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泥的蘿卜

有亦可 (2026-01-21 12:24:08) 評論 (0)

 9、帶泥的蘿卜

班上一位同學,綽號豬兒爸,長得高高瘦瘦,既不胖,更不團,何以落下這個綽號?豬兒爸經常進出自由門,但很少參加我們的集體撒野。學習委員範沛的考勤簿上,顯示他的缺勤數為全班之冠。

正當大家的蘿卜絲日益短缺時,豬兒爸提著一根長長的蘿卜進了教室,用衣襟擦了擦就大啃起來。他旁若無人大嚼蘿卜的聲音,遠遠蓋過了大家吞口水的聲音。鄰桌的黎夫小聲對我說:“肯定是偷的!你看(蘿卜)上麵還有泥巴。”

   種蘿卜的田野是敞開的,單個的蘿卜是廉價的,蘿卜塞進肚裏是可以緩解饑餓感的,而榜樣的力量又是無窮的。又有幾個同學決定從吞口水的旁觀者,變為撈一點算一點的行動者,開始各自偷偷地小量收割農民的莊稼,成了像豬兒爸一樣的獨行俠。

   由此擴大的食源,讓教室裏時不時呈現出另一番熱鬧景象。此起彼伏翻桌蓋、戚戚嚓嚓切菜拌菜的歡快聲音,宣告溜出自由門集體撒野的活動,從此走入了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