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柞裏子:《美國風·政法雜說之二》(21)

(2007-04-22 13:09:09) 下一個

            本來不想在美國總統選舉的問題上再做文章,隻因本書遲遲未能脫稿,以至今時今日,一九九六年的總統選舉又已進入密鑼緊鼓的階段,引發一點餘話,姑且複贅於此。

            前文談到根據以往的經驗,中期選舉的結果未見得給兩年以後的總統選舉帶來什麽消息。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這經驗之談似乎又會再一次得到印證。在兩年前的中期選舉中,共和黨來勢洶洶,取得被新聞界鼓吹為革命性的勝利。當時有誰能料得到在距總統選舉日不足六星期的今天,共和黨的挑戰者鐸爾,會在民意測驗中落後於競選連任的民主黨總統克林頓二十多個百分點呢?竊以為促成這一形勢逆轉的主要原因有三。

原因之一,驕兵必敗。由於共和黨在兩年前中期選舉獲得大勝,成為國會參眾兩院的多數派,同時也控製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州政府,共和黨領導因而恃強輕敵,盛氣淩人,以為兩年後擊敗克林頓可以易如反掌。共和黨的驕,在一九九五年企圖逼迫克林頓就範於共和黨的聯邦財政預算一事反映最為明顯。美國聯邦政府多年以來依賴赤字預算為生,負債累積已近天文數字。近年來頻受一些經濟專家抨擊,以為是阻礙美國經濟健康發展的主要原因。雖說並非沒有持不同意見的學者,廣為人所接受的觀點,是政府應當致力於有朝一日實現收支平衡。想要實現收支平衡,古今中外除開源節流之外,別無他法。美國政府不事生產,開源的唯一途徑是加稅,而加稅可以說是美國人民的公敵。凡是候選人,無論是競選市長、州長、州議員、國會議員,還是競選總統,沒有一個敢於言加稅的。因此,“平衡政府預算”,在美國已經成為“削減政府開支”的代名詞。討論如何平衡政府預算,也就隻限於討論削減哪些開支和削減多少,其他的都免談。美國聯邦政府的開支大體上可以分為兩項,一項是直接的支出,比如國防、外交、行政上的費用。

另一項屬於財富的再分配,比如,教育文化資助,農業津貼,社會救濟等等。根據克林頓政府的說法,如果九五年共和黨的預算方案得以實現,文化教育事業和社會福利將受到過份和不合理的衝擊,不僅窮人要遭殃,中產階級也會受損,得益的隻有最有錢的一小撮,克林頓總統因而拒不簽字。共和黨在國會隻有簡單多數,沒辦法湊足否決總統的否決所需要的三分之二的多數,從而使預算擱淺。這類僵持不下的現象在美國屢見不鮮,有時以雙方達成妥協而圓滿解決,有時則不了了之。但政府的預算不比其他法案,不通過的話,政府因無預算而不得不局部關門,把幾萬名政府工作人員暫時打發回家,不了了之是不行的。因無預算而政府局部關門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前例。

不過以往的僵局往往是技術性的,很快就得以解決。這一次卻是政治性的,共和黨在議會裏的大小頭目又都擺出一付盛氣淩人,不屑妥協的嘴臉,令直接受到影響的人氣憤不平,也令一般人覺得大可不必如此。共和黨的領導人,尤其是以共和黨眾議院領袖耿格如枳為首的共和黨保守勢力的如意算盤是,如果克林頓屈服於共和的黨壓力,共和黨既可以加強中期選舉獲勝的聲勢,又可以從此把經濟的平穩發展說成是共和黨的平衡預算的功勞;如果克林頓拒不就範,則共和黨可以把因政府關門而造成的一切責任和麻煩嫁禍於克林頓政府。可是,新聞媒介的民意測驗卻反映出耿格如枳之流過高地估數了自己在選民中受歡迎的程度。僵局維持的時間愈長,一般小民百姓不是對克林頓愈加不滿,而是對共和黨愈加不滿。最後不得不妥協而結束這一僵局的竟不是克林頓政府,反而是共和黨自己。如果共和黨在中期選舉中並沒有獲勝,或雖勝而勝得勉強,共和黨想必不會因躊躇滿誌,忘其所以而錯誤地估量彼此的勢力,挑起一場無謂的預算之戰,落得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結果。這預算案一役標誌著克林頓政府同共和黨之爭的轉折,從此以後,克林頓政府在民意測驗中的支持率從來沒有再低於過百分之五十。耿格如枳本來野心勃勃,其受選民歡迎的程度經此一役竟下跌至不足百分之三十,隻好打消問鼎的念頭。

            共和黨從極大的優勢敗落下風的原因之二,在於同極右派結成同盟。由於共和黨中期選舉的勝利是由耿格如枳為首的右岩策劃的,新當選的共和黨議員和州長也大都屬於極右陣營中的年輕躁進分子,共和黨的主流遂為黨內的右派所操縱。這批新近得誌的右派人物不僅以為可以輕易贏得九六年的總統選舉,而且以為可以通過意識形態來贏得這場選舉。自從中期選舉以來,共和黨上上下下的活躍分子所汲汲鼓吹的,既不是內政之勢,也不是外交之權,而是基督教右翼的處世之道,儼然成為當前美國極右勢力代表基督教聯盟(Christian Coalition)的傳聲筒。

基督教聯盟的領導人派特·饒伯參(Pat Roberston )是個牧師中的政客,或政客中的牧師,視說話者的立場而定,長得一臉的慈祥或一臉的奸笑,依看像者的觀點而定,曾經競選過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失利之後成立基督教聯盟,在電視網上搞了個稱之為“700俱樂部”(700 Club)的節目,大肆宣傳基督教的保守意識,詆毀異己的思想,並利用教會的財源支持共和黨右派政客的競選活動。因其處處與克林頓的政府作對,前不久聯邦政府以基督教聯盟身為一個宗教組織,不得資助政治活動為名,控告基督教聯盟違法。基督教聯盟並沒有因此而手軟,幾天前在名之曰“勝利之路”(Road to Victory) 的基督教聯盟的年會上,饒伯參指名指姓把克林頓罵個狗血噴頭,對鐸爾則軟硬兼施,一方麵為鐸爾祈禱上帝,另一方麵也警告鐸爾決不能忘卻意識形態,不能把競選搞成一場純粹有關經濟的鬥爭。

基督教聯盟反對最為激烈的是人工流產,共和黨也就在加州聖迭哥舉行的黨代表大會上把反人工流產寫進黨的綱領,真可謂一步一趨,緊跟不舍。美國人在世界上素以男女關係混亂或自由而聞名,反人工流產的運動卻竟然搞到上街遊行,電話恐赫,靜坐示威,甚至炸毀診所,槍殺醫生的地步,真是咄咄怪哉!何以會如此? 有人說,反人工流產的真正雄機是種族的,因為白人大都避孕,人工流產者大都是黑人。有人說,反人工流產的真正動機是經濟的,因為人工流產者大都是享受社會福利的窮光蛋,做人工流產並不自己掏腰包,而是用納稅人的錢。也有人說,反人工流產的真正動機是宗教的,因為反對派中的大多數和最激烈的分子都是虔誠或狂熱(自然也是依說話者的立場而定)的天主教徒和基督教徒,開槍打死做人工流產手術醫生的凶手也自稱是奉上帝之命。

這三種說法都有一定的根據,其實也並不相互排斥,因為虔誠或狂熱的天主教徒和基督教徒大都是白人,也大都是納稅人。但宗教說似更有說服力,因為凡是積極反對人工流產者,也同時毀對同性戀這類同宗教教義相違背的行為和觀念。天主教和基督教( 二者的不同其實隻是正統派與修正主義者的區別)在西方的政治、文化、教育、道德、甚至科學上均曾扮演過極其重要的角色,因而即使在科學發達的今時今日,天主教和基督教仍然不僅是美國人的精神寄托,也是美國人的價值取向之所在。比如,美國雖然立國不久就實行政教分離,可是在總統的就職典禮上,當選總統仍然要把手放在《聖經》上宣誓,就是因為除此之外,美國人不知有任何別的源法表示鄭重其事。因此,企圖依靠教會的力量登上總統寶座的想楊不難理解,隻是把總統選舉同人工流產攪在一起,總是有些不倫不類,既令有識之士搖頭,也令大多數女人反感。

據統計,女人無論自視為保守派還是自由派,大都不以反人工流產為然。有的是讚同人工流產,有的雖不一定讚同,卻也認為這是女人的基本權力之一,不容政府或立法機構幹涉。據民意測驗,鐸爾在女人中尤其不受歡迎,極可能同共和黨把反人工流產寫進黨的綱領有關。據報紙披露,已故共和黨總統尼克鬆生前曾致函鐸爾,告訴鐸爾如何取勝的訣竅:在共和黨內競選總統候選人提名時,盡量向右跑,一旦贏得共和黨的提名,盡快向中間跑。尼克鬆不愧是老謀深算的政客,對共和黨人的情緒和美國選民的態度都了如指掌。共和黨人以保守者居多,是以越右越容易獲得黨內的提名。至於全體選民,則自然是左傾與右傾大極平分秋色。及時搶到中間的位置,才能左右逢圓,立於不敗之地。鐸爾本人本來隻是個中間偏右的人物,並不是極端右派分子,在共和黨內競選時方才向右靠攏,很像是按尼克鬆的既定方針辦事的樣子。

然而,鐸爾在贏得黨內提名之後卻並沒有搶占中間地盤,而是陷在右邊動彈不得。竊以為既不是忘記了尼克鬆的教導,也不是不以尼克鬆的意見為然,而是屈服於共和黨內極右派的壓力。事實上,鐸爾曾經想修改共和黨的綱領,加進容忍人工流產的字句,隻是在遭到右翼份子的堅決抵製之後方才作罷。如果尼克鬆地下有靈,想必會大罵饒伯參和鐸爾同為蠢才。饒伯參之蠢,蠢在不明隻有扮演中間派才能上台。三十年前亞利桑那州參議員戈德華特兩次當選共和黨候選人,結果兩次在大選時一敗塗地,就是因為堅持右派觀點,不肯走中間路線所致。鐸爾的蠢,蠢在不明白身為共和黨的候選人,隻愁撈不到中間派的選票,對於極右勢力則完全可以不予理睬,因為這些人除去支持共和黨候選人之外,別無出路。

            使共和黨如今處於下風的最主要的原因,還在於美國目前的經濟狀況良好。克林頓總統有在州長任上利用職權亂搞女人的案件在身待審,克林頓太太因涉嫌在地產投資上舞弊而被法庭傳捅,克林頓總統的競選高參最近因同妓女的關係被揭發而辭職,這些醜聞足以把議員,州長之流搞臭搞垮,但對於一個有經濟現狀良好作為護身符的現任總統來說,卻不起任何作用。前文談到決定美國總統選舉勝負的關鍵一向在經濟,也談到選民所關注的僅是“經濟現狀”,並不是“經濟政策”,今年的選舉再一次證明這說法正確無誤。除去控製通貨膨脹之外,克林頓政府並沒有任何經濟政策可言,就是控製通貨膨脹的政策,其實也不是克林頓政府製定的,而是出於聯邦儲備銀行行長之手。克林頓也並沒有自己發掘這一行長的人選,隻不過繼承了布什任上的行長。但選民並不理會這麽多,隻要經濟形勢不錯,現任總統就可以貪天之功,據為己有。如果情況反過來,現任總統也逃不脫替天頂罪。前篇提到裏根的走運和卡特的給黴,就是一正一反兩個實例。

乍看之下,美國人似乎是天真得近於糊塗,其實卻並不盡然。因為經濟狀況同經濟政策究竟有多少關係,誰也說不清。比如,克林頓和布什任用同一位聯邦儲備銀行行長掌奪貨幣和利率,這位行長在布什任期內和在克林頓任期內執行同一毀通貨膨脹的政策,經濟狀態在克林頓任期內和布什任期內卻一好一壞大不相同。可見,選民隻管現狀,不問來由的態度,並不一定意味著見識淺薄。

鐸爾多年來在參議院一向鼓吹平衡預算的經濟主張,一些競選專家預測鐸爾會攻擊克林頓在平衡預算問題上口是心非。也許是因為一年前共和黨在預算案僵局上失利的餘悸猶存,也許是料到隻有在經濟不景氣,需要尋找不景氣的原因時,攻擊赤字預算才能發生效力,鐸爾並未在赤字預算問題上大做文章。鐸爾打出的經濟王牌是,不論窮富一律裁減所得稅百分之十五。減稅本應是最得人心之舉,可是,自從鐸爾提出這一主張以來,並未能使不利的形勢有任何好轉。民主黨攻擊鐸爾的這種人各減稅百分之十五的主張既不公平,也不實際。不公平,因為倘若金玉滿堂,則所省者將以撓百萬計;如果囊中羞澀,則所省者不過區區數百元。不實際,因為即使不減稅,聯邦政府尚且負債累累,減稅如何能有希望有朝一日平衡預算?

從邏輯上來說,民主黨的反擊屬於胡攪蠻纏。首先,民主黨並沒有提出一個使窮人比富人省下一樣多或更多錢的減稅方案,因此,民主黨和共和黨之爭,並不是為誰省多為誰省少之爭,而是人人都不省和人人都省之爭。此外,鐸爾的減稅方案僅提到裁減稅率,並沒有說要裁減聯邦政府的稅收,這兩者之間並無必然的聯係。事實上,鐸爾減稅方案的可行性所根據的是如下這樣一種經濟理論:因減稅奧省下的錢會用於投資,投資的增加會促進經濟的發展,經濟的發展會擴大徵稅的基礎,徵稅基礎的擴大可以導致稅率雖減而稅收不減的結果。鐸爾減稅方案的真正弱點,其實是在於方案隻不過是政策而不是現實。政策是否會施行是疑問,施行是否會有效也是疑問。目前的經濟既然不錯,大多數人都持一動不如一靜的態度,因而鐸爾的減稅方案提不起多少選民的興趣。此外,鐸爾在解釋其減稅方案的可行性上顯然做得極不夠,因而大多數選民或是輕信了民主黨的反駁,或是懷疑鐸爾的減稅論隻是為撈取選票而發的,不可能實施的空話。讓選民對減稅說深信不疑,是鐸爾唯一的獲勝希望。如果鐸爾辦不到這一點,那麽,共和黨人隻有再等待四年。

            除去共和黨今年希望不大之外,還有另外一個黨更加不成氣候。這個新近成立的改革黨(Reform Party) 的黨魁和總統候選人並不是新人,而是前文談到的羅斯·佩羅。羅斯·佩羅在上一次大選中獲得輪百分之二十的選票,因打破獨立候選人獲票的曆史記錄而名噪一時,這回成立改革黨卷土重來卻默默而無聞焉。這是因為美國的政笥與其說是民主製,其實不如說是兩黨製,隻有在多事之秋,第三者才會有可能找到自我表現的機會,像今年這類平平淡淡的政局,沒人理睬第三黨自然不足為奇。奇的是羅斯·佩羅在上一次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上出盡風頭,今年的電視辯論主辦委員會卻拒不邀請羅斯·佩羅出席,理由是羅斯·佩羅沒有獲勝的希望。委員會之所以斷言羅斯·佩羅贏不了,憑據的是民意測驗的結果。

然而,民意測驗的結果同時也表明遠遠落後於克林頓的共和黨候選人鐸爾獲勝的希望渺茫。如果羅斯·佩羅應當排除在外,那麽,根據同樣的邏輯,鐸爾也應無權參加。電視辯論的目的,在於給選民進一步認識候選人的機會,其存在的唯一價值,正在於選民觀看電視辯論之後,可能會改變原本對候選人的看法。如果說某某候選人不大可能贏,就不能參加辯論,那麽,電視辯論根本就應該予以取消。此外,如果民意測驗結果完全可靠,不僅電視辯論沒有存在價值,今年的投票也根本可以不必舉行了,因為根據目前的民意測驗,隻有克林頓可能贏。羅斯ܧ佩羅準備上告法院,力爭參加電視辯論,結局如何,尚有待分曉。

            有位從國內來美國不久的朋友,今年第一次看美國的總統選舉,看到由共和民主兩黨組成的電視辯論主辦委員會在選舉尚未開始之前,就宣判第三黨死刑,憤憤然不忍卒睹,以為如此霸道,哪裏還有什麽民主可言!或曰:美國式的民主從來如此,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餘曰:不然,美國的民主並非從來如此,而是逐漸進步方才如此。現在的選舉雖由共和民主兩黨所壟斷,至少不分男女,也不論黑白,隻要你想去投票,都可以去投;而且,一般來說,投票能平平靜靜,中規中矩地進行。

前不久美國上映一部叫做“堪薩斯城”的電影,背景是一九四四年度的總統選舉。片中有這樣一組鏡頭,一群人被當做牲口般吆喝棒趕地哄上一輛卡車,其中一人稍不如主事者之意,被當場打死在地以收殺雞儆猴之效。這群人不是勞改犯,也不是待引渡的非法移民,而是民主黨從他州雇來,運往各投票站一次又一次“投票”支持民主黨的“選民”。由此可見,近在五十年前,美國的民主選舉還根本隻是個笑話。

中國民國初年有“豬仔議員”的醜聞,因用錢買選票而當選,故被人笑罵為“豬仔議員”。那是本世紀初的事,又是發生在帝製剛剛結束的中國,要不是有“堪薩斯城”這麽一部電影予以揭發,誰會料到四十年代的美國總統選舉,竟然連“豬仔議員”式的選舉都不如呢?再比如,美國雖說自從建國第一天起,就自以為是世界上最民主的國度,其他國家的人對此也並不存疑,然而,美國的女性直到一九二零年才獲得選舉權,非白人種在理論上雖然在一八七零年就取得了投票權,事實上黑人能夠普遍享受這一權力卻是很晚之後的事,因為很多州多年來不承認黑人為美國公民。由此觀之,今天美國的民主豈止是有進步而已矣,應當說是大有進步才對。

               此外,霸道和民主好像勢不兩立,其實卻並不盡然。所謂民主,不過是多數人說了算。如果多數人不反對霸道,或雖不見得讚同霸道,但並不站起來反對,那麽,由此而產生的霸道就是民主的霸道。民主的霸道並不見得就是合理的霸道,但不能責之以非民主。事實上,由民主所產生的任何結果,都不保證是合理的,更不保證是圓滿的或至上的,而隻能保證是多數人讚同或不反對的。與一些對民主寄望過高的人的認識或理想相反,多數人讚同或不反對的,往往不入高流品。或曰:這道理宋玉早在兩千年前就已經在《答楚王問》中,藉“其曲彌高,其和彌寡”的比喻闡述得一清二白,至今執迷不悟者何其多?餘笑曰:此正“其曲彌高,其和彌寡”之謂也。當然,如此這般說,並不是說凡經民選上台者都是酒囊飯袋,因為高人不一定唱高調。比如,鼓吹中間路線的尼克鬆是否高人姑置勿論,至少是個懂得不唱高調的明白人。不過,在明白民主可以選出高人的同時,也不可忘記希特勒政權也是民主選舉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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柞裏子 回複 悄悄話 Pamzertiger503:
You are right. He lost his bid to the candidate in 1958 inside the party.

Thanks for correction.
panzertiger503 回複 悄悄話 goldwater 有兩次嗎?我隻記得1964年一次。誠心向老柞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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