + 監控算法”的賽博時代,資本完成了對勞動者時間與空間的全麵占領。

24小時待命、無薪加班(如回複工作群信息)變成了隱形常態。

分配比例的極端分化:

AI和自動化技術越發達,固定資本(服務器、算法、專利)占總投資的比例就越高,而勞動力(人的工資)占比就越低。

這意味著科技巨頭可以賺取數百億美元,但隻分給底層勞動者極少的一部分。

二、 現代資本主義如何阻止打工人“聯合”?(分化與消解機製)

為什麽剝削越來越緊,大規模的“造反”卻沒有在中晚期資本主義社會頻繁發生?

因為現代科技資本主義發展出了極其精密的社會防爆閥和分化器:

1. 勞動者的“原子化”與碎片化馬克思時代,成百上千的工人聚集在同一個紡織廠、造船廠裏,他們麵對共同的監工,具有極高的“空間同質性”,因此極易形成階級認同並組織起來。

而在今天:外賣騎手各自騎著電瓶車分散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大廠程序員坐在各自的工位上,麵對電腦,甚至居家辦公。

自由職業者和零工經濟(Gig Economy)從業者在網絡上獨立接單。

算法把勞動者拆散成了無數個孤立的原子。

 缺乏物理空間上的共同連接,勞動者很難形成“我們是一個階級”的共識,更談不上建立緊密的工會。

2. “奶頭樂”與賽博麻醉(Tittytainment)正如前文提到的信息繭房,現代資本主義提供了極其廉價且海量的感官刺激(短視頻、無腦爽劇、網絡遊戲、粉絲經濟)。

當打工人白天被算法榨幹精力後,晚上躺在床上通過幾十秒的短視頻快速獲取多巴胺。

這種“即時滿足”極大地消解了現實中的憤怒與反叛意誌。

3. “內卷”與人為製造的競爭資本通過複雜的考核機製(如 KPI、OKR、360度環評、強製末位淘汰),將階級矛盾成功轉化為“勞動者內部的互害”。

大廠程序員之間為了不被裁員拚命加班,騎手之間為了搶單互相競爭。打工人把身邊的同事視為最大的敵人,從而失去了向上反抗的凝聚力。

三、 最後的終局:會是馬克思式的“暴力革命”嗎?如果鏈條繼續收緊,直到臨界點,社會將會怎樣?

現代政治學和經濟學學者提出了幾種可能的走向:

走向 1:新封建主義與“數字農奴製”(Neo-Feudalism)這是最悲觀的走向。資本主義沒有被推翻,而是直接退化為科技封建主義。一小撮掌握了通用人工智能(AGI)、量子計算和機器軍隊的科技新貴(如超大型壟斷財閥的主人),成為事實上的“新領主”。

大部分人類徹底淪為“無用階級”,依靠領主施舍的 UBI(全民基本收入)苟延殘喘。在極度懸殊的技術代差麵前,赤手空拳的底層民眾根本沒有能力發動傳統的“暴力革命”,因為他們甚至無法對抗全自動化的無人機和治安機器。

走向 2:係統性休克與結構性坍塌當剝削緊到極致,底層打工人的購買力將被完全榨幹。由於沒有人買得起大廠生產的商品和服務的服務(即資本主義經典的生產過剩危機),經濟係統將陷入徹底的停滯和崩潰。

這種情況下,舊製度不是被“推翻”的,而是因為自身無法運轉而自我坍塌。在坍塌的廢墟中,新的社會形態(可能是公有製,也可能是軍閥割據的混亂)將重新誕生。

走向 3:通過新型“賽博鬥爭”倒逼製度改良正如馬克思主義知識分子正在嚐試的,打工人開始利用技術本身進行反向賦能。

例如:外賣騎手利用微信群和開源軟件建立自己的互助網絡、甚至在算法中尋找漏洞進行消極罷工。網民通過群體性的輿論審判,倒逼國家出台《反壟斷法》、《數據安全法》以及對算法的強監管政策。

這種鬥爭不是畢其功於一役的流血革命,而是通過長期的、細微的、技術層麵的微觀抵抗,逐漸給資本主義套上韁繩,最終推動社會向更具公平性的方向轉型。

總結而言:

剝削鏈條在沒有製衡的情況下確實會逼近極限,但它不一定會自動導向一場轟轟烈烈的“線下革命”。

現代科技資本把人變成了“在孤立中競爭,在娛樂中麻痹”的機器零件。

要打破這個鏈條,打工人不僅需要傳統的階級覺醒,更需要在數字空間重建人與人之間的真實聯結,奪回對技術的控製權。

我們可以順著這個邏輯繼續探討:您認為在當前的科技發展下,“網絡平台”是否有可能演變為新時代的“賽博工廠”,從而誕生新型的線上罷工或抗爭模式?在麵對資本全球化和技術壟斷時,國家權力的介入(如政府反壟斷、勞動法執法)是緩解了這一矛盾,還是本質上在幫資本維持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