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當時的封控措施已經達到了近乎瘋狂的程度,也陸續傳出了大量因封城而導致的次生災害。例如,有孕婦被困在家中無法得到及時救治,最終孕婦和胎兒雙雙死亡;隨後又出現了更加嚴重的問題。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在文章中提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麽中國寧可實施如此嚴格和毫無人性的封城,卻對真正有效的疫苗以及科學的預防和治療手段拒之門外?這本質上是一種對現代文明的抗拒模式,也伴隨專製統治所帶來的令人難以想象的荒唐決策。在這樣的體製下,其他官員無計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獨裁者的為所欲為。
從文章開頭所展示的曲線就可以清楚地看出,中國疫苗誘導抗體產生的效率極低。Moderna 疫苗產生的抗體水平是康複期患者的四倍,而中國所謂最好的滅活疫苗,其抗體水平僅為康複期患者的 0.4 倍。
因為我對複星的情況比較了解,看到複星董事長不斷宣稱要將 mRNA 技術應用到各種領域,卻始終無法真正引進和生產 mRNA 疫苗,這些消息讓我感到非常憤怒。當年為了買斷德國公司在大中華地區的相關權益,所涉及的金額據說高達1.35億美元。令人難以想象的是,中國人民無辜的死亡,在某種程度上並非完全由病毒本身造成,而是與這些人為的決策密切相關。
這本來是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劇,卻偏偏發生了,實在沒有必要,也令人無比心痛。如果你要想知道中國離現代文明多麽遙遠,隻需要看中國人每天在寒冬裏排隊做核酸就可以明白。他們甚至連手都凍傷,但是至今卻沒有任何的反抗。
《為什麽寧願封城也不批準複必泰優質疫苗?》
西安心髒病人死亡,臨產孕婦胎兒生命不保, 這就是我在西安封城開始時談到的次生災害。我當時以為西安病例不多,應該是不需要緊張的事情。現在河北幾百萬的城市可以因為幾個陽性封城,決策層是完全沒有任何常識的做法,對他們不能奢談科學。
在疫苗不行時中國實施比西方更嚴格的防控措施, 我可以理解。在海外媒體對張文宏的病毒共存言論一片歡呼時,我也反對中國采取與病毒共存的國策。因為沒有好的疫苗,麵對死亡率為1-2%的傳染病是危險的。
作為參考資料,輝瑞和Moderna可以刺激產生4倍的恢複期抗體,滅活疫苗隻能產生0.4倍。現在mRNA疫苗對Omicron的效價都在降低,滅活疫苗就更不用說,中國打了24億劑量的疫苗都麵臨挑戰。
但是動不動全民核酸檢測和封城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尤其是麵對毒性不高的Omicron 突變株的時候。他們以令人難以置信的決定按著優質疫苗複必泰不批,複星醫藥不能大規模生產疫苗而是做什麽Car-T的廣告。讓全國民眾在封城中受苦,我實在不知道決策者是怎麽想的。
可見我在近期博文中說的略加補充的話:“我最近看見上海複星集團董事長郭廣昌的新年感言,因為自己以前寫過文章,所以我看後真是哭笑不得。他們花了億萬弄到的德國複必泰mRNA疫苗卻在他的年終總結中沒有提到業績?很有可能是沒有被允許投產。其實複必泰也就是我們熟知的輝瑞疫苗,因為反美必須隻能說是德國的疫苗。事實是如果沒有輝瑞的高質量生產能力,德國公司恐怕都會被美國公司擠出市場。複星如果能達到輝瑞的高質量產能就好了,似乎“又一個黎明”的複旦給不了複星的技術支持,沒有美國傲視群雄的大學也沒有輝瑞的奇跡。
難道真是像傳聞說的是因為按著不讓用複必泰?1.35億美元(8.7億人民幣)的買賣放在那裏國人不能用,隻有香港和台灣人能用,誰來替這個交易買單。中國自己的mRNA疫苗進展緩慢,而隻有使用己經被證明效價很低的滅活疫苗,那位將軍神吹的Ad5腺病毒疫苗更是在國際上很少有人理采。如此排外真是絕了,隻有讓自己的國民在封鎖中受苦”。
根據現在外電報道的消息,主要是複必泰不符合中國官方倡導的愛國主義精神,也有可能至今按著不批是在等國產mRNA疫苗趕上。這疫苗也得愛國,不知新冠病毒是“姓資還是姓社”?中國政治掛帥辦事情的苦頭還沒有吃夠嗎?
江雪的長安十日值得閱讀,她是年輕職業記者之風範,通過自己的眼睛觀察和大腦思考向我們展現出古城西安的挑戰。剛讀前麵幾段就知道她的文筆比方方優美得多,當然我們佩服的是方方的勇氣。我以前就指出過方方句子不通的地方,她在武大中文係沒有學好中文,或者武大沒有教她如何寫結構正確的句子,弄得作家跟免疫學家一個水平。
江雪開篇就是寒冬裏那位測核酸的小姑娘,場景是聽廣播後下樓去測的人群,她的雙手因為測那個可惡的病毒核酸被凍成紫色,很多次因為技術不行還要重複測。江雪前半部分以記者犀利的觀察力寫市民的細微人生,從誤判封城不會太嚴到有人在現代社會裏餓肚子,後麵也發議論。她在封城初期是可以走出去的,這在方方當年是辦不到的。江雪的西安與當年的武漢完全不同,同樣是封城,前者是現代社會的荒誕劇,完全是人禍,而我們當年在外麵讀方方日記則是充滿了恐慌,當時對武漢的一點一滴都關心。
我在首篇西安博文裏就知道西安因為隻有幾百人的感染封城,全民核酸檢測,並且每二天測一次,這些都是落後文化的表現,還吹牛說是製度優勢。
世界上真沒哪個國家做得出來,將陽性病人拉到郊外,一旦發現樓裏有陽性病人,整棟樓的人們都在寒冬中被拉去沒暖氣的鄉下去隔離,以這種方式宣布城裏清零。他們以前是係統清除精英,包括很多海歸的精英,現在是隔離大眾後殺掉他們的寵物,朋友家的德牧和我家Teddy都要準備跟他們拚命。大家都在問“社會麵清零”是什麽意思?通俗易懂的解釋是:“被病毒感染的人跟我滾到鄉下去”。
我理解國內在滅活疫苗滴度奇低時需要防控嚴些,但是不讚成為保烏紗帽的動不動就封城的盲動。更不可理解為什麽花費億萬引進的複必泰mRNA疫苗(輝瑞疫苗)被按著不允許廣泛使用,北京朋友說複必泰就像文革中的特供產品去了某些地方,這個胡鍚進有過透露。
看見中國的新規定,需要在出發地提前七天檢測和隔離,我們己經做好了幾年不回國的準備了,以免被認為投毒。在聖路易斯每天行走於Central West End, 從頭到腳都帶病毒,不過這兩個朋友的問話和留言值得分享:
“教授,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想過沒有:不久以後,要是全世界其它地方都群體免疫了,就剩下大國,一旦放開,那不還是非常容易感染?豈不又得封個十年八年?”。
“也許這也是一個民族的思維方式決定的吧?固守原有的方式方法,不具有思辯和與時俱進的變通能力。這也佐證了為什麽國人沒有從無到有的創新能力。另外的特點是非常地貪生怕死。這也是為什麽幾個持槍日本鬼子就能押著幾萬百姓”。寫於2022年01月08日。
當時最渴望的,是學生與老師之間能夠重新進行麵對麵的交流,在教室裏上課而不必被病毒的恐懼所籠罩;人們不再時時擔心被感染。更重要的是,能夠走進音樂廳,去聽一場交響樂,而不再把這當成一種奢望。
交響樂當然是最高的音樂形式,那非貝多芬的《歡樂頌》莫屬。我在聖路易斯交響樂廳聽過好幾次,當時心裏一直懷著一個願望,能夠再聽一次現場的《歡樂頌》。奧密克戎的到來,使感染率與住院率與重症率逐漸脫鉤,這個願望才顯得有了實現的可能。
然而,《歡樂頌》還有另一層更深的含義。伯恩斯坦在柏林指揮的那場《歡樂頌》,是在柏林牆倒塌、東德獨裁統治及其秘密警察體係覆滅之後完成的。一位美國猶太音樂家,在一個專製政權被推翻的地方,指揮並演奏人類最美妙的合唱交響曲,這本身就具有強烈的曆史象征意義。
在這篇文章中寫下這些內容,很明顯是對中國那位獨裁者所發出的最強烈的呐喊,他對整個國家進行著令人難以想象的蹂躪與殘酷統治。
《奧密克戎將會帶來現場欣賞《歡樂頌》的時刻?》

對於疫情控製,我自己的標準是什麽時候能去交響樂廳聽古典音樂,特別是可以放心在現場聽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的合唱《歡樂頌》,人類在逆境中戰勝災難格外需要貝多芬。柏林牆倒塌和專製滅亡時,美國猶太指揮家Bernstein就是決定在柏林現場指揮貝九。一個猶太人回到父輩被屠殺的地方,代表自由世界的領袖美國歌唱自由,為當時令人心潮澎湃的時刻。
我們當年買古董房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離世界一流的聖路易斯交響樂廳近些。我們能否去二月五日的華裔Elim Chen指揮的老柴第二交響曲?以前是錢和距離的問題,我曾經排隊等交響樂廳前50張的免費票,現在則是因為疫情。雖然他們已經將觀眾限製在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但是還是有些害怕。現在回頭想想,太太當年阻止我出席鄰居和老布什總統的表弟的追思會是個英明的決定,當時是2020年4月,美國還沒有大流行。
現在美國疫情到底如何?全國範圍內來說,新病例和死亡病例呈現出脫鉤的狀態,但是在紐約和美國東北角的住院病人和ICU仍然在衝新高,這些可以從數學上解釋。
現在南非和英國的曲線都顯示新病例與住院或重症的分離(decoupling), 也就是說新病例衝雲霄,但是住院與ICU平穩。他們把這歸於奧密克戎隻導致輕症有關,但是這種decoupling 現象在美國沒有南非和英國那麽明顯,華大新病例創195新高,去醫院和ICU人數也在增加。美國的原因主要是打疫苗和加強針的人數太少了,密蘇裏鄉裏人隻有35%的人打了疫苗。美國新病例與重症能否脫鉤取決於疫苗接種率,美國加強針幾乎墊底,隻有22%。有項研究表明,擁有最強保護力的Moderna二針疫苗幾乎扛不住奧密克戎,必須打加強針。
以色列麵對奧密克戎風暴,也出現新病例與重症脫鉤的曲線,新病例猛增,奧密克戎峰值己經超過Delta的20%。但是以色列重症增加緩慢。以色列Delta的重症比例100/10000=1%,現今奧密克戎峰的重症比例20/12000=0.17%。我使用奧密克戎峰也不恰當,因為峰值恐怕還要二周左右。我以為以色列是世界上打疫苗比例最高的國家之一,但是發現以色列二針隻有64.7%,加強針46.8%。現在是七個西方國家出現奧密克戎新病例與重症的脫鉤,向世界傳遞著強勁的迅息,上帝帶來的奧密克戎將會使全球群體免疫。

Eric這個說法是很有道理的,也是我經常說的,隨著奧密克戎的廣泛流行,住院和死亡人數必然會增加。因為基數是以2-3天的速度翻倍時,Omicron隻在住院率比Delta少50%或更多,這完全擋不住新病例增長的速度。這其實是個數學的問題,Eric以10至20倍新病例增長,對比於奧密克戎隻有2-3倍弱症化,這是很有說服力的,就像打疫苗人數超過95%以後,幾乎所有新病例都會來自疫苗接種者一樣。這似乎是不需要參加AMC數學競賽都明白的事情,不過number reasoning是人的智力的核心體現之一。
Eric隻有38歲,非常活躍,說話像是學者型的政治家,尤其以2020年1月20日的預警推特著名。不過比我救了武漢人命的1月18日的博文晚了二天,騰訊如果不刪我,會救更多的武漢老鄉。Eric這小子是上海人,五歲隨父母到美國的,Hopkins 本科,哈佛流行病學博士。但他是BU醫學院的退學生,可能覺得那MD沒有用。Eric的原名是Eric Liang Ding,他完全是中國人長相,他是丁先生或丁博士無疑,但是這家夥的法定名字Eric Feigl-Ding中的德裔或猶太姓氏Feigl是哪裏來的?我最近才知道是通過結婚,他太太是Andrea Feigl-Ding,弄得好像是美國拉丁裔似的。

Leana Wen也是來自上海的美國左派,上海人是最具契約精神的中國人,產生這麽多人才是有土壤的,雖然擁有上海丈母娘是比較令人頭痛的事情。Leana是少年大學生,大約18歲大學畢業後讀醫學院。從華大醫學院去牛津當羅德氏學院,在倫敦書店遇見她的南非丈夫,現在比較幸運,女強人也傳基因。
這些是來自英國的曲線,似乎顯示是《歡樂頌》四海皆兄弟唱響的時刻。這裏的曲線是媒體MailOnline製作的,他們聲稱有些來有牛津和劍橋,還提了我們聖路易斯華大。英國的新病例與死亡率嚴重脫鉤,這個我相信。新冠在去年元月殺死1/33的陽性病人,病死率為3%,現在則是1/670=0.15%,也就是流感的水準。他們推測,Omicron會降低Delta所造成的死亡的97-99%,數據很鼓舞人心。
還是那句話,如果不出現比奧密克戎傳播性更高的突變株以替代奧密克戎,我們首次看到了盡頭。新冠將會為了自身的生存,降為類似流感的病毒,其實新冠是會比流感更容易控製的病毒,因為新冠的突變率比流感低很多。寫於2022年01月09日。
時光飛逝,當時文章中提到要代替Queeny大樓的新建築,如今已經完全封頂,外部工程全部完成,隻剩內部裝修工程了。文章當時的語調已十分明了,我們遲早都會感染,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但是仍然懷著麵對輿情的樂觀主義精神,這一切也正如我們預料的那樣,最終我們都感染了。
《不用著急,我們都會得新冠》
似乎使用英語寫句子更快些,海外朋友讀下麵段落應該沒有問題,其他朋友就當是跟著免疫學家學英文了。
我的英語打字速度在兒子、女兒和專業秘書之下,但是超過很多土生土長的美國人。肯定在阿肯森之上,他六尺英俊帥才,打起字來像捉蟲子,所以他一輩子需要兩個秘書,永遠手寫他那500多篇科學論文。

We are very lucky to be so close to Forest Park, the gorgeous city park that can rivalry with its peers in London and Paris. I could go through Forest Park daily with four seasons in plenty of lakes, flowers, and birds, what a life! Now the Queeny Tower was gone and the new Cardiology Tower is on the rising.
Our CSRB (Clinical Science Research Building) was a giant when I arrived in St. Louis more than thirty years ago, now is only a nobody among those huge buildings in the medical center.
One of the unique gifted talents of John Atkinson is his humor which is always with him. When our department hired an artist to paint his portrait that will be placed in a visible location on campus where we were all interested in knowing. People ask him in the ceremony where the portrait will be hung, his spontaneous response was: "I think they will hang it in the Queeny Tower" when everyone knew Queeny is going to be demolished.
(我們非常幸運,能如此接近森林公園——這座華麗的城市公園,其美景可與倫敦和巴黎的同類公園媲美。我幾乎每天都可以穿行於森林公園,四季輪換,湖泊、花卉和鳥兒應有盡有,真是美好的人生!如今,奎尼大樓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崛起的新心髒病學大樓。
當我三十多年前初到聖路易斯時,我們的臨床科學研究大樓(CSRB)是一座巨型建築,而如今在醫學中心那些高樓林立的大廈中,它幾乎顯得微不足道。
阿肯森的獨特天賦之一就是他的幽默感,這種幽默感總是與他同在。當我們部門聘請一位藝術家為他畫肖像,並打算將其掛在校園一個顯眼的位置時,大家都很好奇肖像將掛在哪裏。在儀式上有人問他,他的即興回答是:“我想他們會把它掛在奎尼大樓”,而大家都知道奎尼大樓即將被拆除”“)。
關於奧密克戎的好消息與壞消息並存,好消息是葡萄牙的新病例和死亡病例明顯脫鉤,支持Omicron輕症的推測。壞消息是美國住院病人仍然在向上衝,尤其以紐約和羅德島的數據令人擔憂,華大ICU也趨飽和,顯示新病例和重症沒有明顯分離,這對於全美國不是一個好的預兆。當然美國的加強針比例奇低,隻有21%,美國麵對Omicron仍然是對未打疫苗人的戰爭。如果你想以身試病毒,不要在插管前才開始留戀人間。
本來我應該遵循阿肯森的建議,不要與nuts爭論科學。所以沒打加強針的民眾應該抓緊時間去打,小孩也應該去打,因為現在小孩的感染與住院也在猛升。根據CDC的資料,即使疫苗誘發男孩心肌炎也很低。
我等到昨天深夜睡覺前看周末後的最reliable numbers, 發現這絕對是個奇跡,美國一天新病例創141萬之記錄,死亡仍然隻有1673,兩個曲線脫鉤了。雖然死亡人數會滯後幾周,但是現在數據粗略計算美國的死亡率:1673/1417493=0.12%,與英國的曲線一致,真是神奇啊!
通過我的文章出名的人和事很多,尤其是通過我的一些專用詞匯,像“阿肯森”,“麥律師”,“肖同學”,“古董房”和“古董社區”。有些我還要保護著名朋友的隱私,像美國南方哈佛的係主任。但是這位特定朋友我每次必須這樣說:“我的朋友華大MD和斯坦福本科老爸”,很多人問我他是誰,我閉口不談。
最近他給我留言:
”俺家的華大MD中招了”;
我隻好這樣安慰:“是吧,保重,應該問題不大,華大內科的一個分科6/14(42%)位醫生感染新冠????”。
其實我的潛台詞是我們都會得,他家華大MD先敬了職,那可能50萬的年薪也沒有白賺[偷笑][偷笑][Worship][Worship]
他最近這樣告訴我:
二月八日:“兒子情況在好轉中。他也就第一個晚上有發點燒,但主要症狀是累。昨天下午去送飯,在門口聽到他在電話上。我開車回家的路上,他來了個電話,說當時正在給自己的病人“視頻”看病。我問,“你自己找醫生看了看嗎”?他說,”Dad, I am THE doctor”! 一付不知天高地厚的嘴臉[捂臉]”
二月十日:“我家華大MD今天上班了[強]”
我們基本上都會得新冠,早晚而已。透露一下“我的朋友華大MD和斯坦福本科老爸”是武大人。那個不要我們同濟的天朝最美大學,也是現在相當沉淪的一所大學。
我開始懷疑是假的,現在似乎是MGH感染科主任說過的話,這位應該是接了華大校友CDC主任Walensky 在MGH的類似位置。
“美國著名的麻省總醫院國際傳染病主任Edward Ryan對新冠疫情的樂觀判斷。全文如下:
“與馬薩諸塞州總醫院國際傳染病主任、哈佛大學醫學教授Edward Ryan MD 會議記錄如下:
1. 麻省陽性病例近100%為奧密克戎。Delta幾乎完全從新英格蘭消失了。
2. 這種波動將在1/10到1/21之間達到峰值,然後開始一個2到4周的快速下坡旅程。
3. 我們最終會有20-50%的陽性率。
4. 2月4日將進入清理模式,3月將開始恢複“正常”。
5. 奧密克戎存在於感染者的鼻子和上呼吸道區域,這就是它如此具有傳染性的原因。它不能像其他變種一樣與你的肺結合。
6. 對增加的住院人數應持保留態度,因為其中大多數是二次入院(即之前接受手術、骨折等檢查的患者)。
7. 我們不需要針對奧密克戎的疫苗。因為在其完全消失之前,我們無法研製出加強針。大部分人都將被感染,這將給我們提供所需的免疫力,以渡過難關。
8. Omicron將加入已有其他4種冠狀病毒的行列,它們會導致普通感冒、上呼吸道感染、呼吸道合胞病毒等。它將成為一種兒科疾病,主要影響無免疫力的幼兒。
9. 40%的感染者將無症狀。
10. 快速檢測對有症狀者50-80%敏感,對無症狀者僅30-60%敏感。追蹤接觸者是毫無價值的,因為我們都將被感染,我們不可能跟上它的傳播速度。
11. 我們正在與COVID進行最後一場戰爭,應該回歸正常生活,但社會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
12. 除非你免疫功能低下或85歲以上,否則沒有必要遠離工作或隱居在家,但建議在接下來的六周內遠離大型聚會。
13. 春末/夏初情況將會變好!”
同時,這一傳言的英文版本也在推特、Facebook等平台廣泛傳播”。寫於2022年01月11日。
文章引用了美國最權威和規模最大的關於奧密克戎感染的醫學報告,發現盡管感染人數持續增加,但住院率、重症率和死亡率都顯著下降。這在某種程度上也印證了香港和華大Diamond實驗室關於奧密克戎的動物實驗研究,是迄今最有力的證據。根據歐洲的數據結論,奧密克戎呈下降趨勢,我們有理由相信美國也會出現類似情況。
當時中國也開始出現奧密克戎感染,與以往一樣,當局仍然采取了嚴格防控的手段。同時我也擔任留歐學生的家庭醫生責任,希望在西班牙感染的學生能夠平安度過這一難關。P3
《美國奧密克戎新病例和重症明顯脫鉤》

這是來自聖路易斯華大校友和CDC主任Walensky的推特,她轉發和認可了昨天的報告。這是南加州科學家對53000名病例的研究,他們直接比較奧密克戎和Delta突變株感染後發現奧密克戎可以導致:
1。53%減少的有症狀的住院
2。74%的ICU病人的下降
3。91%降低了死亡率
4。沒有任何奧密克戎需要機械性插管
這是至今最新和最多人數的美國研究報告,與英國、南非、丹麥、葡萄牙和以色列的新病例與重症分離的觀察相類。
這個符合香港和華大科學家對奧密克戎的病理觀察,對我並不意外。因為我是最直麵data的人,也隨時根據證據調整自己的認識或結論,網絡噴子們發動攻擊時先想想再行動。美國奧密克戎新病例呈海嘯般增長,因為基數迅速擴大,所以相應重症的絕對數也會隨之增多,這是一個數學問題,我們已經談過。
美國CDC將自我隔離的時間逐漸縮短:從14天到10天再到現在的5天,但是專家指出5天感染者還有31%的傳播力。美國這樣做是為了經濟,因為感染隔離的人太多,沒人上班,醫院擠允後次生災難更危險,美國采取的是與病毒動態共存的政策。我們也沒有辦法,注意戴好口罩,街上實際上到處飄著病毒,防不勝防。
現在中國新冠怪到了美國豬頭,似乎從美國與中國微信聯係都擔心傳病毒。奧密克戎在12月1日登陸美國,美國呈海嘯般每天百萬病例襲來。天津疫情至少十幾天了,奧密克戎傳了三代,隻測查出97例。如果這些數字測得準,應該研究天津人的ACE2是否有突變,可以拿諾貝爾獎,或者命名為天津特色的奧密克戎。所以我在朋友圈這樣向喬治高發問:“Hello George (Gao), as a virologist have you ever seen Omicron infections with only 94 cases erupted more than 15 days ago?”
愛爾蘭,冰島和英國的新病例曲線都在達到拐點後持續下降,美國還遠嗎?估計也就這幾周了,爭取月底可以出現緩解,華大醫學院的郵件也是數字出現穩定階段,言下之意是沒有向上衝。
同濟紐約名醫:“我們有很多的病人接種了兩次新冠病毒疫苗 有些病人抗體滴度隻有二。有的病人抗體滴度還有150。但是一個星期以後快速篩選,病人感染的新冠,估計是奧密克戎。這個150的抗體滴度有什麽意義呢?還有很多病人,剛剛打完第三加強針,兩天以後就得了新冠。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麽?”
我的回答:“紐約名醫問一個沒做臨床的免疫學教授[Chuckle],我盡力而為吧。150是個抗體滴度的相對值,依你們醫院的檢測科的內部對照為準。抗體滴度就是你對倍稀釋抗體,直到不能中和病毒或者隻能中和百分之五十為止的稀釋倍數。你可能看見很多文章使用GMT的表述,那就是各樣品的中和抗體滴度的單位,或測多次的平均滴度,有程序根據對照計算出來的。現在對奧密克戎兩針己經扛不住,必須加強針,但是加強針必須5-7天才能有效。mRNA疫苗一般都會刺激強的抗體反應,倒是滅活疫苗抗體滴度不高,見華大朋友的帖子。如果輝瑞或Moderna抗體滴度還不高,則有可能是使用了免疫抑製劑(激素、Anti-CD20或Anti-TNF),或者患有免疫缺陷症:Hyper IgM syndrome (測血清Ig), 補體成份缺陷症,Myeloma, Lymphoma或AIDS。
轉華大朋友:“昨天這裏有人告訴我,去年一起來美國的幾個人,都打了三針國產的,但來美前查抗體,結果隻有一個是弱陽性的,所以他們全得重新打美國疫苗。我國內的醫生同學昨天告訴我,國內打了疫苗後不讓查抗體,奇怪啊!莫非出國的除外?””
兒行千裏母擔憂,奧密克戎的海風吹打在我的學生們的臉上。我的歐洲學生正在經曆新冠,正是難熬的時候,開始血氧飽和度正常,曾經降到93%,現在又回來了。小小年紀正在經曆風浪,似乎是成為男子漢的演練。我當起了他們的家庭醫生,為他打氣,至少本人是在中國最好的醫學院同濟學的醫。寫於2022年01月13日。
當時奧密克戎開始流行時,許多人被感染,他們普遍反映一個重要症狀是喉嚨刺痛。而我自己感染時,也是喉嚨痛,但症狀似乎還好。因為奧密克戎主要停留在上呼吸道,我認為喉嚨痛在某種程度上可能與上皮細胞被感染並刺激神經有關。也就是說,咽喉可以看作感染的第一道防線,它有效阻止了病毒進一步侵入肺部。這或許可以作為我對病理生理機理的一種解釋。
研究表明,奧密克戎更偏好感染上呼吸道(鼻咽和咽喉),而不像早期的Delta或原始株那樣容易深入肺部。病毒在咽喉和上呼吸道大量複製,會直接引起局部炎症,從而表現為喉嚨痛、咳嗽、聲音嘶啞等症狀。
奧密克戎的刺突蛋白具有多個突變,使其對上呼吸道細胞的結合力增強,而對肺部深層細胞的感染力相對減弱。這種上呼吸道優先的感染模式自然導致咽喉症狀更明顯。當病毒在咽喉部位複製時,局部黏膜的免疫細胞會迅速產生炎症反應(包括細胞因子釋放),刺激喉嚨神經末梢,從而引發痛感。
《奧密克戎最常見的症狀是喉嚨痛》

香港科學家實在是了不起,他們除了率先發現奧密克戎在肺中感染極輕外,他們還發現在支氣管等呼吸道感染的嚴重性是以前突變株的70倍,現在可以應用他們的發現解釋臨床表現了。英國的研究發現,直接與Delta比較,奧密克戎的喉嚨痛的發生率非常高,而味覺和嗅覺在奧密克戎病人中幾乎沒有喪失。怪不得我的歐洲學生說喉嚨痛得不行,最近美國學生也隻有喉嚨痛,我讓他去檢測。參加各地春晚的華裔歌唱家注意了,得了新冠不能秀才藝。
印度又開始瘋狂了,我的印度裔朋友告訴我,印度現在也是以每天十幾到二十萬奧密克戎的速度上升,以前對Delta營造的免疫力至少對預防新病例效果不佳。但是印度這曲線是不同突變株或廣泛免疫力的最好教材,去年初當Delta來自和在印度肆虐時,中間曲線新病例和死亡率都是對應的高峰,印度當時連燒屍體的木材都短缺。但是現在印度奧密克戎的新病例和死亡率的曲線嚴重脫鉤,基本上不用太擔心了,死亡率幾乎是平的。考慮到印度疫苗接種率奇低,也是對奧密克戎不好的次等疫苗。我可以這二點解釋這個脫鉤現象:首先,印度用鮮血從delta換來的自然免疫力對防止奧密克戎死亡仍然非常有效,其次是奧密克戎的輕症表現。
紐約疫情出現重大轉機,住院病人出現下降趨勢。看這張來自紐約的圖,上麵平線代表疫苗有效性,最近一段時間沒有變化,藍線部分為未打疫苗的住院病人直線上升曲線,紅線則是接種過疫苗的住院病人幾乎是平的曲線,華大內部資料也表明奧密克戎住院病人大約75%沒有接種疫苗。這些都說明輝瑞和Moderna對奧密克戎仍然非常有效,以前我的藤爸美國資深律師朋友建議應該對未接種疫苗的人征收額外稅款,因為他們耗費了納稅人貢獻的醫療資源,不知會計師或其他朋友是否支持?有位聰明的網友不同意:“對吃甜食過多的人,不運動的人,抽煙的人也都要征收額外稅款哈哈”
最近Cell連發三篇論文研究奧密克戎與疫苗的關係,重點探討為什麽二針高質量mRNA疫苗在中和奧密克戎能力上己經大幅下降,但是第三針卻能很明顯地增加對奧密克戎的中和能力。三篇文章指出同樣的結果還是很令人信服的,也為未來疫苗研發指路。
從機理上解釋則還是不清楚,哈佛教授寫評論時將此歸於我們的免疫係統的非常強大的適應或應變的能力。第三針刺激的抗體可以增加20-30倍的中和奧密克戎的能力,而對以前的毒株隻增加了1-4倍。免疫係統怎麽這麽神奇地知道眼前的敵人才是最為致命的,以前毒株已經交過手而不重要了。這裏的核心是病毒在變異以逃命,免疫係統也在演變去殲滅它們。如果都打不贏就共存,這也是為什麽我們腸子裏有比我們自身細胞還多的細菌,我們基因也收容很多逆轉錄病毒為我們所用。這又涉及一項華大教授Jeff Gordon的裏程碑式貢獻,他告訴我們可以通過分子與細胞生物學技術研究腸道細菌,其影響之寬廣早就應該被授予諾貝爾獎。
實話實說,當我在華大開會得知大部分治療單抗對奧密克戎都無效時,我的心裏是一沉的,當時還沒有香港和華大科學家發現的輕症現象。第三針讓機體獲得對奧密克戎免疫力所通過的機製仍然是免疫球蛋白重鏈可變區域的體細胞突變,以及這些突變使記憶B細胞產生抗體的親和成熟,這個現象是華大前皮膚和微生物係主任Eisen Herman發現的,為免疫學的基石之一。
我們知道機體沒有見過奧密克戎,但是那些沒有變異的RBD區域還在,隻是沒有見到奧密克戎的突變位點,第三針可以重點攻擊保守的區域而使抗體更為專注和有效,至少是這位哈佛教授的解釋。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現象,標誌所謂混和打疫苗的不可取,第三針必須是homologous 疫苗才能有效抵抗奧密克戎。我長期認為序貫接種或heterogeneous immunization沒有免疫學基礎,因為不同疫苗的抗原都不同,現在從奧密克戎的疫苗反應找到了有力的證據。
這個還是蠻嚇人的,天津最近公布感染奧密克戎的病人幾乎全部打了疫苗,也就是擁有106/107=99%的突破感染率。雖然從數學上考慮,這應該是全國打了24億劑疫苗劑量的結果,疫苗質量不高也不能完全說無效,希望滅活疫苗能防點重症。在海外媒體對網紅醫生張文宏的病毒共存論歡呼的時候,我是堅決反對的。在沒有好疫苗的時候,中國需要采取比西方嚴些的防控措施,當然我反對全民核酸檢測和封城,認為那是落後文化的象征。滅活疫苗恐怕根本扛不住,他們從來不公布滅活疫苗對奧密克戎的抵抗力。中國應該盡快批準複必泰疫苗,現在好幾位出國到華大留學的朋友打了滅活疫苗測不出抗體來。中國應該直麵殘酷的現實,再也不能隱瞞數據讓老百姓受苦了。
轉華大朋友:“昨天這裏有人告訴我,去年一起來美國的幾個人,都打了三針國產的,但來美前查抗體,結果隻有一個是弱陽性的,所以他們全得重新打美國疫苗。我國內的醫生同學昨天告訴我,國內打了疫苗後不讓查抗體,奇怪啊!莫非出國的除外?”。寫於2022年01月15日。
這是我為美國華裔教授朋友寫的一篇命題作文,主題是在這一特殊時期回顧美國對全球抗疫所作出的巨大貢獻。
在討論這個問題時,我也提及了自己的首篇文章,在2020年1月18日,我向中國傳遞的信息讓大家關注新冠病毒的流行,更直接通報了當時武漢已經有超過1700人感染。這篇文章直接挽救了許多武漢人的生命,這一點讓我終生感到欣慰。在武漢最需要我的時候,我伸出了援。
與此同時,我也談到了美國著名政治學家福山。我希望中國天亮後,斯坦福研究員福山可以參與起草中國的新憲法,說不定福山未來的回憶錄應該擁有更輝煌的篇章。很多年前,福山試圖向貓兒建言中國的政治體製應該注意問責製(accountability)和權力製衡,這是福山經常說的兩大政治理念。
當時貓兒剛剛當政,仍然處於搖擺期,福山確實通過73大叔見到了清華貓兒。現在我們可以肯定,貓兒完全沒有聽福山的話。
在整個中國的抗疫過程中,根本沒有任何的權力約束,完全是獨裁者的“親自指揮”。在這種獨裁體製下,14億中國人民被嚴格管控,他在疫情中所表現出來的專橫行為達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殘酷。當局僅在自身權力受到威脅時才選擇放鬆管控,這個放開卻發生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甚至連感冒藥都短缺,純學術的論文發現新冠海嘯造成了數百萬普通中國民眾的死亡。
談及美國政體在應對疫情中的貢獻,我們可以回溯到羅斯福在自己的總統就職典禮上的講話。他預測到美國可能卷入歐洲戰爭,因此強調美國憲法的彈性,那就是憲法賦予總統在緊急狀態下擁有廣泛的權力。
這一點在川普總統應對疫情的行動中得到了生動的體現,他通過“Operation Warp Speed”(OWS) 投入了100億美元資助疫苗和診療試劑的研發。
在科學方麵,美國對世界抗疫的貢獻有目共睹。美國開發出至少四種高效疫苗,美國的技術與產能驚人。美國還自主研發了特效藥,為減少病毒的危害做出了裏程碑式貢獻。與二戰時美國製備出用不完的戰艦相似,美國在開始被從武漢來的病毒打昏後,在短時間內製造出過剩和可以馳援全世界的高科技抗疫產品。
然而,最重要的貢獻還是奧密克戎病毒本身的特性。高傳播力但致病性較低,使全球絕大多數人口得以形成群體免疫,為抗擊疫情提供了根本性的保障。
《美國對世界抗擊新冠大流行的卓越貢獻》

美國吳軍教授為我出了道命題作文:“老兄能否寫篇文章,總結一下美國對世界新冠疫情的抗疫貢獻?世人包括美國人罵美國的多,其實美國在這場疫情中,還是起到了中流砥柱、龍頭老大的作用。需要一番梳理總結,讓世人看到美國對世界抗疫的卓越貢獻“
雖然我是毫不吝嗇批評美國的移民公民,但是這次回複吳軍教授的任務重大,所以我隻說美國的貢獻。我隻適合寫自由散漫的文字,但是還是硬著頭皮的回答,當然也是漫無邊際的風格,與其談貢獻不如也談談美國在疫情中展現出來的特征。
題目很大啊,我以前寫過,在疫情的極早期寫文章認為新冠將美國拖下水是全球人民的福氣,現在越來越證明我預測得很有前瞻性。美國雖然在新冠中唯有犧牲多壯誌,但為一個當之無愧的中流砥柱。世界生物科學的領頭羊仍然是從波士頓到舊金山的廣闊土地,也包括我們聖路易斯,因為很多疫苗和新冠的病理原理是在我們華大被發現的。
我始終都要強調,美國是新冠的受害國,就像珍珠港事件一樣,美國是被迫參戰的,各方政客們再無恥也攪混不了這個最基本的事實。

在這裏也回複朋友的這個問題:“朋友問:“請將您2020年1月18日騰訊刪掉的文章發來,謝謝您!”。每年1月18日對我來說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我在當天的博文救了不少武漢鄉親的生命。今天正好有朋友問起,我就重新放上在自由世界保存的版本。他們刪的時候己經在公號裏閱讀了一萬三千多次,大家才開始警惕起來。我是正式以文章的形式最早向武漢預警的海外人士之一,在官方說可防可控,萬人宴和春節團拜會的時候,我說有1700人感染。我當時覺得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現在看來應該感謝自己聽了不少貝多芬的《英雄交響曲》。
讓我想想美國這次的貢獻,首先我還是應該從國家層麵說起。疫情對所有關注美國這個國家或對這個世界強國充滿好奇的人們,都經曆了最好的美國憲政教育的天然課堂。
首先就是美國為聯邦與州政府分離的政體,我從來沒有現在理解的這麽深刻。這是美國先哲設計的防止聯邦腐敗的優良製度,也是各方妥協的結果,因為要吸引各州加入聯邦。
當時美國是不斷地吸引西部的州自願加入美國聯邦,但是他們始終需要在奴隸州和自由州的數目上保持平衡。直到我們這個蓄奴州密蘇裏在1820年加入時打破了這個平衡,這時自由州的Yankees就不幹了。他們在國會通過《Missouri Compromise》(《密蘇裏妥協案》),從馬薩諸塞州中分出一個緬因州,以維持兩個派係的均衡。美國是一個十分好玩的國家,南北戰爭打得火熱時,北方和南方的國會議員卻在爭論著法案,沒有人身攻擊,更沒有你死我活。
美國沒有發號施令的皇帝,總統的疫苗令可以被聯邦高院判為違憲。盼望在大選中出疫苗結果的川普總統也隻能抱怨對方是在對自己使壞,科學家們在川普敗選不久才公布輝瑞在人類醫學史上最好的疫苗臨床試驗結果。
美國日裔著名政治學家福山年輕時在Rand擔任研究員,現在以董事的身份參與管理美國這個頂尖智庫,美籍華人從來沒有在美國政治學或任何人文領域出現過影響這麽深遠的人物。在中國環境相對寬鬆時,福山曾經有機會見到中國頂層。他當麵提出政治結構的製衡問題,也就是頂層領袖的accountability, 這個提議當時被斷然拒絕。福山以提出文明終結論而風糜全球,但是他一旦涉及中國事務就有重大發現,他充滿智慧地提出“好皇帝與壞皇帝“的理論以解釋中國政治更替。根據這個理論,中國的曆史是在好皇帝和壞皇帝的掌控下交替進行的,人民從來沒有權力選擇自己的領袖。好皇帝會使中國進步和發展,像鄧小平的改革與開放;壞皇帝則導致國運倒退,造成幾千萬人死亡的大饑餓和文革。中國幾乎沒有內在的機製阻止和更換壞皇帝,隻能通過動蕩像抓捕四人幫才能讓好皇帝鄧小平上台。
放個上段的英文版本:Francis Fukuyama, a famous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tist, onc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meet the top leaders of China when the atmosphere was relatively relaxed. He raised the issue of checks and balances in the political structure, namely the accountability of top leaders, but that proposal was flatly rejected at the time. Fukuyama is famous worldwide for proposing the Theory of the End of Civilization, but once he is involved in China affairs, he has made important discoveries. He wisely proposed the theory of "Good Emperors and Bad Emperors" to explain China's political changes. According to this theory, Chinese history has alternated between good and bad emperors, and the people never had the power to choose their leaders. A good emperor will make China progress and develop, like Deng Xiaoping's reform and opening up; a bad emperor will make the country and its people suffered, just like the Great Starvation, and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that caused tens of millions of people's lives. China has few built-in mechanisms to stop and replace bad emperors, only through turmoil like arresting the Gang of Four can allow the good emperor Deng Xiaoping to power.
美國體製的第二個鮮明的特點就是它的靈活性,美國是個可以全國動員的國家,這是歐洲小國無法比擬的。川普可以動用100億美元的OWS(Operation Warp Speed)支持抗疫,為疫苗公司買單或給定心丸。在這種緊急情況下,瑞士政府就不會為自己國家的製藥公司撐腰,隻有看著瑞士數家製藥巨頭毫無作為。我帶學生讀過羅斯福總統的第一次就職演說,他當時就闡述美國憲法擁有簡單和務實的特點,憲法給予總統在危機中直接參與戰爭的權力,雖然宣戰需要國會授權。因為那時的1933年希特勒已經當選德國首相,羅斯福可能預見到未來歐洲和世界的不和平狀態。
再者就是美國人寧願死亡見上帝也要自由的意誌,這是滲入到美國人民血液裏的東西。我長期說過,全民核酸檢測和封城代表著落後的文化,為民眾服從皇帝的體現。我不可想像任何一項類似的措施會在美國實施,美國任何當權者都必須顧及自下向上的普通民眾的意見與利益。這樣說可能更為清楚,即使死亡率達50%的鼠疫在美國流行,封小區這種完全限製自由的舉措在美國都意味著戰爭,至少會是局部的槍戰。
科學上美國的貢獻更多,幾乎正在推動免疫學與病毒學的發展,為科學家百年未遇的良機。我可以舉個小例子,中和抗體是通過Fab端來起作用的,直接與病毒結合後殺死它們。華大Diamond 實驗室發現沒有Fc端的抗體作用甚微,抗體的效果需要通過Fc端在單核細胞的參與下起作用,這是改天換地的免疫學新知。
美國在最短時間研究出世界上最好的2-3款疫苗,涉及政府與小公司Moderna的合作以及藥企巨頭Pfizer與德國公司的聯合。新冠mRNA疫苗在一年內製備成功為世界醫學史上的奇跡,相比於瘧疾和登革熱疫苗,人類在百年裏都做不出來。
無論是小生物技術公司Moderna和製藥龍頭Pfizer都在向世界輸送優質的疫苗,使得美國成為全球抗疫的最大貢獻國。哪裏有美國疫苗,哪裏的人民就會有希望。世界專製國家的領袖們也很有可能是自己偷著打美國的優質疫苗,以後曆史學家會告訴我們的。
這裏最為重要的是美國基礎生命科學仍然非常強大,其支配地位隻有以前的羅馬才能相比,這是美國科學創新的源泉,而這些隻有在美國崇尚自由的立國精神下才能保證。在美國發現mRNA疫苗原理的兩位科學家,Karikó和Weissman, 在疫情之前完全是不入流的科學家,我從來在華大沒有聽過他們的學術報告。他們的可以獲得諾貝爾獎的論文被Nature在24小時拒稿,所幸一流免疫學雜誌Immunity接受發表,Immunity雜誌的編輯部以前就在我們華大的病理與免疫學係。我們也在上麵發表過論文,這差距怎麽這麽大呢?新冠讓mRNA治療突飛猛進,己經擴展到治療心髒疾病,我相信也會在癌症治療領域有所突破,這些都是美國率先,歐洲跟進。
我們總是說歐洲在追趕美國,這次我們看見的是一個沒有團結起來的歐洲大陸,看不見歐盟的統籌協調能力,在疫情初期意大利和西班牙之混亂讓人慘不忍睹。隻有英國獨立造出了療效隻比滅活疫苗好一點的牛津疫苗,歐洲一些國家落魄到隻有進口滅活疫苗的地步。
美國Regeneron 和Eli Lilly的幾款治療用單克隆抗體,不僅救了川普總統的命,也參與了美國普通民眾的抗疫。美國很多住院恐怕也包括去醫院打單抗點滴的病人,打完就出院了。疫情早期還有華大校友創辦公司出品的“人民的希望”,現在的二款口服藥,都是美國輝瑞和默克公司製備的。比較令人失望的是現在仍然是著眼於抗病毒,抑製免疫反應的藥物沒有,機體無控製的免疫反應才是新冠造成重症和死亡的重要原因。默克用千萬美元買武大校友劉陽的抗CD24後將它封存,純粹是用錢抑製任何人開發的可能。
美國人很多時候總給人亂哄哄的樣子,無論是在國會還是地鐵裏都是這樣的。但是你如果與他們在一個組工作過,就知道他們工作起來非常有成效。在美國找工作或換工作擁有無限的自由,但是一旦團隊建立,該聽誰的非常清楚。有時讓人想到美國指哪打哪的軍隊,美國傳統企業就是按照美軍的形式建立的,流水線作業誕生於福特公司。
我們經常看見美國建築工地隻有幾個人,但高質量的大樓每天都在攀升。在我們聖路易斯CWE的名字為100公寓樓,聖市的新地標,就是這樣在新冠疫情中建成的。大樓開工不久疫情就爆發了,他們從來沒有停過工。當時我們華大己經隔離在家,我在森林公園經常遇見他們。每天最多隻有十幾位建築工人的車停在那裏,早晨七點上班,下午三點下班。這麽複雜的樓每天都是這麽少的人在推進,我問過幾位美國工業界的高管朋友,他們都說美國工業產業的效率是中國的幾十倍。
美國對新冠的貢獻太多了,我很難列全。美國這次大學、私人公司和政府的有效互動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以後新冠的臨床處理標準也應該是美國標準。
正如吳軍教授在問題中所說的“美國人罵美國的多”。美國正是在這種批評或漫罵聲中,將耗資百億美元的韋柏空間望遠鏡放入遠離地球150萬公裏的軌道;綜合實力支撐美國外科醫生將豬心移植到人體;所向披靡的可以飛越萬裏的遠程隱形轟炸機B21即將投產成軍;美國航母艦群仍然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在千裏之外作戰的國家,自己的本土則免於戰火。美國人民很明白怎麽吃自己的飯,也愛惜自己的鍋,這個鍋就是人民的自由,美國人可是以生命為代價去維護她的。寫於2022年01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