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年回國遊3-外藉人闖關, 青甘大環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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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甘肅大環線遊的第五日便是此行的重頭戲，莫高窟。
敦煌之郊的莫高窟位於河西走廊的最西端，是中國絲綢之路南、北兩道的交匯點，更是絲路往來客物質和精神的支撐點。莫高窟始建公元366年的前秦時期，經過十六國、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宋、西夏、元十個朝代的開鑿與擴建。窟群在鳴沙山東麓的一片1.6 公裏長的懸崖岩壁上連續開鑿了1000多年。它分南、北兩區。北區248個窟為生活和修行禪窟。南區即我們參觀區域有洞窟487個，絕大多數有壁畫或塑像或者兩者兼有。據說，莫高窟的整體壁畫麵積達4.5萬米方米，塑像2415 尊。
①敦煌市
①敦煌市我對莫高窟的參觀非常期待，期待有機會看到57窟的美人觀音和158窟的臥佛，還有滿世界都知道的敦煌”飛天”。由於攻略做得不夠到位，我事先並不知道57和158窟等有名的洞窟屬於特殊10窟，需單獨預約和收費。在中國三大石窟中，僅有莫高窟完全不允許自由入園遊覽。無論是旅遊團還是個人參觀者，入園時都被編入由園內導覽員組織的小組實行導覽參觀。在聽講過程中我向導覽員打聽後才明白: 我們普通莫高窟景區票所能看到的，隻是在莫高窟開放的60個普通洞窟庫中由導覽員選擇其中8-10個洞窟來講解。窟內禁止拍照，采用微光照明，主要由導覽員手中的電筒光來導覽。
與雲崗石窟和龍門石窟那種堅硬的礫岩或石灰岩不同，莫高窟所在山崖的酒泉係礫岩疏軟不易雕刻，所以造像以泥塑彩繪為主，通常隻1-2米，甚至幾十厘米。進到莫高窟窟區。一眼望去，山崖上下有許多小洞窟門，摻雜著少量崖壁外小龕壁畫。上方洞窯均可通過崖邊棧道到達，最多可達五層。參觀的人群沿山崖上上下下流動，井井有條。莫高窟每日限流6000人，進入洞窟區前先看二部短片《絲綢之路》和《莫高窟》。後一部介紹莫高窟洞窟085、022、400，和420號， 為觀眾介紹背景知識。那天我們實際參觀和講解的8套洞窟是029、323-325、329、331、292? 061-063，096和016-017號。它們各有代表性。
②敦煌莫高窟，整體印象.全景(圖片取自網絡)
②敦煌莫高窟，等待看短影片的人
②敦煌莫高窟，整體印象.南區
②敦煌莫高窟，觀窟棧道（圖片取自網絡）
②敦煌莫高窟，崖壁外殘留的壁畫029窟為覆鬥頂方形窟，其空間不大，且壁畫的覆蓋整個空間。此窟始建於晚唐，壁畫重繪於西夏。這窟含佛像和壁畫，但看點是壁畫。029窟主室窟頂藻井以浮塑團龍為井心，外沿有卷瓣蓮花環繞。頂上四披壁畫為小千佛，下方牆壁分別為佛經變畫和天王畫。它們表達了西夏時期的佛教信仰與武士崇拜。
③敦煌莫高窟，029窟主室窟頂藻井(圖片取自網絡)292窟建於北周-隨時期。它的形製非常特殊，融合了兩種風格。前部繼承了北魏仿木構建築的人字披頂。後部設有源於印度的“支提窟”的頂天立地的中心塔龕柱。本窟還獨有一洞三鋪佛結構，即在東、南、北三麵均各自有一佛二菩薩。壁畫上講述本生故事，但又加入大量”飛天”。這些“空中樂舞團”，奏樂、散花、禮拜，千姿百態的在四壁上沿繞窟飛行，姿態靈動。
③敦煌莫高窟，292窟壁畫(圖片取自網絡)323-325? 329, 和331窟都是唐朝中期的佛經變畫，即把佛經內容“畫成圖像”的敘事性佛教繪畫，讓不識字的老百姓能看懂內容投身信仰。其中，329窟窟頂是覆鬥形頂。頂上有”旋轉飛天”。緊繞著窟頂藻井中心蓮花有四身執花飛天的飛旋。最外層再有一組12身手握琵琶和箜篌及腰鼓等樂器的伎樂飛天助陣。它們飄帶隨風卷曲，極具動感。331窟窟頂也有飛天伎樂
④敦煌莫高窟，323窟窟頂畫(圖片取自網絡)
④敦煌莫高窟，329窟窟頂“旋轉飛天”(圖片取自網絡)
④敦煌莫高窟，331窟窟頂”飛天伎樂”(圖片取自網絡)
061-063窟圴西夏時期家族私窟群。它們建於五代，元代重修。學者們推斷第61窟是五代晚期河西歸義軍節度使曹元忠及夫人回鶻公主開鑿的功德窟。三個窟空間麵積有大有小。泥佛像業已破壞。其看點是61窟牆上繪製的《五台山圖》。此圖長達13米極其宏大，是中國古代地圖的巔峰之作。
⑤敦煌莫高窟，061窟《五台山圖》(圖片取自網絡)
⑤敦煌莫高窟，061窟《五台山圖》(圖片取自網絡)
⑤敦煌莫高窟，061窟《五台山圖》(圖片取自網絡)
⑤敦煌莫高窟，061窟《五台山圖》(圖片取自網絡)096窟是莫高窟規模最大的洞窟之一。它原始建於唐代時隻有四層樓高，以後逐漸加高至如今九層樓高的門臉。洞窟和佛像非常宏大壯觀。彌勒佛倚坐像高約35.5米，相當於12層樓那麽高。它有一副唐朝圓潤飽滿的形象，但卻有大同雲崗石窟大佛的雄風。站在佛像腳下幾乎無法看清佛像上身，必須沿專門的樓梯層層上行才可到達佛像的頭部。我們參觀時樓梯不開放。此佛不僅是莫高窟最大坐佛和傑作，也是中國現存最大的室內泥塑佛像。據說它的製作方式非同一般。工匠需先在崖山上鑿出大體輪廓，再用草泥粘在崖壁上壘出粗型，然後再用麻泥塑出表麵細節，最後著彩。為什麽在泥塑做大像不太可能的情況下做這麽大的像? 結論是，它是女皇武則天為向世人表明自已是彌勒下生，以求稱帝“合法性”所立的”廣告牌”。而佛像本身也有明顯的女性特質
⑥敦煌莫高窟，096窟 大佛像外九層塔樓，平地近看見不到塔頂部分 (圖片取自網絡)
⑥敦煌莫高窟，096窟 大佛像(圖片取自網絡)
⑥敦煌莫高窟，096窟 上樓看 大佛像 (圖片取自網絡)016-017窟最值得濃墨重彩。它開掘於北魏晚期到北周初期，講釋迦牟尼佛本生故事。兩窟雖獨立編號，但17號窟是套在16號窟北壁內的小房間。導覽員指著16窟牆上那小門隻簡單的介紹了幾句。可是，17號窟的故事並非幾句那麽簡單。
國人在接受愛國主義教育時或多或少知道莫高窟”敦煌藏經洞事件”。那件二千多年前藏經窟經書文物流散海外的沉重曆史就發生在第17窟。大眾熟知的經典介紹文通常為: 在敦煌莫高窟有一處隱秘的藏經洞。它在封存千年後於1900年被一名叫王圓籙的道士無意間發現。當時王道士是莫高窟的自發守護者。藏經洞內收藏有經書、佛像、繪畫、文書等約 5萬多件文物。出於保護意識匱乏、修窟資金需要和外國人的壓力，王道士將其中約半數文檔低價出售給英、法、日、美等國探險家，造成中國曆史文物的大型流失事件。
然而，17窟還有一些不廣為人知的小眾觀點和細節。首先，此窟不一定是躲避劫亂的藏經洞，而可能是安葬洪辯高僧的“影室”，即高僧的紀念堂。所以才有經書等作陪葬品並封閉千年。其次，窟內文物除正規經文外還有許多民間文檔，包括個人懺悔書、借據、佛經塗改本，和鎮鬼符書等。有學者認為這可能是一種”以文書抵罪”為高僧陪葬的宗教行為。
另外，是關於王道士出賣文獻的行動。長期以來他被認為是賣國賊。但有些資料揭示，他多次向清朝地方官甚至向慈禧太後報告過藏經窟的發現而無回應。他需要銀兩修廟護窟，出賣17號窟文獻所獲隻是他三十年全部籌資的極小一小部分。王道士弟子為他建立的功德塔上的一段碑文慨括了王道士的一生：”積三十餘年之功果，費二十多萬之募集，佛像於為壯觀，洞宇於為燦爛，神靈有感人民受福。” 但無論出於何種原因，王道士因沒有守護好17洞國寶而將永遠被世人評判。
⑦敦煌莫高窟，017窟最初發現時容量(圖片取自網絡)
⑦敦煌莫高窟，017窟,第一個買者英國考古學家斯坦因帶走24箱含9000文卷和500絹畫(圖片取自網絡)在寫這篇遊記整理資料時，我才意識到那日我們遊莫高窟運氣還不錯，至少是在看敦煌”飛天”上如此。在諸多有代表性飛天的洞窟中，25年莫高窟列在開放之列的隻有隋代292窟和初唐329窟。我們幸運的看到了二者。在佛教經典中，飛天是佛教的護法神。它們的的原型是印度神話中的兩種乾神：乾闥婆(香音神)和緊那羅(天歌神)。飛天在莫高窟中普遍存在，也是莫高窟壁畫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形象。據說梅蘭芳先生的經典京劇曲目《天女散花》中的綢帶舞就參考了莫高窟第321窟的飛天的姿態。
莫高窟各時期飛天藝術代表窟以曆史時期順序為:
北魏254窟-V字形飛天，原始和野性
隋代292窟-飛天成群結隊，場麵宏大
初唐329窟-旋轉飛天，飄帶隨風卷曲
中唐112窟-單體飛天，反彈琵琶
盛唐320窟-黑飛天，成對輕盈飛舞
⑧敦煌莫高窟，112窟-單體飛天，反彈琵琶（圖片取自網絡)
⑧敦煌莫高窟，112窟-單體飛天，反彈琵琶（整圖) (圖片取自網絡)
⑧敦煌莫高窟，黑飛天，成對輕盈飛舞
除了上述8個正式導覽洞窟外，園內的陳列中心展覽了一些縮小比例的複製窟，非常精細。它們包含275、249、285、419、220、217、025，和003號洞窟。
那日之後的時間我們去了另外二個景點。”絲路遺產城”是近年打造的一座複製絲綢之路上世界著名建築展覽園，看起來單調而不完整。”嗚沙山月牙泉景區”不大，有一潭酷似月牙的清泉，在樓台亭閣相襯下，帶有江南園林的韻味。這一晚我們仍住敦煌市。
⑨敦煌，嗚沙山月牙泉第六日相對簡單，一大早我們先去甘肅酒泉瓜州看大型塑像”大地之子”。這一帶是沒有綠植的光山。”大地之子”雕像長15米、高4.3米、寬9米，呈土紅色。這尊酣睡在大西北熱土上的巨大嬰兒，胖手胖腳翹著小屁股，形態著實可愛。它是由清華大學美術學院雕塑係教授董書兵團隊於1916年製作的。我原以為這是一座雕塑藝術品，到現場才意識到它其實是現代數字技術的”產品”。據說，董教授先製作了精細的小型模型，然後采用三維掃描技術製作數字模型，再用3D雕刻機對紅砂岩石塊進行自動化分塊粗加工。最後到現場組裝定型。見到巨嬰表麵上明顯的磚塊切縫，我多少有些失望。
⑨酒泉瓜州，大地之子
⑨酒泉瓜州，大地之子
之後是近六小時的長途車行去”七彩丹霞”。途中我們可以看到遠處祁連山的雪，也眺望嘉裕關城的影子。”七彩丹霞”內有若幹個小景區，我們坐景區大巴往來於其間。”七彩丹霞”實如其名，朱顏出丹霞，周身係七彩。那似火樣燃燒的色彩，既掛在山壁上，也鋪棧道的腳下。一片片，一層層像彩虹倒掛在你能看到的所有角落，從從容容，連續不斷。這讓我想到兒時讀過的藏族小說《五彩路》。書中的五彩路是孩子們的假想，可這兒卻是實實在在的存在，而且是更勝一籌的七彩哩! 那晚我們住在張掖。那是我們七日遊的最後一晚跟團住，也是第一次住酒店不用躲躲閃閃。六天以來外藉人的艱難曆程終於結束。比起一路看到的風景，覺得非常值得。
⑨車窗外嘉裕關城
⑨甘肅張掖，”七彩丹霞”
⑨甘肅張掖，”七彩丹霞”
⑨甘肅張掖，”七彩丹霞”，山穀中一片綠州第七天我們從張掖出發，告別河西走廊回西寧。途中活動更加簡單，主要是學騎馬射箭，看油菜花田和雪山。時值六月初，有名的青海門源油菜花田還沒完全開放，我們隻在甘肅那邊快進入青海之前一片早開的油菜田邊照了幾張照片了卻心願。倒是祁連山的雪離我們越來越近，越走越覺得壯觀。一周前我們從西寧出來時草原上的草還正泛黃。現在草原已有大片的綠。二個小時後車子進入青海界內。我看到扁都口山上樹著“山丹軍馬場”的大牌子不禁問道，這是霍去病的那個“山丹軍馬場”嗎? 司機說，是的。我心好一陣激動。“山丹軍馬場”是由西漢名將霍去病於公元前121年創辦，距今已有2100多年的曆史。曆代皆為皇家軍馬養殖基地。它是世界上曆史最悠久的皇家馬場。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大軍馬場。雖然我們無法繞十多公裏去裏麵看，但能遠眺到這個曆史上活豐碑，一路的平淡被衝洗掉大半。
⑨門源附近的油菜花田，背景為祁連雪山
⑨青海張掖市扁都口，”山丹軍馬場”午後我們到”吉祥風情園”拍照，然後再去“峨堡古城驛站”騎馬和射箭。最後到”第一雪山”留念。這三個都是商業娛樂活動。傍晚，我們住進了西寧高鐵站附近的一家酒店。今晚我們住宿自費，明早將乘高鐵去河南龍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