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巨愛這部作品,欽佩創作這部巨作的匠人。就去深入挖掘了一下作家本人以及她的創作背景,靈感,來源,動機和目的。大概總結為以下幾個方麵:
一,她曾經的生長環境:遲子建出生於黑龍江莫河的北極村。十七年的光陰在那片土地上長大成人,不曾離開。這片熱土以大自然的神奇魅力,優美動人的姿態,以及這片土地上樸實善良,堅韌勇敢的人滋養培育了她。讓她對這片土地充滿了熱愛與激情,對大自然充滿敬畏與感恩,也讓她對其有著更深層認識和理解的熱情與渴望。從骨子裏萌生對這片土地的生養之恩的回饋與報達。
二,大時代的變遷對她的觸動:據說直接動因是2003年一則關於“敖魯古雅鄂溫克人下山定居”的新聞。遲子建敏銳地意識到這個遊獵民族正告別與馴鹿相依為命的生活方式,於是她主動梳理曆史、深入獵民點采風,開啟了這段漫長的書寫。另外,也因於她在澳大利亞所看到的,被現代文明異化的土著,和在美國看到印第安人僅剩的“石片遺址”,也讓她決心不能讓鄂溫克族也重蹈覆轍。給自己負上了一份,為正在消失鄂溫克族呼喊挽救的使命。
三,她以個人的悲傷與一個傷痕累累並正在消失的民族共情:失去最親愛的人曾令她痛不欲生。丈夫的離世,讓她真切地體會到了切膚之痛,而她卻將這份對生死離別的深刻理解,升華為對整個民族命運的關懷。因此在書中她把"長者"父親林克的死,描繪得那樣撼人心魄,那樣淒然而悲慟!她在書中這樣寫道:"父親走了,他被電帶走了。從此後我喜歡在陰雨的日子裏聽那“轟隆轟隆”的雷聲,我覺得那是父親在和我們說話。他的靈魂一定隱藏在雷電中,發出驚天動地的光芒”。令人感動的是那種隱忍,克製,無聲,卻刻入骨子裏的哀傷與痛。還有現實中鄂溫克女畫家柳芭帶著才華走出森林,卻最終葬身那遍森林邊河中的死,淒婉而悲壯。揭示著古老民族的衰變與消亡的殘酷與無奈。
四,她肩負文人的使命為消逝的文明呼籲呐喊:我真不敢想象她居然隻用了兩個月就將這部巨著一氣嗬成。有人說:她以鄂溫克人“人性的包容與溫暖”為內核,構建了跨越百年的民族史詩。背後是深厚積累的噴薄而出。並且她希望通過這部作品喚起讀者在文明進程中的另一種思考。難怪她能夠憑借這本書,榮獲茅盾文學獎,的確是實至名歸!
遲子建能寫出《額爾古納河右岸》,不能否認她大師級的文學功底與才華,她豐富天才的想象力和創造力。更是她作為那片土地的“女兒”,對即將遠去的民族文明進行的一次深情回望與挽留。這不是偶然,而是故土基因、時代觸動、深切共情與文人使命共同作用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