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歲的老頭又撿起了籃球
趙大夫 撰文
Jan 08, 2026
作者位於照片中間
元旦過後的第二天GYM開放，我去打球，遇到兩位青年，白人出生在Nigeria 尼日利亞，很小隨父母來到美國，今年剛18歲，黑人青年（這個稱謂不禮貌，應該叫非裔青年）是地道的美國人，17歲，肌肉發達很有力量，三分線外很遠的地方投籃也能投進，特別厲害。白青年看起來比他壯實個頭更高，但沒有他的力氣大。我讓白青年站在三分線處投籃，10個球投進了5個，我問他的成績是多少，A（優秀），B（良好），C及格。他說C。我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努力！他回答，謝謝。
既然他倆透漏了自己的年齡，我應該與他倆對等才合理。我讓他倆猜猜我的年齡，他倆看著我猶豫了一下，65？我用手指向上比劃，68？我又向上指，70？我答複他倆73，他倆都驚訝起來，比他倆的爺爺還大好幾歲呢！我又問，現在你們的爺爺還打籃球嗎？他倆異口同聲地回答，以前打過，現在打不動了，不打了。
我站在三分線處對白青年說，讓我投10個球，你幫忙為我撿球，我投進了4個。非裔青年高高伸出大拇指讚美道，你老人家的身體真棒。我回答，我17歲的年代，還沒有三分球的規則，隻是叫遠距離投籃，即使投進了也是2分，不過，對方想不到你能在那麽遠的距離準確投籃，難以防守。
這是一位16歲的年輕人，個頭已經達到1.85米，籃球的基本功紮實，投籃相當準確。我對他說，你才16歲，還能長到22歲，達到2米以上，就有可能當籃球明星。他說希望吧。
我問他，你的夢想（dream）是什麽？他回答想當教練。
雙手捧著獎狀的Coach K（照片來自網絡）
我接著說，許多籃球明星退役後改行當了教練，所以你必須先打好球，才能實現你的夢想。但也有例外，像Duke大學的主教練Coach K，邁克·克日什夫斯基 (Mike Krzyzewski)，他的身材矮小，個頭比我稍微高一點，沒有我壯實，肯定不是打籃球的料。不過，人家就是個當教練的天才，早年他在西點軍校當教練，然後輾轉來到Duke大學當了主教練。據說他的年薪超過百萬，是全校工資最高的人，校長和頂尖的外科醫生也達不到百萬。每年全美大學生聯賽，Duke隊多次蟬聯冠軍。Coach K還是美國國家籃球隊的主教練，每當重大國際比賽例如奧運會，他帶領美國隊連續蟬聯冠軍。
他聽我這麽一說，立刻興奮起來，Coach K是我的朋友。
啊！是你的朋友？我反問道。
沒錯，是我的朋友，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不對吧，Coach K的年齡應該與你的爺爺相仿，是你爺爺的朋友，對嗎？
對對對，他經常到我爺爺家吃飯，我和他很熟。
那好呀！讓Coach K推薦你上Duke大學，吸收你到籃球隊。
他搖搖頭，不一定，Duke很難考。
我上前一步，仰起頭對著他的耳邊低聲說道，我有一個秘方保證讓你長到2米。他一驚，半信半疑地問道，爺爺，真的嗎？（他叫我爺爺了）。我點點頭，表示肯定。他緊接著問，什麽秘方？
我小時候經常到河裏抓魚，吃魚特別多，所以我的身體發育良好，隻是個子矮，那是遺傳因素，多少年來我一直保持愛吃魚的習慣，從來不生病。到了美國，除了吃魚以外，還吃牛肉，身體更加結實，我已經73歲了，比你爺爺大好幾歲，現在我還在打球，而你爺爺已經打不動了，是不是？他點點頭。我接著說，從今以後，你要多吃魚和牛排，你的營養更充足，身體更強壯。今年你才16歲，你能長到22歲，保證你的身體達到2米。
他頓時大笑起來。
請你不要笑，這是真的，看看我的身體，你就知道了。
他收起笑臉，眼睛盯著我，一本正經的回答，你說的有道理。
我問他，你經常吃魚嗎？他說吃的不多，牛肉也不是經常吃。
那就不對了，以後要多吃魚和牛排，保證更高的營養攝入。
他點點頭。
我暗自尋思，什麽秘方不秘方，全是胡吹亂侃。
我小時候非常喜歡吃魚，我還寫過一篇短文“抓魚”發表在“文學城”的“幾曾回首”裏麵。描述的是被我嚴重打傷屁股的同學，第二天就痊愈了，我相信他就是因為吃了魚的原因。因此，我經常到河裏，池塘抓魚，抓泥鰍，還學會了釣魚技巧，我的身體比同齡人好許多。我申請參軍的時候，從六個人裏麵選拔一個，那5個人不是血壓高，就是身上有傷疤，要麽有點駝背，羅圈腿，視力差，隻有我一人體檢合格。那幾個人幹生氣沒辦法，他們都有後台，大隊長的兒子，公社幹部的侄子，民兵營長的弟弟，而我呢，什麽都沒有，隻有身體健康這一項就足夠了。
我從小學3年級就喜愛打籃球，有一位體育老師對我特別關照，他看我反應敏捷，機動靈活，投籃準確，是個打籃球的好苗子，隻是個頭不太高。他給於我許多指導，一直到了小學畢業，文革爆發學校停課鬧革命，他被迫離開了學校回到南陽老家。
後來複課鬧革命，絕大部分時間是學工學農學軍，連文化課都很少，更不要說體育課了，我的籃球也打不成了。
緊接著上山下鄉，徹底斷絕了我打籃球的希望。
參軍後，在部隊裏經常打籃球，團首長經常組織各個單位的籃球比賽，我是單位的主力前鋒，可以說是滿場飛，隻要有一個空隙，我立刻鑽進去上籃，精準命中，或者遠距離投籃。我曾經聽到對方的指導（當時不叫教練）大聲告訴他的球員，看住那個穿紅背心的小子！當時我喜歡穿紅色的無袖背心，肯定指的就是我。
後來上了大學，由於學習緊張，無閑暇時間打球了。到了省腫瘤醫院當大夫，更沒有時間打球，隻是偶爾打幾次，解解饞。
到美國後，實驗室的工作沒完沒了，科研，帶學生一大堆事情，還有自己的家，兒子上大學，妻子找工作等等，壓的我幾乎喘不過氣來，哪裏還有心思打球。
終於熬到了退休，我有了充裕時間，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首先，我最喜歡旅遊，特意買了一輛房車，幾年來，幾乎遊遍了美國各個旅遊勝地，今年還到了阿拉斯加釣三文魚salmon。
其次，我更喜歡釣魚，一條帶汽油機的釣魚船，使我的釣魚範圍更擴大了。我釣的魚吃不完，專門買了一台冰櫃儲存，還送給許多朋友，是我交友的好方法之一。
不旅遊不釣魚的時候，尤其是冬季，是我打球的好時機。現在我幾乎每天到GYM打球，完全可以肯定，我是球場上年齡最大的打球人。剛開始的時候，我站在三分線處投籃，經常投 “大藍” ，意思是連籃筐都夠不到，進入籃球架內，因此叫 “大藍” ，說明我的肌肉萎縮，臂力嚴重下降。
針對這個問題，我特別注意練習遠距離投籃，舉重，拉杠鈴，跑步，鍛煉上肢，腰部和大腿的肌肉。現在我能輕鬆投三分球了，而且相當準。
好漢不提當年勇，年輕的時候超遠距離投籃，幾乎彈無虛發，就是因為我的身材太矮，假如我能長到1.90米或者2米，我能進入國家籃球隊，至少是省級籃球隊。
打球當中，我問一些年輕人，知道不知道籃球明星“Yao Ming” ，火箭隊的中國球員。他們一致回答，不知道。但是，他們都知道 ”喬丹”。喬丹應該是姚明的老前輩，1984年進入NBA聯盟，主要效力於芝加哥公牛隊，短暫效力於華盛頓奇才隊，2003年正式退役，代表華盛頓奇才隊打完最後一個賽季後徹底告別NBA賽場。
姚明2002年以曆史上首位外籍狀元身份被休斯頓火箭隊選中，隻在火箭隊效力，是該隊的主力球員之一，2011年退出MBA職業生涯，美國人對姚明印象深刻非常熟悉。
姚明在比賽（照片來自網絡）
所以，姚明不應該被美國人忘記，遺憾的是，現在許多年輕人不知道他了。我一邊打球，時不時地向其他打球人宣傳姚明在NBA的輝煌成績，宣講當年火箭隊主力當中有一位叫姚明的中國球員，為火箭隊立下了汗馬功勞，請你們記住為火箭隊效力的他。
我這個老頭子在球場練球，年輕人都很照顧我，主動幫我撿球，我瞄準投籃，他們停下來給我時間，每當我投進一球，他們連聲誇獎、鼓勵我，使我信心百倍，加強鍛煉，爭取多活幾年，多打幾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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