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代導演和第六代導演的電影們(組圖)
張元:貴族的質感
張元作為地下導演的代表有著極高的知名度。他張揚的個性猶如他怒發衝冠的造型,隨便一個眼神丟過來,就讓人精神一震。在張元的電影美學字典裏,虛假和失意是最要不得的東西。從《東宮西宮》到《北京雜種》,生活的質感和強烈的原汁原味始終震撼著觀眾的神經,與他所追求的境界相比,唯美的煽情是如此的虛弱不堪。
《北京雜種》:張元演繹的這部電影被認為是中國首部獨立創作的影片,最吸引人的地方是崔健的主演。一批交雜著現實與幻想又充滿著懷舊心理的年輕北京人,為了挽救朋友的生命,試圖組織一個音樂會。在為之而奔走的過程中,周圍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暴露出各種嘴臉。最後一群藝術家隻好在街頭表演……
《綠茶》:一部不同以往、絕對徹底的愛情電影,百分之百張元的風格。影片中表現了許多文學化的東西,在主人公的對話背後隱含著某種深意。社會複雜了,人複雜了,欲望變得強烈而直白,對愛情的理解也不會再像對待傳統愛情片那樣單純了。杜可風式安靜柔美的畫麵,蘇聰的弦樂加大量電子樂並配以中國的傳統韻律作為整個影片的鋪底,形成一種全新的神秘風格。這是一部爭議很大的片子,愛的人說:品質高雅;不喜歡的人說:這是什麽呀?
賈樟柯:平實地紀錄
《小武》海報
《十七歲的單車》海報
《小武》、《站台》、《任逍遙》,賈樟柯克製著自己的攝像機,他的冷靜,其實深重,如影相隨。我們看到上個世紀的夢想、飛翔翅膀、流行歌曲、底層生活,穿透浮華,重重地直抵心靈。照片中的仿佛不是這個年代中的賈樟柯,低頭處於鏡頭一角,充滿童真。確實,他不適合笑,不適合奔騰的時代。他的生命,本來沉重。
《小武》:真正為世人熟悉的賈樟柯,是伴隨著一部投資不超過30萬的影片《小武》橫空出世的。《小武》幾乎成為1997年中國人的一個象征,這個汾陽街頭的小偷在電影結尾,被上廁所的警察棄置在大街上,他的一隻手被銬在電線杆上,人們在旁邊圍觀的鏡頭刺痛了我的神經。小武執拗、真實、敏感地看著這個世界的變化。
張揚:旗幟鮮明
張揚一點都不張揚。從《愛情麻辣燙》到《洗澡》……到後來,他越來越不像剛開始顯現的那樣。非小資,非城市,非張揚,非符號,非典型。可是開始,我們需要符號,需要一個急切的切入點,斷裂前代,開始電影的新鮮麵貌。像文學界,朱文引起爭論的短暫文章。現在,需要還原。還原成一張標準的留念照。以樹做背景,雙手插入衣兜,張揚作“憤青”狀,像上個世紀白衣飄飄的時節。
《洗澡》:張揚的作品偏好明亮調子,輕鬆浪漫的故事和現代都市風的白領趣味。如《愛情麻辣燙》。惟一一部有死亡情節的是《洗澡》。那是一個父親的死亡,一個在暖暖的親情柔情中的喜喪,是一個放心地離去的溫柔告別。
婁燁:在個性中執著地行走
在中國導演群體中,婁燁屬於年輕而又特立獨行的一類,他的作品不算多,但他對城市尤其是上海題材的把握有非常獨到的韻味。路子與張元等一脈相承獨立製作,名聲從國外傳到國內。他坦誠地表示,自己最喜歡的電影是當年發源於歐洲的新浪潮電影,“那種真誠和激情已經被遺失了太久太久。我堅信生活中有真正的愛,但是我覺得可能會越來越少,以至於需要我們用一些幻想,空想來努力地將這種愛小心地延續下去。”
《蘇州河》海報
《蘇州河》:故事以“我”的敘述展開。馬達喜歡上被自己綁架的女孩牡丹。牡丹得知自己所愛的人綁架了自己之後,絕望地跳入了蘇州河,牡丹失蹤,馬達被捕。幾年後,出獄後的馬達在城市中瘋狂地尋找牡丹的蹤跡,馬達在蘇州河畔偶然碰見了一個酷似牡丹的女孩“美美”,於是馬達見到了一些美美身邊的人,故事就在這些人物之間展開,在“我”的敘述裏,後來馬達在一家24小時店找到了他的牡丹,他們喝下了有毒的伏特加酒,他們的屍體在蘇州河裏被發現。“美美”一直在問“我”一個“愛情”問題,也是觀眾會繼續思索的問題——“假如我消失了,你是不是也會像馬達尋找牡丹那樣找我。”
王小帥:獨自行吟
在第六代導演中,王小帥和婁燁被譽為目前最受期待、成績也最為突出的“雙星”。而且這兩人頗有淵源,他倆都出生在上海,大學之前均有多年的學畫經曆,1985年一同考入北京電影學院導演係,而且始終是很好的朋友。王小帥憑借其獨特、敏感的電影個性,從他自籌資金拍攝電影處女作《冬春的日子》到新近完成的《夢幻田園》,短短十年間,形成自己獨樹一幟的電影風格。《冬春的日子》被BBC評為電影誕生以來的100部佳片之一,同時也是唯一入選的中國影片;《扁擔.姑娘》入圍1998年戛納國際電影節,角逐金棕櫚大獎;最新作品《十七歲的單車》獲得51屆柏林電影節銀熊獎。王小帥的電影,構圖優美精準,造型意識強烈,他始終在運用自己的電影視野觀照我們這個時代中那些被異化,感受到異化或者拒絕異化的人。而這樣的努力都是在維護一件事情,使我們的生命免遭傷害。
《十七歲的單車》:來到北京打工的農村娃阿桂,一輛單車代表了他對這個城市的渴望,卻發生了意外……他的車丟了。在尋車的過程中他認識了阿健——一個普通的中學生,阿健新買的單車,卻正是阿桂丟失的那輛。阿桂拚命地要把自己的單車搶回來。最後,單車終於回到了阿桂手裏,但已經被來找阿健尋仇的人砸爛了。影片的結尾,阿桂扛著他心愛的自行車走在北京的大街上。他不僅失去了自己的單車,他也發現自己似乎永遠也無法和這個城市的人融合了。
第六代還有一些鮮明的人物,比如初出茅廬的陸川,在《尋槍》中津津樂道的玩弄西方舶來的電影技巧;比如注重平民視角的路學長,牽出《卡拉是條狗》來調侃生活的無奈;還有章明的拿封麵色情和禁片為噱頭的《巫山雲雨》。他們是今天中國電影搶班奪權的先鋒,他們可能帶給中國電影百花齊放的明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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