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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又是《夢裏的漣漪》

(2026-04-09 11:01:45) 下一個

算是就是春天了,早晨卻還涼,隻得串到前台的陽光裏討暖。

清早隨著鈴聲起床,煮完咖啡沏上,喝了沒幾口便去發動車子要送大兒子的女朋友去學校念書了。這是哪跟哪。這咋又成了我的事?以後小兒子的女朋友也會歸我去“獻殷勤”?

我家兒子好像也算幸運的,十六七歲都替他們買好了車,一幹費用都是老爸老媽扛下了。直到如今,但凡洗車一洗就是三輛,我看不慣贓車的緣故。方才到此,小兒子股市上一波進賬入了腰包,啟動車子去健身房,回頭去接女友來家,我又得替他們準備夥食?車庫裏M4開始轟鳴,十年了,這輛車經過保養後,依舊如新,這是我非常喜歡的一輛車,也是家裏唯一一輛敞篷車,不會換手的了。就跟小兒子說,你也沒跟我說過謝謝啊。人家十六七歲拿到一輛車代步就非常激動非常感恩了,他隻是嗯嗯兩聲算作回答。

在美國很多事對於年輕人來說也不容易。就說買車,老大的女朋友開的是她爸的舊車,前些日子被鹿給撞了,如今估計也不用修了,那就得買,自己買是比較艱難的。小兒子的那位就說買不起,手頭沒錢,父母也不會替她買。打工叫車一天下來四十刀,費用太大了。若說到買房,那就更不要想了。現在的美國,年輕人買房想都不敢想,以後也不好說的,隻能走起來看。

小紅還在找工作,買了輛二手車代步,也擔心她有壓力。電話過去她反而勸我不用過多替她擔心,說能扛事的。周末會來家,然後一起去射擊場試試新槍。出門就好,別一個人老呆在家裏圍著破事轉。沒事也就為了小紅打了個電話給Mary,那上市公司朋友那裏得去問問可能和機會。一樣擴展要人手,近水樓台先得月唄。努力了就好。Mary正在古玩市場數鈔票付賬,答應回頭會去打招呼。瘋子今天又有好東西入手了。

德國小妹發了個東西給我看,說的是上海一批所謂的“老克勒”過去“斬琴”的事。這類事情我原本就很清楚。於是通了電話聊起了很多。小妹和我都是八十年代末出國的,之後九十年代裏的事我們基本都不知道了。整個九十年代幾乎都是國內人來美國,我很少回去了。問我現在是否想回去,還想聚聚,我說我很少想回去了。要回去也是看老娘,其它都是瞎扯。那一圈圈的人來人往沒啥意思,也不習慣了;那一頓頓所謂豐盛的宴席我也根本無所謂,天南地北我幾乎都吃遍了,多吃幾回也不算事,何況還要和一波波不太熟悉的人打躬作揖,累人還吃不出個所以為然來。至於好友,他們都知道別邀我出去吃飯,我嫌吵。即便過去在上海還是在紐約曼哈頓,我從不去吵鬧的地方吃飯的,就那麽個調調,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小妹如今也是個悠悠之人了,非同於當年學生會文藝部長那會那麽招搖外放了。學校畢業至今,我是她唯一聯絡的校友了,這一晃也是三十多年了。光陰如箭啊。其實我還保持聯係的除她外,就是加州的老弟了。他原本是搞外聯的,也曾是萬豪的副總裁兼一家五星飯店的老總,如今到了美國,開了兩家餐廳玩玩,至於買下的酒莊,有專人團隊負責打理經營。算是非常穩妥的了。小妹也是記不得他了,問我要照片,答應了回頭發幾張給她。

說起“斬琴”,其實說的是七八十年代裏的一種熱鬧:會彈吉他的混子們會到處找人攀比琴技。也有賭輸贏的,就是一頓飯或幾包香煙的事,最多也就是拿走輸家的琴算作贏資。

上海那幫所謂的“老克勒”對我來講就是一幫當年的小混混。好在是,多年以後他們還能聚在一起回想當年的青春與放浪,開心一道。視頻裏,他們共同的回憶集中在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上,那就算是一碼事了。當年很多也就是彈彈西洋曲,什麽世界名曲三百首,一起唱唱《三套車》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之類的歌。就跟小妹說,那批人跟我玩的另一批人不一樣了。我當時圈子裏的人在上海都有一號,全國得獎的,包括專業出身的及央視春晚獨唱的。有時聚在一起會唱延安時期的歌,記不全歌詞我朋友就會打電話給延安魯藝畢業的父母,然後在我家裏電話上一起哼吟《革命人永遠是年輕》和《送別》。。。。。。我那些哥們裏有世界作曲金獎的獲得者,全國雀巢歌曲比賽的一等獎獲得者,有上海電台的主播,上海電視台綜藝大觀的總編導、編輯和當年名聲在外玩吉他的高手以及爵士樂之王和搖滾教父級人物。到北京我也可以得到老崔別墅的鑰匙去他那裏住。至於地下樂團,怎麽比得過上海和平飯店的老年爵士樂團,領軍人物是我哥們的姐夫,他們家我常去,而爵士樂隊的演練地就在家裏。家裏補發後有好幾棟淮海路上的洋樓,其中一間用作演練廳。當年我的聚會上人滿為患,經常通宵達旦。記憶最深的是那年聖誕節在上海外國語學院大型舞會上的瘋狂。我當晚十二點前,叫停了所有室內燈光,然後推上爵士王田國安至舞台中央,再叫來聚光燈,讓幾百人點亮蠟燭,然後在田國安的領唱下,一同唱起了Bing Crosby的《White Christmas》,將晚會直接送進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至於我出國前包下整座賓館我想也是前所未有的事。如今,要玩出我們當年的熱騰和氣勢,也是很難的了。如今回想,依然充滿了自豪感。

實情是,當年田國安也是出頭艱難的。不認識些有實力的朋友,你也就能作為替補和專業團體的幾個少數人,穿插了唱唱三重唱。最有名的是和老周老吳合唱的《長江之歌》吧,周後來成了上海廣播合唱團的團長,吳則去了澳洲淘金去了。認識我後,我在我個人生日雞尾酒派對上把他請來介紹給我的一波朋友,不久後上海電台、上海電視台及十九家報刊雜誌分次介紹了他,最後他在上海和全國都拿了大獎。後來他結識了朱逢博,又經朱逢博介紹至東方歌舞團於淑珍和成方圓,後也曾經與崔健和劉歡去了長城飯店駐唱撈錢。裏麵內容太多了。唯一可惜的是,上海音樂廳舉辦的由上海交響樂團陳燮陽指揮的個人演唱會我沒到場,田子坊舉辦的藍色爵士演唱會我也到不了(光碟之後寄給了我),我人已到美國。徐崢助場的舞台劇《白玫瑰與紅玫瑰》(張愛玲作品)上演時,我也在美國了。誰知道當年我哥們的一場玩耍裏後來出來了幾個名人,徐崢當年才畢業於上戲(上戲我朋友多多),幫著拉幕呢,海報是鍾琳的手筆(上海玉雕廠技師,其父為萌芽總編),總監是大才女老妹貝貝、策劃是樺(《長江漂流記》、《無人十八區》作者,文章入選中學精讀課本),編劇包括玲(田子坊大佬爾東強夫人)、董(上海雜技團團委書記後任團長)、麗河(08奧運舞台燈光總監,世博會最早的總設計師,是我好哥們的夫人同時也是老友),耀民(社科院哲學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士導)等。我其實非常想念他們的。可惜,也是遠了,遠在鮮活的記憶裏了。

令人欣慰的是,青春裏有過,也就沒有遺憾的了。再聚也是夢裏的多,人生如此,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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