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時節

比起上禮拜的風雪而言，這周末開始起的嚴寒可能才算氣溫要觸底了。這也不單是今年冬天的底線，還可能是幾十年甚至百來年氣溫最低的新底線。

這周每天都下一兩寸雪，隻要氣溫不太低，我都出去用電動機鏟雪。這兩天氣溫太低了，我也懶得出門去了，由雪在那裏堆積起來。下麵這一周氣溫仍很低，如果天氣真如預報那樣周末下大雪，那我也隻好由它繼續堆積下去。

我勸自己不必發愁，等氣溫回到零度左右，哪怕是零下四五度的天氣，隻要有太陽的中午，出去鏟雪半小時問題也不大了。

如此嚴寒時節，考驗的也許不是我的耐寒能力，而是我的忍耐心。隻要有水有電有足夠的食物儲存，我需要的隻是等待。等待氣溫回暖的時候到來，哪怕它隻是暫時的，也可以給人一種暫時放鬆的錯覺，那時候我好出門去圍著自己的院子走幾步。

隊友上周末冒著風雪還是回家來了，周三又溜回來一次。每次回來我都給他備足飯菜，讓他好在公寓那邊安心逍遙。

我以為搬家以後他比以前稍顧家些了。可能就是如此吧，到他快沒有飯吃、臨到要自己動手煮飯的時候，他還是會記起有家的好處的。一個野慣了的男人，隻有老天有辦法叫他時不時為家裏感到心慌一下，喚回他內心真正溫柔的情感。如此說來，嚴寒之冬還是有一些意外的益處的，好比說寒冷讓人感到短缺的地方，人情便可能自然地多滋生一些出來去補全那些地方。

獨自在家的日子，我每天按自己設想的日程運轉。

無意之間，我發現自己這段日子一切朝南而行。我搬到了朝南的臥室居住，並打開了朝南的厚窗簾，任由陽光照射進來。飯廳和廚房都有朝南的窗戶，我便把家裏的植物搬到這兩間屋子裏，讓它們享受足夠的陽光，也對我展現出它們生機盎然的姿態。客廳雖沒有朝南的窗戶，但我可以在沙發上選擇麵向陽光的方向坐著，這樣一來，即便身後窗戶外的景象白雪皚皚，我的眼光仍可以穿過廳堂，感受到日光帶進來的明亮與暖意。

由於氣溫低，屋子裏整日響著暖氣輸送的嗡嗡聲，我無法想象，若沒有陽光相伴，我是否能忽略這種整天存在的讓人感到暈眩的低噪音，而不會泛起頭昏或瞌睡的感覺來。

我也不知道透過玻璃的陽光比它直射時候打折的程度如何，但我發現，這陽光真是我冬日裏最好的陪伴。隻要不下雪的時候，隻要時間允許，它就會出現。它穿透過門與窗的阻隔，赤誠爽朗地來到我眼前。

在陽光之外，我也選擇了其它一些認自己感到輕鬆的東西去麵對。各種我腦海裏想象得到的與我未來種植有關的視頻。閱讀我選擇文字裏關於碎片化敘述的作品，它們象雪花、象被冰雪分隔出來的小單元，你無法簡單將它們直接連接起來、需要等時機成熟而由它們自然融合、最後能成為整體大像的那些具象或抽象的描敘。追劇方麵，我選擇看一些有人情味的講敘女性友誼的電視劇，似乎這類故事是我在這嚴冬時間裏最向往也最容易理解的生活。

我知道，實現理想的方式，首先由向往出發。我在電視劇裏看夠了各式各樣的閨蜜，希望以後在我的生活裏，老天自然也會帶給我一些遇到新閨蜜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