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河放膽

4、大河放膽

沙河向南流淌，匯入府河萬福橋至北門大橋之間的北門大河。萬福橋再往上遊走就是西北橋。沙河的淺水、河上河的溪流，已不能滿足我們越來越大的興趣，於是將溜出自由門戲水的整個隊伍，拉到了北門大河。遊得最好的同學從西北橋開始“拉長灘”，穿過萬福橋，遊到接近北門大橋時才上岸。中等水平的就從萬福橋起遊。

我們脫下的衣服，全都堆放在北門大橋附近、小胖子劉東家後門的河岸上。大家穿著遊泳褲，沿著當時人煙稀少的金花街，向上遊走去，雙手誇張地擺動，在身體兩側拍打出響聲，口裏還有節奏地喊著：“屁股緊擦，屁股緊擦！”【注】

自主自習的時間越來越多，作業越來越少，我們越來越頻繁地出入自由門。僅有少數人才能參與的“拉長灘”，不能滿足多數同學的興趣。幾位遊泳高手商量後，按遊泳技術把同學分成遊得好的、中等的和不太好的三個組，遊得好的組一對一的帶遊得不太好的組，全班集體橫渡北門大河。

這膽大包天、罔顧人命的橫渡，幸好沒有出現閃失。在從小溪到大河的短暫快樂時光裏，唯一發生的一次閃失，是小胖子劉東跳水時，雙腳朝天、頭朝下陷在了汙泥裏。大家七手八腳將滿頭滿臉汙泥的他拔了出來，沒有讓他窒息而亡。

劉東的倒栽蔥，其實不能怪我們。那是河水變淺了才會有的事。

原本寬闊的河水變淺變窄以後，我們隻好把興趣轉移到“打水漂漂”。在裸露的河灘上尋找扁平的小石頭和瓦片，然後躬身使出吃奶的力氣，將它們一個個扔出去。讓它們在水麵上漂出一串串小水波，讓這些小扁平石頭或小瓦片，與小水波圈一同向河對岸漂亮地滑去。大家又吼又叫地比賽著，看誰漂出的水波多，看誰的石頭或瓦片滑得更遠。

【注】那個年代，說實在話,城市的警民關係還是不錯的，但我至今不明白，我的小夥伴同學為何要拿警察來洗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