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而又無奈的生活 ( 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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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而又無奈的生活

 

剛來水生所,沒有房子住,連中午休息的床位也沒有。隻有個食堂,能吃早飯和中飯。每天下班後還要到菜場買菜再趕回家,生活變得非常忙碌。

三月,濱湖機械廠通知小樊要去外麵學習幾周,江帆沒法上廠裏的托兒所。我們跟爸爸媽媽商量,能否暫時住在他們那裏。媽媽說她帶不了小孩,我隻好把江帆每天帶到水生所的托兒所去。

但江帆太小,還是軟綿綿的,不能坐自行車。爸爸找他們同事搞來一個四川人背東西的背簍。是用竹子做的,很結實。能把江帆放在背簍裏,然後背著他騎自行車上班。江帆有時候能扶著背簍站起來。他站在裏麵東張西望,還興奮得哇哇叫。有時候累了腿發軟,站不住,就窩在背簍裏縮成一團。如果想要拉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得我整個背上都是濕漉漉的。

水生所的托兒所不大,隻有不到十個小孩,而且好幾個都是阿姨們的親戚或者孫子。每天她們就帶著自己的孩子,而其他孩子基本上就屬於放羊狀態。每天清早我到水生所時,托兒所還沒有開門。隻有把江帆帶到實驗室,讓他玩一會,快到打上班鈴時再把他送去托兒所。頭一天到實驗室,想到江帆還不能站起來,也不會走路,就把椅子上的坐墊拉開,露出一個大洞,把他放在的椅子的洞洞裏,以為可以護著他。沒料到剛一轉身走開,由於椅子太輕,他稍一用力就把椅子給弄翻倒了,整個人摔在地上,跌得鼻青臉腫。最要命的是幾個指頭被壓在椅子下麵,手指頭給壓得發紫。江帆痛得哇哇大叫,在托兒所裏哭了一整天。再後來,我就什麽事也不敢做了,抱著他再也不敢鬆手。

同事們都知道我帶小孩來上班。三八婦女節那天,女同胞到省委禮堂看電影。高老師也給了我一張電影票:“小江,你也帶兒子一起去看電影,跟我們一起過三八節吧。”於是我抱著還在睡覺的江帆一起去看電影。看到一半時孩子醒了,第一次看到銀幕,興奮得揮著小手“啊,啊”地叫了起來。我尷尬極了,趕緊把他抱了出去。

三月二十一日,江帆一歲了。那天剛好是周日,爸爸送給江帆一輛小孩的三輪車。我帶著他去照相館,照了一張相。可那時江帆既不會說話,也不會走路。真叫人著急啊。別人都說男孩子發育晚,要一歲半左右才會開始學說話和走路的。唉,再等等吧。

江帆長得很快。能穩穩地站在背簍裏了,興奮時還在裏麵使勁地跺腳。他緊緊地拉住我的兩個耳朵,有時還開心地往前麵摸我的鼻子和嘴巴,我則趁機教他認識五官。雖然還不會說話,但我說什麽,他就指著什麽,並“啊,啊”地叫,表示知道了。這是我最開心的時候。

一天早上,天下暴雨。我吃完早飯後看著窗外的傾盆大雨,不知道該怎麽辦。爸爸在那裏催我:“你要上班去啊!”我隻好用塑料布把江帆包起來,放到背簍裏出發。等我到了水生所,把江帆從簍子裏拎出來時,他已經被被淋得透濕,成了落湯雞。那天正好是全魚病室的人在一起政治學習。同事們看到這樣,都說:“你趕快把孩子給弄幹了吧!”。我趕快把江帆脫得精光,放到實驗室的火爐旁邊烤著,一直等到衣服也烤幹,那一天也差不多過去了。還好,那次沒有生病。但我一天沒能上班,尷尬極了。

 

江帆一歲生日

 

很多年以後,有人告訴我:當時所裏有些人看見我天天背著孩子上下班,就在背後嘀咕:“這個人一開始上班就帶著小孩,肯定沒有出息。” 可我已經是筋疲力盡,隻想著怎麽來平衡努力工作和照顧江帆的關係,根本沒有精力聽這些風言風語。雖然從經濟上說,我已經徹底翻身了,但這樣的日子卻是過得艱難而又無奈。如果在水生所沒有房子,要搞好科研工作確實很難。

能分到房子嗎?我該怎麽辦呢?

梅華書香 發表評論於
雖然你爸爸媽媽對你援助不夠,讓你受了太多的艱苦,但是卻體會到了妻子深深的愛和鼎立的支持!親自帶著孩子一邊工作一邊成長,對做家長的來說多了不起啊,跟孩子得有多親啊!讚!
高斯曼 發表評論於
真實的故事,那時許多小媽媽都是這樣的,理解,我那時還好,母親特意從外地來幫忙。
雪狗2014 發表評論於
好辛苦。爸爸媽媽也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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