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女猶得嫁比鄰,生男埋沒隨百草 ",在這首《兵車行》中,杜甫以沉重悲痛的筆調向我們揭示了戰爭帶給普通百姓的巨大災難。
自古以來,在戰爭中受害最深的都是老百姓,大量的壯丁被抽調入伍,輾轉征戰,數年難歸,生死未卜,杜甫詩中說 " 生女猶得嫁比鄰
",但是戰爭曠日持久,當所有的青壯年男性都被送上戰場之後,哪裏還有比鄰可嫁?
甚至有時候,連女性都不能避免被卷入戰爭的厄運,比如在上世紀的中越戰爭中,越南就征調大量女兵入伍,其中有兩個女兵不堪戰爭之苦,竟然綁架了一個中國男性,想要進入深山老林過隱居生活。
這位不幸被越南女兵俘虜的男子叫做黃幹宗,他在一次襲擊中被被俘,然而俘虜她的兩個越南女兵並沒有為難他,反而把他帶入了密林,想和他一起過日子,黃幹宗在深山中的原始部落生活整整
13 年,才重新逃回祖國故土,他激動地說:" 我終於回家了 "。
那麽,這一個頗含傳奇性質的故事究竟是怎麽開始的呢?
一、失手被俘入深山
1979
年,中越邊境的自衛反擊戰打響,黃幹宗與同鄉幾個夥伴邀約參加民工隊,去前線幫忙運送彈藥和食品,為戰爭貢獻出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但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的一生都在這次戰爭中被改變了。
一天晚上,民工的住宿地突然遭到炮彈襲擊,這些民工都是臨時從周邊村鎮招募而來的,沒有經過專門的軍事訓練,麵對這種場景,頓時都慌了神,如鳥獸一般,四散而去,黃幹宗也不例外,他毫無方向地向前奔逃,然而被路旁埋伏的敵人製服綁走了。
天亮時,黃幹宗才發現綁架自己的敵人竟然是兩個女兵,她們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凶神惡煞,反而語氣十分溫和,用並不熟練的普通話告訴黃幹宗,她們一個叫阿萍,一個叫阿英,她們沒有惡意,隻是希望帶著黃幹宗一起進行隱居。
原來,越南已經進行了長達幾十年的戰爭,青壯男子都被抽調離鄉,村子裏基本已經沒有壯年男子了,阿英和阿萍作為女子也不得不應征入伍,但是她們卻並不想在戰爭中把青春虛耗,同時,又不敢逃回家鄉,所以希望能夠找到一個遠離戰爭的地方開始安穩的生活。
黃幹宗自然十分不願意,但是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從兩個接受過專門軍事訓練的女兵手中逃脫出來,所以,他也隻能在女兵半是哄勸半是強迫的押送下進入了人跡罕至的原始大森林。
總而言之,就這樣,兩個在越南女兵就這樣脅迫著一個中國男人開始了叢林中的生活,這個故事看來有些荒誕,實際上卻十分的心酸,在無情的戰爭之中,無數家庭被拆散,無數青年男子和花季少女的生活軌跡因此改變,甚至連男婚女嫁這樣最基本的人情要求都不能得到滿足。
而且,更令人驚奇的是,在這原始叢林中竟然還存在著一個小部落。
二、偶遇土著入部落
在進入叢林之後,兩個女兵帶著黃幹宗一起砍樹木,搭茅棚,開墾荒地,過著最原始的生活,但是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們驚奇地發現,在這原始叢林中竟然還有著一群
" 鄰居 "。
被迫入叢林之後,最開始,黃幹宗也想過各種方法逃跑,可是兩個女兵的密切監視,還有周圍的莽莽叢林都是他逃回家鄉的莫大阻礙,他沒有受過野外生存訓練,在原始叢林中,連最基本的分辨方向都做不到,還談什麽逃出去呢?
漸漸地,黃幹宗也開始適應了現狀,在一次外出打獵的過程中,他們竟然遇到了一個捕獸的陷阱,這個發現讓他們又驚又喜,因為這意味著在這密林之中,還有著其他人的存在,於是他們決定在這裏等著狩獵者的出現。
在第二天,他們終於等來了狩獵者,那是一個赤裸上身的壯漢,阿英走了出去,和他說了他們三人的情況,那個壯漢也說出了自己的來曆,並且還把他們帶回了自己居住的部落,全部落的人都對突然造訪的三個客人十分熱情。
原來這個部落的人也是越南人,在二十年前的抗法戰爭中,他們幾戶人家不堪忍受戰爭帶來的苦擾,於是來到了原始森林之中,找到了適合人類生活的地方,開始了定居生活,隨後,黃幹宗和阿萍阿英也離開了自己的棚屋,來到了這個部落生活。
總之,意想不到的遭遇讓三人找到了一群和自己有著相似命運的人,他們在原始森林中日起而作,日落而息,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就好像中國東晉詩人陶淵明筆下的
" 桃花源 " 一般無二。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黃幹宗對家鄉的思念也越來越濃烈,他一直在找各種機會逃回家鄉。
三、十三載終回故土
搬到原始部落之後,黃幹宗和阿萍組成了家庭,一起生活,阿英則嫁給了部落裏一個妻子亡故了的男人,雖然,他們看似過上了安穩的生活,但是黃幹宗的心裏卻並不安寧,他時時都在思念著自己的家鄉和親人。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轉眼十三年過去了,黃幹宗已經習慣了原始部落的生活,但是一個偶然的發現卻讓他看到了回家的希望。
在一次外出狩獵的時候,黃幹宗看到了一個小草棚,在棚子前找到了一個玻璃啤酒瓶,瓶子上印著漢字和中國商家的商標,這一發現讓黃幹宗欣喜若狂,為什麽越南的原始森林裏會有產自中國的酒瓶,行軍不會帶這種易碎的玻璃瓶,那麽很大的可能就是中越通商了,這個瓶子是通過邊境貿易來到越南的。
於是,在後來狩獵的時候,黃幹宗經常來到這個地方等候,終於有一天讓他等來了兩個來這裏割果膠的人,他們告訴黃幹宗中越之間的戰爭早就結束了,現在邊境十分和平。
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黃幹宗立馬決定要回到中國,可是,這時候,他已經和阿萍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他心中對這個妻子同樣不舍,最終還是思鄉之情占了上風,在一個夜晚,趁阿萍熟睡之後,黃幹宗披著月光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總而言之,在原始叢林中生活了十三年之後,黃幹宗終於找到了機會重返故土,在莽莽叢林中跋涉了三天三夜之後,黃幹宗終於再一次踏上了祖國的土地,他激動地說了五個字:我終於回來了。
結語:
回到祖國之後,黃幹宗在邊境上開了一個小店,他的親人朋友都想給他介紹一個對象,讓他在生活中有個人照顧,但是都被黃幹宗拒絕了。
人心總是得隴望蜀,在原始部落的時候,黃幹宗沒日沒夜地想念家鄉和親人,但是回到家鄉之後,對阿萍的愧疚和思念之情又充斥了他整個心靈,他甚至經常在夢裏看見阿萍哭喊著求他不要離開。現在,他想著找個機會把阿萍帶出來一起生活。
如今,當年被兩個越南女兵押入深山的 " 壓寨丈夫 "
終於回歸了正常的生活,這一個故事看似結束了,但是折射出的一些問題,卻值得我們深思,自古以來,兵災戰禍,讓多少人夫離子散,顛沛流離,不得不避世躲禍,又讓世間多少男不能婚,女不能嫁?
一場戰爭,無論勝敗,都一定會給老百姓帶來災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