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茨岡 | 密西西比河從這裏轉彎

來源: 路邊野花不採白不採 2024-07-08 14:33:10 [] [博客] [舊帖] [給我悄悄話] 本文已被閱讀: 次 (410030 bytes)
 盤絲洞 洞見 自由的茨岡 2024年05月05日 23:00

             密西西比河從這裏轉彎

我在盤絲洞裏跟姐妹們說:我不喜歡美國政府,但是我比較喜歡美國人。我覺得美國人就像是英國人走失多年然後獨自野蠻生長的粗魯小弟弟,缺乏文化教養,沒有紳士風度,像個鄉下二杆子。
 
姐妹們說你這個譬喻太有趣了,也真實。但是二杆子有哪些特點呢?
 
我略一思索:二杆子有許多隻有二杆子才有的素質,例如不怕事,好較真,總愛跟政府過不去。這些都是二杆子美國人的弱點,我們不要學,也學不來。一個國家有一個國家的國情,不同的國情有不同的生存方式。我們是一杆子,就像陝北人民在信天遊裏唱的那樣:一杆杆那個紅旗一杠杆槍,咱們的紅軍勢力壯!
 
姐妹們嗤嗤笑。
 
我說:但是看看二杆子怎麽跟他的政府鬥法並最終戰而勝之,也是蠻有趣的一件事。
 
沈雲帆說:快講快講,我急著跟我們社區的物業鬥法呢,學幾招。
 
坨坨說:怕不管用,橘子會變成枳的。
 
蹄蹄說:肯定沒用的,就聽一樂唄!
 
我說:蹄蹄的態度是正確的。我先從兩場內戰開始說,美國的內戰叫南北戰爭,中國的內戰叫解放戰爭。南北戰爭開始於1861年4月12日,這一天南方聯盟向薩姆特要塞開炮。
 
南北戰爭結束於1865年4月9日,這一天南方軍隊向北方軍隊投降。解放戰爭開始於1946年6月26日,這一天,在宣化店被國民黨三十萬大軍包圍的中原軍區六萬將士開始突圍。解放戰爭結束於1949年9月底,中國人民解放軍百萬雄師橫渡長江占領南京。
 
    桃花說:時間都不長啊?
 
我說:對,南北戰爭和解放戰爭的時間都不很長。不同之處在於,這是美國唯一的一次內戰。而我們,則已經有過北伐戰爭、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再往前翻,還有數不清的軍閥混戰,還有李自成的戰爭,還有洪秀全的戰爭。
 
湯圓問:我們也是最後一次內戰了吧?
 
蹄蹄說:想啥呢你?我們還要解放台灣呢!
 
我及時岔開這個話題:但是南北戰爭和解放戰爭結束以後,兩個國家分別走上了不同的建設道路。我們立刻開展了對電影《武訓傳》的批判,對胡風反革命集團的批判,對俞平伯的批判以及對胡適之的缺席批判。教育了人民,鍛煉了群眾,純潔了組織,強健了思想。而美國政府的一幫人則目光短淺,既不讀辯證唯物論也不讀易經。他們完全忽略了對二杆子人民的思想教育,放任悶頭發大財。資本主義迅速走向壟斷,到1884年的時候,工業產值超過了農業,躋身於工業國行列。又過了十年,工業總產值超過了英國,成了世界老大。與此同時,美國二杆子們的錢包也迅速鼓了起來——資本家們興高采烈地把這一階段稱之為大國崛起的“黃金時代”。
 
蹄蹄開心:不錯啊,有錢賺就好啊!
 
我批評了她這種單純經濟主義觀點,說:美國人也跟你的想法一樣,認為有錢賺就行。但是,很快到來的社會危機給美國二杆子上了一課。
 
蹄蹄問:啥社會危機?
 
我告訴她:貧富分化,權錢交易,官商勾結以及層出不窮的假冒偽劣。
 
蹄蹄大驚:美國咋也這樣?
 
我說:把那個“也”去了。我講的隻是表麵現象,更為深層的社會危機是壟斷資本不僅控製了美國的經濟命脈,而且通過政治集團操縱選舉,用巨額金錢來圍獵政客,而大批政客甘心情願的被圍獵,他們把政治變成了生意。而逐利,就成了政府官員和資本家組成的利益集團的共同追求。
 
蹄蹄一連說了三個臥槽!
 
我繼續說:1896年的時候美國有一份統計——百分之一的美國人占有一半的國家財富,而百分之十二的美國人則擁有近百分之九十的國家財富。
 
沈雲帆問:那其他人呢?
 
我說:統計說占人口絕大多數的美國工人、農民和有色人種,始終處於貧困之中,大國崛起沒有給他們帶來任何一點實際利益。
 
沈雲帆在一邊替美國人民歎息。
 
冰火問:結果呢?
 
我說:結果就是社會動蕩,大規模群體性事件不斷發生,僅僅從1881年到1905年的二十多年時間裏,美國先後有七百萬工人爆發了三萬七千多次大罷工。
 
沈雲帆說:經濟再發達,國力再強大,但社會的腐爛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無論是從五月花號傳承來的清教徒精神,還是注重起點公平的美國夢信仰者,在壟斷集團麵前都成了天大的笑話。
 
我表示讚同,我說:所以馬克吐溫譏諷的稱這是一個“鍍金時代”。
 
冰火問:後來出了什麽樣的轉機?因為我們並沒有看到一個腐敗而破落的美國。
 
我說:這就顯示出二杆子人民的作用了。貧富分化到了這樣的地步,官場腐敗到了這樣的地步,於是,具有社會主義思想的二杆子們開始把窮人組織起來進行激烈抗爭,而信仰無政府主義的二杆子們則針對大資本家和他們在政府的代言人開始了恐怖活動。當時的美國總統叫威廉麥金利,這個人是南北戰爭時的老戰士,作戰勇敢,功勳卓著。但是,作為一個總統,他毫無掩飾地捍衛壟斷財團的利益,完全不顧老百姓的死活。教員當年說過這類人,他在七屆二中全會的報告裏說:“可能有這樣一些共產黨人,他們是不曾被拿槍的敵人征服過的,他們在這些敵人麵前不愧英雄的稱號。但是經不起人們用糖衣裹著的炮彈的攻擊,他們在糖彈麵前要打敗仗。我們必須預防這種情況。”
 
冰火問:這個威廉麥金利落選了?
 
我說:你高估無政府主義者的耐心了,他死於一次刺殺。
 
雲帆問:後來呢?
 
我說:威廉麥金利掛了,他的副總統西奧多羅斯福翩翩的來了。那年他42歲,正值盛年,銳意進取,一心把美國帶上平穩安全的康莊大道。他認為美國當下最重要的任務不是進行改革來平息各個社會階層的怨憤,而是要建立一個強大的特務機構來對那些激進的社會主義者這和動不動就搞事的無政府主義者進行有效的監控。1903年,羅斯福弄出一款新法律:禁止激進分子在美國定居。同時,他指示司法部和勞工部開始建立“另冊”,把政府眼中的極端分子統統遷往“另冊”以便監管。五年後,龐大的國家特工組織正式建立,最初叫調查局(BOI),1935年正式改為現在的名字:聯邦調查局(FBI)。
 
湯圓說:臥槽,經常見穿著印有FBI製服的漢子在美國大片裏晃蕩,原來都是他弄的呀?既然楊曉明可以被稱為“中國疫苗之父”,胡問鳴可以被稱為“中國航母之父”,那這個人是不是也可以被稱為“美國聯邦調查局之父”呢?
 
我說:去去去,什麽亂七八糟的?
 
沈雲帆問:難道就沒有議員反對羅斯福的做法?
 
我說:當然有了,但羅斯福一意孤行,根本不聽。馬克吐溫曾經評論說,假如美國憲法擋住了羅斯福的路,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將它一腳踢開。好在羅斯福雖然蠻,但不傻。他發現他推行這一套根本就於事無補,社會還是一如既往的爛。痛定思痛,他終於明白了美國真正的危險在哪裏。而這種危險,即使有一萬個FBI也不管用!
 
就在這個當口,記者斯蒂芬斯閃亮登場了!
 
冰火問:這個記者是幹嘛的?
 
我說:斯蒂芬斯大學畢業後成為紐約《晚郵報》的記者,分管警界新聞,類似我們這邊的政法記者。那時羅斯福還在紐約警察局工作,有人說是局長,有人說是警長。斯蒂芬斯就是在這個時期,與或者局長或者警長的現任總統羅斯福成了好朋友。
冰火說:艾瑪這可牛死了,問題是羅斯福還認他是朋友嗎?
 
我說:當然認了,美國人比較簡單,不像我們東方人那樣勢利。1901年,斯蒂芬斯進入《麥克盧爾》雜誌社擔任編輯部主任,開始對美國的腐敗政治和官商勾結進行調查。他首先著眼於剖析美國的市政府,調查過程中他發現,市政府的腐敗實際上來自州政府的庇護。一個腐敗的州政府,一定會庇護一個腐敗的市政府。於是,他開始調查州政府。對州政府的調查更讓他觸目驚心,他發現幾乎所有的大公司,不論是鐵路公司還是麵粉商人,甚至一個教材出版商,都想方設法通過買通政府官員來使自己獲得暴利。我以前也認識幾個做教輔的老板,他們唯一的工作就是買通當地教育局領導,以便把他們謬誤百出不忍猝讀的教輔課本進入校園。
 
沈雲帆微笑:中美兩國人民的心是相通的。
 
我說:既然市政府也腐敗,州政府也腐敗,斯蒂芬斯就琢磨這個聯邦政府是怎麽回事,它究竟代表誰的利益?他說:姑且不論政府的時效性和可信性,我力求弄明白一件事,總統、國會和政府部門代表的是人民的共同利益,還是一部分人的特殊利益?為了弄清這個疑問,他來華盛頓找他的朋友羅斯福總統。
 
湯圓問:羅斯福見他了嗎?
 
我說:當然見了。
 
沈雲帆問:談得怎麽樣?
 
我說:一個閃爍其詞,一個求真務實;一個吞吞吐吐,一個犀利尖銳;在斯蒂芬斯眼裏,貴為總統的羅斯福儼然就是一頭肥牛,而他自己,就是那個把解牛解成藝術的庖丁。
 
冰火問:羅斯福這個總統也是腐敗分子嗎?
 
我搖頭:不不不,其實羅斯福很清廉。他認為自己是為人民服務的,每一項具體的法令法案都是為了廣大二杆子的利益。但是他也坦言:為了通過某些對人民利益有好處的法案,他有時也不得不與那些參眾兩院的政客們做某種交易。他苦笑說你明白,參眾兩院並不代表老百姓的共同利益,而是代表他們身後不同的利益集團。羅斯福的老實話被斯蒂芬斯抓住了,他當即指出這就是賄賂。當然,羅斯福斷然否認。
 
冰火狐疑:這算賄賂嗎,不算吧?
 
我說:標準不同。斯蒂芬斯問羅斯福:總統先生不是說過盡管有些議員行為不端,但還是不得不與其周旋嗎?羅斯福說對呀,這不很正常嗎?斯蒂芬斯說,總統先生也說過,為了籠絡某些議員,有時也不得不對他們提出的人選委以官職。這難道不是總統先生為了得到他們的支持而向他們輸送利益嗎?羅斯福一口咬定這不是賄賂,但是斯蒂芬斯勃然大怒,他大聲說:這正是最令人難以容忍的賄賂!
 
湯圓問:結果呢?
 
我說:肯定是不歡而散唄。回到辦公室,斯蒂芬斯立刻把他與羅斯福總統的談話整理後發表,可以想到是一場什麽級別的軒然大波。
 
湯圓問:斯蒂芬斯被捕了?
 
我說:你腦袋裏是不是沒裝腦子裝的全是黑芝麻餡?羅斯福氣急敗壞地把他召到白宮,當麵指責他的文章就是汙蔑詆毀美利堅合眾國的總統,事態很嚴重。然後,總統的一群手下跟他談話,要求他承認自己是誹謗總統。斯蒂芬斯哈哈一笑,說你們不就是想訴我誹謗罪嗎?我可以要求總統本人出庭做我的證人,證明我說的一切都來自總統本人的敘述。
 
湯圓問:結果呢?
 
我說:結果斯蒂芬斯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白宮。
 
湯圓問:消停了?
 
我說:怎麽會?1903年1月的《麥克盧爾》雜誌一連刊登了三篇文章,分別是斯蒂芬斯的《明尼阿波利斯的恥辱》、塔貝爾的《美孚石油公司史》和貝克的《工作權》。並且為了提醒讀者關注,專門配發了介紹這三篇文章的社論。社論指出:《美孚石油公司史》這篇文章提示了“資本家是如何通過法律途徑實施陰謀爾虞我詐的,隻要法律妨礙了他們,他們就違反法律,並且濫用法律來壓製那些擋道者”。社論特別指出在斯蒂芬斯的《明尼阿波利斯的恥辱》一文中,“我們看到一個城市的政府部門為了官員的利益竟然利用罪犯實施罪行,而市民們袖手旁觀毫不覺醒。”社論指出:“資本家、工人、政客、市民都在違反法律,或者聽任法律被踐踏。誰來捍衛法律的尊嚴呢?靠律師嗎?這個國家最好的律師已經被豢養了,他們不是出庭辯護,而是為公司和商行充當顧問,教他們如何規避法律且無遭受嚴懲之虞。靠法官嗎?他們中的許多人是如此地尊敬法律,以至於因某一‘錯誤’使他們回到法庭釋放那些足以被判定有罪的人。”這份雜誌因此銷量暴增,同時,許多雜誌也迅速跟進。一股從未有過的揭黑反腐風暴在美利堅大地上扶搖而起。
湯圓說:我還是替斯蒂芬斯擔心,他等於把天給捅了個窟窿,藏起來了吧?
 
我說:幹嘛藏起來?他不但不藏起來,而且更加奮筆疾書,連續發表了一係列文章,直指美國各級政府的腐敗、資本家的貪婪和人民的無助。他還嫌窟窿不夠大,他把這些文章結集出版,名字叫《城市的恥辱》。他訪問了大量當事人,獲得了大量第一手資料。在他筆下,聖路易斯的金融腐敗已經無孔不入,而明尼阿波利斯普遍的警察受賄更讓人觸目驚心,匹茨堡的政治機器對社會生活的操控已經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在他的書裏,美國的腐敗遍及銀行、信托、房地產、石油、鐵路等有關國計民生的各個行業,就連一個糧庫的修建、一條鐵路支線的鋪設、一條小街的改造、一個碼頭泊位的分類都有索賄的明碼標價。而國家的特許經營權和經銷權被當做行賄受賄的籌碼,官員跟商人明目張膽的勾結在一起。斯蒂芬斯還在書裏講了一個故事:“在聖路易斯,有個惡作劇的人花錢雇了一個小男孩跑進議員們正在開會的會議室裏大聲喊‘先生你家的酒店著火啦!’結果會議室裏頓時空無一人。”斯蒂芬斯發問:每一個議員都有自己巨大的財產,他們怎麽會為人民的利益工作?斯蒂芬斯還把矛頭指向警察和司法,他說美國警察的腐敗非常普遍,貪贓枉法是司空見慣的事。警察向酒吧、夜總會收取保護費,各種犯罪分子通過賄賂警察和法官逃避法律的懲處。
 
蹄蹄感歎:好熟悉的場景啊!
 
桃花說:我不信羅斯福能一直容忍負能量,一直容忍媒體隨便爆料,他們不懂政治家辦報嗎?
 
我說:桃花你說對了,羅斯福的容忍是有限度的。1906年4月14日,羅斯福在美國眾議院辦公大樓的奠基儀式上發表了演說,在演說中,羅斯福憤怒抨擊了以斯蒂芬斯為代表的反黑記者,他尖刻地形容揭黑記者是“手持糞扒,目無旁視,眼睛隻知道向下看。他們曾被贈予天國的王冠來替換手裏的糞扒,但他們既不抬眼望天,也無視王冠,卻繼續扒地上的穢物。”
 
從這一天開始,這些記者便有了一個總統親賜的榮譽稱號:扒糞者。
 
羅斯福嚴厲地指出:扒糞者是“那種一生中總是拒絕正視美好的事務,隻是心情嚴肅地將目光集中在那些卑鄙可恥的事物上的典型人物。這種人會迅速成為對社會無益、於行善無助的潛伏最深的罪惡勢力之一。”
 
蹄蹄說:羅斯福的話好親切呢。
 
我笑:羅斯福其實非常憎惡腐敗,但是他擔心如果報紙雜誌天天反腐,人民會誤認為資本主義就是腐敗,這就麻煩了。他也不反對扒糞,但是要適度。但是這個斯蒂芬斯毫無分寸感,他不懂政治家辦報,也不懂要維護資本主義製度的優越性,沒有大局意識,所有的揭黑文章都指名道姓,並且把交易的具體日期和金額也寫在文章裏。他當然也受過恫嚇,但是他無所畏懼,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沈雲帆問:這些人對總統稱他們為扒糞者有什麽反映?
 
我說:他們欣然接受了總統的厚愛,他們說如果了解到弊病,就應該起來對它們采取行動,我們之所以扒糞,是因為我們熱愛這個國家。
 
姐妹們齊讚說的好。
 
我說:一年後,美國著名作家厄普頓辛克萊發表了大企業對工人的殘酷壓榨和芝加哥屠宰場嚴重不衛生情況的《屠場》。這是一顆扒糞運動中的重磅炸彈,把芝加哥肉類加工廠的黑暗和肮髒公諸於世。
 
沈雲帆說:我讀過《屠場》。
 
我說:這個作家其實是有社會主義傾向的,他在芝加哥的肉類加工廠臥底了整整七個星期,初衷是寫一本控訴“吃人的資本主義機器”,可惜喵的不大準,喵的是讀者的心靈,擊中的是讀者的胃。在作者筆下,屠宰場到處是“壞了的豬肉,被搓上蘇打粉去除酸臭味兒。毒死的老鼠跟豬肉一起進入香腸攪拌機,工人們在肉上走來走去,隨意吐痰,播下成億的肺結核細菌。肉一大堆一大堆地堆在庫房裏,天棚漏水,髒水就滴落在肉堆上,上麵有數千隻老鼠在享受美餐。烹調車間的工人不小心掉進了大缸中,被煮沸的隻剩下了骨頭,最後成為銷往世界各地達拉謨豬油……”據說當時羅斯福總統邊吃早餐邊讀《屠場》,忽然大叫一聲把吃了一半的香腸統統扔到窗外。隨後,派員立即前往芝加哥進行調查,結果證實書裏的描寫是真實的。
 
桃花說:看他還罵扒糞不?
 
我說:這個醜聞的曝光,首先使肉製品遭到了美國人民的抵製。接著,隨著《屠場》在歐洲的傳播,美國食品在歐洲成了肮髒和劣質的代名詞。羅斯福決定順應民意來挽救美國,首先開展了純淨食品運動,懲辦了一批奸商及其保護傘。其中有幾個罪行累累的市長甚至亡命天涯,老死都沒敢回來。然後,有關汙染,有關壟斷,有關權錢勾結的罪犯一個接一個受到了嚴懲。同時跟進立法,各種法律出台,不僅有力遏製了腐敗的滋生,而且使已經階級對立到劍拔弩張狀態的社會矛盾得以有效的緩解。事實證明羅斯福多慮了,扒糞者們揭露出的社會陰暗麵並沒有起到動搖或顛覆美國資本主義製度的作用,相反,它促進了美國社會的自我調節能力,使其通過一連串的改革成功躲過了一劫。1908年1月的美國《人人》雜誌發表了這樣一篇文章,文章裏說“華爾街不再像以前那樣蹂躪公眾了,保險業運行機製更加健全,銀行正在增加新的防範措施,廣告基本真實,食品和藥品摻假受到抑製,公共交通運輸公司更關注人的生命安全。政治老板風光不再,各州各市都在致力於廉政建設。”
 
坨坨問:美國這次的成功應該歸功於誰呢?
 
湯圓說:我看應該歸功於人家羅斯福總統。
 
蹄蹄說:我看應該把功勞記在斯蒂芬斯這一批勇敢的扒糞者。
 
沈雲帆說:我看還是歸功於言論自由。
 
我說:對,通過這場所謂的扒糞運動,社會各界更加認為言論自由是個寶貝,須臾都不能離開。我們都知道當年的美國經濟大蕭條,但完全不是在紐約證券交易所股指連續暴跌後才發生的。當時美國的財政部長梅隆在1929年9月還向公眾保證,說繁榮將會繼續下去,但是一首兒歌已經唱遍了紐約的大街小巷——
 
梅隆拉響汽笛,
胡佛敲起鍾。
華爾街發出信號,
美國往地獄裏衝!
 
蹄蹄說:沒人能阻止兒歌唱衰美國?
 
我說:沒人能。
 
湯圓說:但我聽說美國的言論自由新聞自由都是騙人的。
 
我說:你說的對,美國政府標榜的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都是騙人的,在曆史上,美國政府多次以“國家安全”為理由,企圖阻撓媒體發表不利於他們的新聞報道。因此,它也多次被媒體告到法院。
 
湯圓問:美國政府贏了吧?
 
我告訴她:美國政府沒贏過一次。
 
雲帆感歎:言論自由和新聞自由,真能給國家帶來好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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