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孩子們回來以後,我們每天在公寓和新家之間奔波。
家還是沒搬,新家那邊我們趁著空房的機會做點事情。
我們把地下室的地板和牆都重新塗抹了一遍。去年在夏威夷的時候,我們曾請木工翻修過房子,刷牆鋪地都目睹並經曆過,所以這次自己動手幹算是輕車熟路了。
裝修新家。兩個孩子積極性高,出力也很多。尤其兒子,他動手把新家的門鎖全換了,廚房也安好了新的抽油煙機。
孩子們還願意花力氣幫我們搬家,他們的熱情與活力,終於打消了隊友非要請人搬家的念頭。
孩子們主動幫忙做這些,讓我產生出自己現在已然有了依靠的感覺。他們給與我們的這種為愛而愛的感受真是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隊友還是“老爺”的老樣子,整天在工作單位呆著,每周七天全“上班”,哪怕節假日他也常常估計家裏飯菜好了才遲遲地回家。
好在孩子們從小就習慣他如此了,他們並不覺得他奇怪或疏遠。
我想,孩子們以後總歸有他們自己的生活。我也早跟他們講過,父母的生活方式未必就是他們以後理想生活的模版,以後他們怎麽處理生活與工作的關係全由他們自己去決定。
以前當著孩子的麵,我很少跟他爭,我怕他們會害怕,也怕影響他“好父親”的形象。因為我指望他少有的在家的時間多陪孩子們,那樣好維護他們成長期所需要的父親盡量“在場”的機會與親子關係。
但其實孩子們的帶養和教育基本都是我負責的,這樣做下來的結果就是他們個性上都像我較多,待人比較溫順與隨和。
有時候我對這一點覺得不太滿意,忍不住會希望他們以後在外麵能表現得比我稍強勢一些。
從孩子離家以後,我的顧忌少多了,我的自我意識也逐漸增強 起來。
我發現哪怕當作孩子們的麵,隊友他還是習慣性地打斷或中止我要做的事情,這種情況顯然已是他不加思索的自動反應。我對此已有明察,他對自己的反應不以為然,隻對我的反饋以為與他敵對,完全意識不到我需要自己的立場。
比方說,今天晚餐的時候,我發現湯碗快見底了,起身要去廚房添湯的時候,隊友見狀馬上阻止說,不用加了,等全部喝完再說。按常態我會跟他解釋,幾個人幹了一天活,一碗湯明顯不夠,何況湯碗已經基本見底了……
但是今天傍晚幹活的時候,他已經事事如此打斷我,一定要按他的意願去做,早使我失去解釋與爭辯的耐心了,所以添湯這事我並沒有解釋,隻是去盛滿了湯放回餐桌。隨後我跟他說了一句,為何我做任何事情你都非要打斷或者反對呢,其實添湯是我去做了,我又沒要你起身,你喊停做什麽?!
就這麽一句話,隊友急了,立馬起高聲,你添湯難道我就不能發表自己的看法?布拉布拉……我雖沒有與他爭辯,他還是越說越高聲越顯出生氣來了,弄得一旁的兒子隻好出聲,老爹,別生氣,別生氣……
兒子這一發聲,立刻顯得我們老倆個都耐心不足了,隊友也立馬安靜了下來。 他很快又離開飯桌到沙發上一個人坐著生悶氣去了。
哎,幸虧兒子長大了,有他自己的判斷力,而且很能擔事了,否則這些天這麽多的事情,事事不管合理不合理全得聽他的,真不知要怎麽說才能讓他少些主觀願望,多些客觀的眼力勁。
從我這方麵而言,實在煩透了他凡事都要複雜化以顯示他聰明勁的那套做法。為何事事一定要以他的願望為決定條件,否則那件事就會變成個人輸贏問題呢?
我不否認我可能對他也產生出成見來了,但至少我明白出一個自我解脫這種煩惱的道理了。既然隊友目前還是這種事事都非得顯出比我高明的心態,那我以後對他更懶得辯也懶得爭了。
我會更相信自己的判斷,遇事該怎樣就怎樣,少解釋少爭辯等於少煩惱。
萬一以後什麽時候我願意對他多解釋、多與他爭辯了,說明那時他可能對我變開明些了。
不過,生活早就教會了我,他人未來如何,不會以我的意願為準。我管好自己,比其它什麽都重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