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太太看魯豫采訪羅翔的視頻忽然停下問我,你現在看的書是不是叫《長日將盡》?是,我說。那幾天我正在讀《TheRemainsoftheDay》,就是石黑一雄《長日將盡》的英文原版。原來是魯豫和羅翔的訪談中聊到了這本書,我便坐下聽了一會兒。羅翔說這本書寫的是“人類的偽善”,魯豫說男主人公的“冷漠”無法讓中國讀者共情。關於“偽善”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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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果硬硬的,就這麽握著,到中午會軟嗎?我其實很沒信心。
被太太派出來買牛油果,因為中午她要做夏威夷蓋飯,要把牛油果搗爛拌進去,說是能增添風味。我說,那我順便去一下書店,看看能不能買到《NeverLetMeGo》。嗬嗬,你還真是被石黑一雄圈粉了,她說,行,那你挑個軟點的牛油果。
但剛才那家Farmboy的牛油果一個個捏過去都硬邦邦的。算了,挑個顏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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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韓宇的時候,我們都是青蔥少年。那時我十五歲,韓宇也十五歲,王強十三歲,我們從全市各中學考進這所省重點高中。
你是數學課代表?你進校數學加試考了多少?開學第一天韓宇就問我,他是我同桌。他一邊問一邊轟隆隆地吸著鼻腔,從嘴裏吐出一大團黏白的分泌物,用一張作業本撕下來的紙慢條斯理地包上。
九十五。
還比我高兩分,挺厲害嘛!韓宇笑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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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半小雨帶我離開飯店。她笑嘻嘻地說,這千裏迢迢的,別遲到了。她開車送我去劇院QueenElizabethTheatre,地址是HamiltonStreet。雖然是溫哥華居民,她對市中心並不熟,是用穀歌地圖導航,把我帶到劇院後門的另一條街。停車,放下我,byebye,enjoy!當時不到七點,天色已經昏暗,我在馬路對麵下了車。跨過街,劇院後門像個偏僻的倉庫,晦暗的燈光中,空地上晃動著大約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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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懂畫的人。雖然到各地旅遊也常跟著攻略逛些藝術館,用“瞎看”兩個字形容我是絕對貼切的。我通常就是握著手機在館裏慢慢溜達。要是眼睛一亮,就停下來盯著看一會兒,然後拍個照,繼續移步向前。為什麽眼睛會一亮,是完全說不準的,很可能我注意到的是一些毫無藝術價值的東西。當然,我眼睛一亮也不是被萬丈光芒閃到的感覺--在羅浮宮看蒙娜麗莎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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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坐裏麵。對,對,啊,謝謝。
今天這趟車人不多嘛。我上次坐這趟車可擠啦。哦,我嗎?對,我總坐這班車,到終點站再換一趟車去X鎮。X鎮,你知道吧?下了這趟車再坐四十分鍾,我孫子會來接我。
啊?你說什麽?我孫子當然會開車啦。他今年,我算算,二十九,三十?不,二十九歲。啊,嗬嗬嗬,是啊,他女兒,我重孫女,都六歲了。嗬嗬嗬,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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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油價驚心動魄。今天在路上已經看到1.76這個數字。加一箱油比一個月前要貴出25刀。我這種職業還能靠經常在家上班省點油錢;那些每天開車通勤的,特別是那些Uber司機,是不是要瘋掉?兩周前一個發小讓我視頻連線教導一下他正在讀高中的懵懵懂懂的閨女。我不知道他期待我說什麽,便東拉西扯,不知怎麽就跟她說起我們這一代人的幸運:我們經曆過了人類曆史上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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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她有七年多了。他們一共隻見過一麵,就是七年前的那次,兩人當時就互加了微信。他從來不刪微信好友,即便是那些永遠不會再見麵的人,隻要沒有拉黑他,就永遠活在他的朋友圈裏,起落在他有意或無意的注視中。他們也在注視他嗎?他還記得她當年的樣子。二十八九歲,鵝蛋臉,短發,蠻漂亮,簡約的黑色西裝外套下麵套著低胸的白色連衣裙。那天她騰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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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多倫多開會一周,每天要從downtown的旅館步行去多大,從東往西跨過BayStreet,再跨過UniversityAvenue。這些街道我都很熟,畢竟曾在這個城市住過那麽多年。街景有些變化,有幾座高樓明晃晃地張揚著,印象中不曾見過,應該是我離開之後建的。故地重遊,並沒有在我心裏掀動懷舊的情愫。街角巷陌有時會出現一些老式建築,教堂的尖頂或裝飾古樸的紅磚房,掩映在錯落平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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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他即將去巴黎讀大學,學法律。在船上他遇到了一個比自己年長、已婚、有孩子的女人。他從此愛上了她,愛了一輩子。他表白過,她拒絕過。他們一度發展出柏拉圖式的愛情,但又一次次被命運分開。這是福樓拜小說《情感教育》的主要情節,據說是作者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曆寫成的;福樓拜甚至說,這本書是他這一代人的“moralhistory”。小說的時間線從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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