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國防大學教授和軍事專家李莉,在央視上因為對委內瑞拉局勢的預測早已成了笑柄。如今她大概也有了些自知之明,把自己以前發布的相關評論全部清空,因為那些判斷與事實完全相反。
這是李莉評論委內瑞拉的言論:“美國不會輕易動委內瑞拉,委內瑞拉不是伊拉克,也不是利比亞,為什麽兵臨城下馬杜羅心裏一點都不慌,美國真正忌憚的是馬杜羅背後有強大的無形的靠山。馬杜羅不慌,委內瑞拉軍事實力不弱!”。

所以我對學生的建議是:如果你們到中國的大學競聘國際關係的教授職位,麵試時你最好往反方向說。
更為可笑的是,李莉教授對社交媒體的基本語境都缺乏理解。有讀者恭維但是實則諷刺地評論她:“李教授好比是足球球王貝利,解說專業”。李莉顯然沒看懂這句話的真正含義,還一本正經地回複:“您過獎,一定繼續努力”。言下之意,仿佛類比她像球王就是高度讚揚,她可能隻知道貝利是球王。

實際上,熟悉足球的人都知道,退役後作為足球評論員的貝利最為出名的,恰恰是因為他長期作為球賽輸贏的反向指標。十有八九,貝利公開預測哪支球隊會贏,那支球隊最終都會輸,因此還被戲稱為“烏鴉嘴”。把李莉比作貝利評球,並不是誇她判斷精準,而是恰恰相反,是對她的軍事判斷能力之差勁的辛辣諷刺。
李莉的這些言行,也讓我不禁想起美軍入侵伊拉克之前的那段曆史。當年不少媒體把伊拉克共和國衛隊吹得神乎其神,仿佛不可戰勝,結果美軍真正進入戰場後,戰局幾乎是一觸即潰,所謂伊拉克精銳之師瞬間原形畢露。
今天圍繞委內瑞拉的種種誇張敘事,與當年的伊拉克如出一轍。那些在文學城神吹中國軍力的自幹五們也要注意,別瞎吹什麽中國攻台是分分鍾的事情,因為那完全是個火箭都灌了水的腐敗之軍。
李毅通過自煽耳光的形式說明中國貓兒無用,美國離幾千裏可以抓馬杜羅,中國隻離台灣130公裏卻拿不下賴清德,據說這段視頻直播後李毅被貓兒的警察帶走了。這就是我為什麽說同濟美國牛人回國不安全的原因,因為這家夥愛國愛黨過了頭。

伊朗現在示威的規模已經超過了中國當年的北京天安門,席卷了幾十甚至上百個城市,並且有些警察已經叛變加入到民眾的示威中。伊朗人民忍得太久,他們的血性也更強。
伊朗現在的年通脹率高達40-50%,過去五年伊朗幣對美元貶值了5.6倍。五年460%的通貨膨脹率使伊朗貨幣變成了廢紙,伊朗人民生不如死,隻有抗爭。
如果中國不在邪惡中心裏支持伊朗,伊朗的經濟會更慘,因為伊朗的80%的石油出口到中國。貓兒盡是些劣友,因為喜歡家中愛犬泰迪不能說虎朋狗友。伊朗神權領導人真是邪惡的獨裁者,那麽漂亮的波斯女郎為什麽不讓露臉?
1989年初當天安門示威後,福山在拉斯維加斯的咖啡館寫下文明終結論的小文,因為預測柏林牆倒塌和東歐巨變而一炮走紅,從此引領風騷幾十年。現在哪位年輕的政治學者能夠在今年再寫雄文?
這一次伊朗示威成功的可能性,遠遠超過當年的天安門事件。原因很簡單,如今川普已經在白宮開會嚴肅討論是否通過武力介入伊朗的戰略問題。與此同時,美國在中東還擁有一個更直接與更激進的打手以色列。相比美國,以色列在通過軍事手段介入伊朗議題上顯然更加積極,他們與伊朗是仇敵,所以也更少顧忌所謂的和平進程。
截至目前,相關衝突已經造成500人死亡。如果伊朗國內的抗爭能夠持續一周到十天,那麽現有的整個神權政府將會麵臨空前的壓力。
我們希望伊朗人民加油,推翻邪惡政權。但是如果沒有外力,沒有武裝的伊朗人民會很難。
每到伊朗抗議之時,我都會想到在中東具有開創性的小布什總統,我在八年前還寫過題為《從低穀告別白宮》的文章,現在伊拉克已經是一個興旺的現代國家。耶魯校友小布什與杜魯門一樣,曆史學家而不是當時的民調,最終會認為他們是改變曆史的美國總統。
《從低穀告別白宮》
雅美之途,寫於2018年01月11日。

伊朗的反政府示威。
近期伊朗爆發了相當規模的反政府示威,導致13人死亡。這是伊朗自2009年以來最大的社會動蕩,雖然規模沒有八年前那麽大。隨後曝出消息,伊朗現政府軟禁了前總統Ahmadinejad, 理由是他煽動動亂,因為他近期抱怨過現政府的腐敗行為,獨裁政府的行為都十分相似。幾年前,他在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演講時的爭議仍然記憶猶新。我至少在半年前在朋友圈帖出了下麵的留言,現在擴充成文。當時還被人調侃,現在正好應景。伊朗的變化是否有利於相信市場與民主框架的“曆史終結論”的複蘇?
我長期說過,曆史學家終會給耶魯校友小布什總統相當的禮遇,隻是時間還沒有到。如果中東的廣闊地區最終向民主自由的政體上前行,小布什將會是解放那裏廣大民眾的開創性美國總統。我在美國見過一些來自中東地區的相當聰明的人,去掉頭巾的波斯女性也迷人,雖然我在那場戰爭前是持反戰態度的。
左傾媒體很早就把小布什的耶魯成績抖了出來,在敗選後他們才透露與小布什對陣的民主黨候選人克裏的耶魯成績,結果發現克裏與小布什的成績屬於一個級別,甚至克裏在第一學年的成績更差,還有D。小布什的耶魯成績在分數膨脹前應該屬於中等,現在耶魯的中等水準大概是B+至A-, 耶魯如今有30%的學生的GPA超過3.81,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在十幾個學生的課裏時爾隻給二個A。但是小布什在耶魯就展現社交的才華,認識的朋友以百為單位計算,在大學裏學知識是理所當然的,結交終生的朋友有時更為重要。現在似乎很多分數都在膨脹,幾乎達到不能區分人才的程度。我們學區的這個學年,擁有11位學生的ACT考了滿分36。幾乎是奇跡, 有位華裔8年級的男孩,在隻準備了二小時後也考了滿分。在我看來,完全沒有必要這麽早要孩子去考標準考試。
我曾經在現場聽過克林頓總統在耶魯Class Day的演講,其接地氣的程度比小布什的耶魯演講差遠了。小布什稱耶魯是他驕傲的源泉,而紐黑紋正是他出生的地方。小布什的自嘲能力一流,他麵對耶魯畢業生說:我向那些獲得榮譽的學生道賀,但是成績差的也別泄氣,耶魯的C等學生也能成為美國總統。因為小布什的副總統切尼從耶魯退學,所以小布什接著說,耶魯學位還是蠻值錢的,畢業了當總統,退學生當副總統。你可以想像觀眾的反應,切尼聽後不知心髒病是否複發?切尼從美國西部的懷俄明州拿獎學金進耶魯,但是他或許太留戀散布在耶魯周圍的酒吧,幾學期下來成績太差,被耶魯勸退了。有次切尼在複旦演講,中國學生問及耶魯的教育,切尼隻是說“我也在那裏呆過”,比較難堪地看了太太琳·切尼就把話題引開了。切尼從耶魯回家後,當時的女朋友琳說,她才不會跟流水線上的員工結婚呢,切尼後來讀了州立大學。
耶魯在當年的總統選舉時,投Ralph Nader的票比投屬於共和黨的溫和保守派的小布什還多。Ralph Nader的綠黨屬於比民主黨更左傾的小黨,這間接說明耶魯校園極度自由的現實。耶魯大學通常沒有Commencement Speaker,隻有Class Day Speaker。在美國大學的畢業典禮上,一般情況會授予演講人榮譽學位。耶魯傳統上不會授予Class Day演講人榮譽學位, 包括去演講過的克林頓總統,耶魯隻在隆重的畢業典禮上授予其他人榮譽學位。但是耶魯給了小布什特別的待遇:在他剛當選不久,既邀請他作為畢業典禮的演講嘉賓,又授予他耶魯的榮譽學位。
小布什是在金融海嘯的餘威中離開白宮的,在那麽大的阻力下沒有任何共和黨人能夠入主白宮,所以奧巴馬在初選擊敗希拉裏後,那場選舉就已經結束了。正如我們不能把現在良好的經濟形勢完全歸功於川普一樣,小布什也不應該為房屋泡沫誘發的金融危機負全責。但是美國人民是非常現實的,在2008年的七月,小布什的民調隻有22%。Rasmussen在2008年8月的民調顯示:選舉人在回答“小布什是否為美國最差的總統”的問題時,50%說“不是”,41%稱“是”, 9%為“不清楚”。《美國新聞和世界周刊》在評價最差美國總統時,小布什和尼克鬆並列第十;Warren Harding列首位,被國會眾議院彈劾的Andrew Jackson列第三位,內戰勝方將軍Ulysses Grant為第七名。然而政治人物的曆史地位是需要考慮時間這個參數的,現在相對客觀地說,中東的形勢在向緩和的方向發展。伊拉克的局勢以ISIS(伊斯蘭國)在軍事上的終結為最為明顯的變化,伊拉克北部城市Mosul在聖誕節時就已經被政府軍控製了五個月,伊拉克和敘利亞邊境的伊斯蘭國的部隊基本上轉為地下。中東其他方麵的進步也給人希望,沙特婦女終於能夠開車了,阿富汗婦女的狀況得到了巨大的改善,伊拉克整體的GDP也比戰前增加。
談及小布什讓我想起另一位美國傳奇人物。從密蘇裏鄉下去華盛頓當參議員,他本科隻讀了一年,後來在夜校修些法律課程,在光芒萬丈的哈佛人羅斯福手下當副總統。在白宮他和他的太太幾乎是東岸上流社會的笑柄,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最喜歡的事就是回密蘇裏西部的故鄉,他就是美國總統杜魯門。羅斯福死後杜魯門繼任總統,杜魯門的總統命令不能讓美國太平洋戰爭統帥麥可阿瑟執行,杜魯門還親自跑到太平洋的Wake Island去與麥可阿瑟會談。杜魯門堅決反對麥可阿瑟可能在朝鮮的冒進,該將軍甚至威脅在朝鮮使用核武器,並且完全輕估了中國出兵朝鮮的決心。麥可阿瑟不聽話後,杜魯門撤了一代名將的職。杜魯門頂著的政治壓力可想而知,當時美國有參議員要求立即彈劾他,國會為他的這個決定也舉行了聽證會。麥可阿瑟當年是英雄般地凱旋,50萬人在舊金山遊行歡迎他。麥可阿瑟受邀在美國國會發表了備受歡迎的離職演說,為他52年的軍旅生涯劃上句號。
杜魯門隻競選過一次,還是險勝,任了近八年總統後,在民調很低的情況下回堪薩斯城附近的密蘇裏。現代曆史學家給杜魯門相當的禮遇,杜魯門邀請丘吉爾在密蘇裏的演講被曆史學家認為揭開了二戰後冷戰的對峙,美國總統杜魯門則是西方冷戰的奠基式人物,把美國從一個孤立主義的國家變成了全球駐兵的世界領袖。蘇聯封鎖柏林時,杜魯門不惜血本定期向西柏林空運食物和日用品,直到蘇聯放棄為止。美國總統裏根曾經站在分割東西柏林的柏林牆外說:“戈爾巴喬夫先生,請你推倒這麵牆”,而柏林牆真在裏根曾經的副手老布什總統任內倒塌。表麵上裏根對西方取得冷戰的勝利居功不少,但是西方策略的製定和隨後的冷戰格局是半個世紀前杜魯門和邱吉爾奠定的。
現在的美國白宮就像是野蠻的動物世界,總統和第一家醜態百出,踢出的軍師大罵第一家庭的數位成員。唯一較少涉及醜聞的人是美國現任副總統彭斯。他也具有美國總統杜魯門的某些可供類比的特點:作為一個大光環下的副手,他來自小地方,信仰堅定,並且擁有美國核心的價值觀,讓我們對彭斯充滿期待。


斯大林、杜魯門和邱吉爾在二戰勝利後的波茨坦會議上。邱吉爾沒有開完那會就回國了,並且不能返回繼續參加會議,因為選舉失敗而丟了首相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