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瘋子攜夫人來探,恰逢我在寫字,看了一桌的筆墨擺件,瘋子也是喜歡。給他看了我心儀的那支常用的“秋宏齋”的“丹霞”大楷筆,他也說好。不意間,瘋子忽然出怪聲,說到:你咋沒有洗筆呢。撓了撓頭,我也的確想不起來自己是否有大號正規的。通常裏,我寫完字就去水池洗筆的。洗筆是個講究的活,隻用小股順滑的水,順溜著筆鋒先清除大量集墨,待等水流變得較為清淨後,再將筆毫輕擱在手掌裏,沾著少量清水輕緩抖動至筆毫爽淨,為了保護和維持筆的壽命。大約是,我基本收齊了當今中國所有名家的筆,可我小氣得很,始終小心善待每一支我的收藏。
昨天瘋子攜夫人又來,是來提一個冷凍櫃的。他們要用,我又放著常年不用,拿去正好可以延長其使用價值。進門他就嚷嚷了:瞧瞧我給你帶了啥?轉眼其夫人從袋中掏出一個物件,去掉包紙,裏麵是一件青花嬰戲筆洗,是個老物件,為天子(字)罐。
說是成化的,我不敢信。成化年間有官窯禦製的青花嬰戲筆洗嗎?不得而知。但從瘋子的口裏及對物件的觀察裏我似乎看得到清中晚期高仿的可能:釉色偏中,不似成化那般清淡,也不像小本子青花那般釉重;整個物件全身青釉色比均衡、光澤溫潤;底部的落款多少有點“似是而非”,但瓷坯細糯,手感極佳;有幾處深色釉斑也很隨然,不像刻意的假做。將之放上一檀木圓座,這物件模樣恭和且昂揚,伴我書寫,夠格了。瘋子也算是個有心人,替我補了那一缺。甚為感激。
偶爾有時我也會貼著寫字的心思買些小物件的,不成體係的操作,比不得瘋子的手筆。他的家,就是博物館,還有更好更多的在國內。我是外行,他是裏手,不能放一起說了。對湊在一起,也就是個趣,好過沒有。

在下很小,世界太大。隻好微予以示尊從了。

非常喜歡這一支。每每用完洗淨後,才得心安。

色澤均潤。不錯。


泥胚,色質、開片都不錯,那個“天”字有點“拙”。可以看到中晚清,算是入代了吧。我不玩古董,不敢確定。

零星買入的小物件,有些原本也想用作印泥罐和洗筆的。都被權杖弄成擺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