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口述:婆婆嫉妒老公對我的愛 我隻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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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訪對象:孟繁漪,女,34歲,電視台編導,現為魯迅文學院學生。1999年結婚,2000年離婚,現獨身,無子女。   離婚關鍵詞:個性不合   本書作者以新聞記者的特殊身份走訪了13對離異夫妻,並且以全紀實的口吻記錄了他們的故事。 在故事裏,主人公以不同的方式背叛了他們曾經的愛情或曾經的承諾,相愛、相處、爭吵、忍受、厭倦、離開……種種形態都在其中得到了真實地展現。   特定的情況下發生浪漫故事   我16歲那年,爸和媽離了婚。他們都沒再娶和再嫁。“文革”後,爸和媽至少過了幾年的平靜日子,但有天早上起來,卻突然告訴我,他們不會在一起了。   中專畢業後,我去小學教書。我後來報了一個班,學美術,班裏有不少男生追我,可我卻看不上他們。我喜歡那種清爽幹淨,長得漂亮的男孩子。   那天,我從學校出來。公路上,有一幫人在賽車,在拐彎處,一輛摩托車突然開過,我躲讓不及,摔倒在地上。摩托車沒管我,一直開著過去了。我嘴裏罵著,艱難地站了起來。這時又有一輛摩托車停在我身邊,很漂亮的深藍色頭盔掀開,一張年輕的臉露出來,問:“小姐,你怎麽了!”   我第一眼看見申雲龍時,就被他吸引了。他很漂亮,臉色白皙,眼睛大而有神,是我喜歡的那種樣子。關鍵的是,他看人很真誠,幾乎沒一點雜質;最關鍵的一點是,我們在那種特定的情況下相遇的,有那麽一刻,竟有種浪漫故事發生的感覺。我幾乎沒懷疑,就上了他的車,他拉我去了最近的醫院。從那天以後,他對我展開了追逐,而我,就像老鼠戲貓一樣地在拒絕和應承之間把握著尺度。申其實是個孩子,並不成熟,孩子的特征就是越不給他的東西他就越想要。   第一次見婆婆雙方都不悅   我到了雲龍家裏。進來時,也許是緊張、也許是什麽原因我忘了換鞋,雲龍的母親坐在客廳裏,很嚴肅地看了一眼我的腳,什麽也沒說。我反應過來了,要去換鞋,他母親卻把我叫住了,說不要換了。   我盡量做的得體一點,但沒用。雲龍的母親太嚴厲,她很少說話,隻是不經意地問兩句,然後就一口一口地喝著茶碗裏的龍井,我準備的很多話都沒說,因為她似乎並不想和我有太多的交流。   雲龍的母親後來不經意地問了問我的家庭,我如實地回答了正考慮要不要把父母離異的事告訴她時,她出其不意地說:“你家的事雲龍都告訴我們了,雲龍是很單純的孩子,他喜歡什麽人,我們不會幹涉,未來的生活路很長,希望你們能互敬互愛一些,日子是要兩個人過的。”   這話從字麵上看沒什麽毛病,可她說話的語氣和口吻讓我不舒服。她又問我現在的工作,我說在電台主持情感版塊,每天上夜班。她皺了皺眉說:“女孩子家上夜班,怎麽好?雲龍也小,他需要照顧。天天熬夜不行的,等找人,調工作吧。”   我很反感,是的,我突然對這種話很反感。於是,我應了一句:“我喜歡這行,不想換工作。”   他母親神色變了變,什麽也沒說。氣氛很緊張,雲龍也感覺到了,他不再看書了,看著我們,不知該說什麽。他母親最後說了聲:“你們出去走走吧,我去找你爸去。”這次會麵就這樣結束了。   我後來把雲龍帶回家,我媽覺得不錯,爸的意見卻和媽媽不一樣。他說雲龍和我並不般配,我的個性太強,而申太弱,性格太弱的人容易被別的人別的事左右。爸的話後來證明是有道理的。可我不聽,就像雲龍沒聽他媽一樣。   婆婆把兒子當成私有財產   我們結婚了。婚後的前半年,我住在雲龍的家裏。他在婚後暴露出了很多的缺點,首先是他很懶,經常日上三竿才起床,再就是他沒責任心。他對工作沒興趣,隻對跑車感興趣,我們之間成了鮮明的對比。雲龍的這些問題並不是影響我們的主要問題,關鍵的是,雲龍的母親瞅我一直不順眼,這使我們的矛盾不可避免了。   我和雲龍母親的矛盾都是小問題,但積少成多成了大問題。我最初一直在忍,但後來無法忍受了。雲龍的母親對他太在意了,簡直把他當成了私有財產。這樣的女人,在內心深處是不允許有別的女人與她一起分享她的兒子的。我和雲龍有時在他們麵前表現得親熱一點,她的臉就會拉下來。更過分的是,她竟教雲龍藏錢。   我和他母親的鬥爭在一次爆發後終於擺上了桌麵。那次是因為生活費的問題。雲龍和我的工資不高,我們定期交生活費。但有一次我的工資因為領導出差無法簽字而拖欠了,又趕上那個月我買了一輛電動自行車,錢很緊,於是就讓雲龍和他母親說一聲,生活費緩一個月交。這是件很小的事,但雲龍的母親當時就冷言冷語,趁我出去時又和她兒子說,我心眼兒多,讓雲龍以後聰明點兒,錢別讓人都拿了去。我實在受不了,就和他母親理論起來。我們的關係崩了。   無奈另買房子築愛巢   關係鬧僵後,我一天也不願意在他家呆了。我主意定了,一周內就找到了房子。雲龍沒有辦法,答應和我一起搬。他媽媽因此氣壞了。我們貸了款,把這間70平方米的房子買了下來。新家的裝修很成功,但這個家的出現,並沒帶來我想要的東西。在一起生活的日子裏,體現出越來越多不和諧的東西。他的愛好很少,或說與我的愛好大相徑庭。我喜歡文學,喜歡看藝術電影,但他隻喜歡車,每天都要花一兩個小時的時間看汽車雜誌。   我們在後期吵架成了常事,我工作壓力大,個性強,脾氣不好。他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屈。真應了那句話,針尖對麥芒。一次,我一生氣半夜跑了出去,雲龍急壞了,他開著車跑遍了整個城市,一遍遍給我打手機,我不接,他一遍遍發短信,每個短信都寫著同一句話:“原諒我吧,我愛你!”我心軟了,回了家,在樓下看見家裏的橘紅色燈光,一陣激動。打開門,看見他躺在沙發上睡著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即使在夢中也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我撫著他臉上的淚痕,眼淚掉了下來,可心中一片溫暖。   我們開始各行其是   一件事使我和他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變化。一天晚上,我一個5年未見的中專同學來了,他是半夜下的火車,下車後與一群接他的老鄉們在酒吧裏歡聚,並給我打電話,要我一起去。電話恰好是雲龍接的,他聽到是一個男的聲音後臉色變了,但沒說什麽就給了我。我和申雲龍商量想出去,但他斷然拒絕。本來我不是非去不可,可他強硬的態度刺傷了我,我穿上衣服就走了。申雲龍沒攔我,他在我走後,也出去了。淩晨兩點我回來時,他還沒回來。打電話,他關了機。   我們後來經常這樣,像比賽似的,誰晚上出去,另一個人也走。我們進入了各行其是的階段。從那時起我預感到,我的婚姻要完了。   我離開了沒主見的丈夫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終於使這段婚姻畫上了句號。   一天,我整理他的衣服時發現了一個存折,上麵有兩萬多塊錢,名字是申雲龍的。我問他,他說是單位的流動資金。我當然不相信,就處處留心。一天他在屋裏打電話被我聽到了,他是給他母親匯報我現在的情況,並且問折子被發現了,該怎麽辦?這使我對他徹底喪失了信心,我們搬出來生活快兩年了,原來他還受他母親的指揮。這樣沒有主見的男人,我有什麽意義為他耗費青春?   我提出離婚要求時,雲龍瞪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我是個倔強的人,主意定了,誰說也沒用了。我拉著他辦了離婚手續。這一次,他母親出奇地配合我,她大力支持我的決定,並開始給雲龍介紹新的女友。   那天和他分手後,我的手機突然接到了很多短信,都是同一句話:“我愛你!”這些短信都是雲龍發的,短信每隔幾分鍾就來一次,直到把手機的記憶貯滿。我知道,不管我愛不愛,其實雲龍一直是愛我的。但我的家,卻沒了。   我站在那裏,一任淚水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