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外科醫生的成長史《無影人生》4

4如火如荼的愛戀

那真是奇妙的享受！

雖然冬天的天氣很冷，凍得他們哆哆嗦嗦，需要互相搓手踢腳取暖，特別是敏敏，臉蛋凍得像紅蘋果一樣。可是他們仍舊很興奮！很開心！每次看完電影後，她總會意猶未盡地向他大呼不過癮，非嚷著第二天還要再來不可，然後便蹦蹦跳跳地跑去買熱乎乎的地瓜，和他一起暖手。

每當這時，他都會像個傻瓜似地呆呆望著她出神，衝動得想去吻她那厚嘟嘟的嘴唇。

那天，她拉著他去了舞廳，在他麵前瘋狂地扭動著那曼妙的腰肢，處處散發著令他心潮騷動的欲望。而那一夜，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夢到了她，與她赤身裸體地纏綿在一起，盡享魚水之歡！

第二天，他發現自己的內褲濕了，他慌忙更換了床單和內褲，生怕其他同學看到。

他發現賀敏敏已經逐漸影響他的生活了。他眼前時不時就會縈繞著她的一顰一笑，耳邊也動不動就回蕩著令他銷魂的柔美聲音，他常常因為腦子裏突然閃過她的樣子而走神，因為一件毫無牽連的事情而莫名地想到她，夢遺現象也越來越多，這樣的患得患失令他苦不堪言卻又願意沉迷其中。

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已經對賀敏敏有了無法言喻的好感。在他看來，他與敏敏之間除了未捅破那層窗戶紙外，儼然就是一對相愛中的情侶。

敏敏喜歡他，他知道，他也喜歡敏敏，但他無法不將她和自己的條件做比較。這樣一位養尊處優的女孩兒，將來應該有一個和她門第條件相當的金龜胥相配，絕不可能是他。因此，盡管他對賀敏敏早已經有了那方麵的意思，仍將這份情感深藏在心底。

自從答應柳教授做非體外循環心髒不停跳冠狀動脈搭橋術的微創研究，他幾乎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放在了這項研究上麵。一旦深入研究起來，他才發現麵對的困難真的不止一點點。首先，對於這方麵的資料是少之又少，他查閱了圖書館裏的資料，大部分還是從國外的學術報告上摘抄下來的，而國外在這方麵的研究資料也不多，隻有少數幾個國家擁有這項技術。不但如此，心髒標本少得可憐。要研究這項課題，經費緊張還可以克服，但沒有心髒是絕對不可以的。他立即向柳教授說明了情況，柳教授聽完後也是一臉的無奈，感慨地唏噓道：

“我們國家對於遺體捐獻還是比較敏感的。其實大家都忽略了一點，醫學要搞研究，也要有人貢獻遺體才行，總不能讓我們拿著課本和理論去進行研究啊！不過，雲輝啊！你別著急，我已經聯係了我的同學，他是北方醫科大學的副教授範誌晨。他說可以給我們提供標本，你就先用這些標本好好研究吧！”

對於柳教授為他所做的一切，除了讓他感動感激外，竟還有一種深深的敬仰之情。

“老師，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你有這個魄力是好的，如果這項課題研究成功了，不但填補了國內的空白，在國際上也會有不小的轟動呀！”

柳教授的話無形中更增添了他對這項研究的熱忱！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將這項課題拿下來，以來報答柳教授對他的培養和厚愛！

就在剛剛，柳教授離開解剖室之前，忽然對他說了一番話，令他一陣欣喜若狂！心久久無法平靜！

“雲輝啊！你覺得我外甥女敏敏怎麽樣？你們的見麵可不是老天安排的，是我有這份私心在啊！這些年來，我所有的學生裏就屬你最上進，最有進取精神了。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會在醫學這片領域裏獨占鼇頭，我不會看錯你，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我可不準備放棄呀！隻是老師沒有女兒，隻有兩個兒子，還都跑到南方掙錢去了。敏敏論人品、論學曆、論相貌都沒得挑，在見你之前，我和你師母就已經向她說了你的情況，現在就看你這方麵的意思了。隻要你願意，我回頭就給敏敏帶個話，事兒就算定了。至於以後嘛！能不能走進婚姻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不知是鼓勵還是其它什麽，總之，柳教授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原來賀敏敏故意接近他是有備而來呀！這真是一個不小的意外和驚喜！

這麽說來，他與賀敏敏這段時間的交往柳教授是完全知情並支持的。怪不得前兩次去柳教授家裏，師母總是一臉神秘地問他最近過得怎麽樣？除了學習外，有沒有和女孩子去約會？他還納悶兒師母問得奇怪，怎麽會忽然關心起他的終身大事呢！

不過，他是一個事業心極強的人，忙起研究來竟把賀敏敏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直到深秋將至的一個午後，她帶著一身的活力走進了解剖室。與她上次見麵還是夏天，沒想到隻過去兩個月，她就變得更加嫵媚可愛了。

敏敏一開口就給他數落了一頓。

“我說徐同學，你是怎麽搞的？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啊！非得讓我來找你才行唄！你的架子可真大呀！是不是身邊有其他女人了，所以把我給忘了！”

對於她的調侃，他僅僅是用笑來回應。今天的敏敏實在太美了，他的眼光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快說，是不是把我忘了？”她不依不饒地問。

“我說賀同學，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我從早晨到深夜一直在實驗室，解剖室和圖書室，忙著課題研究，哪有時間去認識新的女人啊！不過呢！我倒是認識一個，長得還很漂亮，就是有個毛病不太好，和曹操一樣喜歡亂懷疑別人！”

她“撲哧”一聲，脆生生地笑了起來，像跳躍的音符。笑過之後，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說道：

“走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

“讓你放鬆和改善夥食的地方。”

他發現今天敏敏是開車來的，這很不像平日裏的她。不知怎的？他的腦海驀地想起柳教授曾在解剖室裏對他說的那番話。

其實，那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鼓勵，因為他向來有農村人的自卑心理。再加上自己那不堪入耳的家庭背景，總覺得像賀敏敏這樣的女孩子讓他高不可攀！所以柳教授的那番話，無異於在最大程度上加深了他在感情方麵的一些自信！

深秋的諾敏河市非常漂亮，它被一片又一片紅紅黃黃的秋色包圍著，充滿了詩情畫意。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秋高氣爽，街道沿途又有火紅亮麗的楓葉和嫩黃婀娜的丁香葉陪伴，在那迎風招展，像少女般風姿綽約。車窗是開著的，秋風夾雜著一點醉人的氣息，向他徐徐吹來。他感受著秋風，欣賞著秋色，呼吸著純淨的空氣，真是愜意極了，身體不由自主地變得慵懶起來。

賀敏敏將車開到一間四川菜館，轉頭對他說道：

“下車吧！我已經定好了位子。”

他瞄了一眼這間四川菜館，心裏有點打邊鼓。這是一家很有名氣的川菜館，是諾敏河市比較高級的酒店。他有幾位經濟條件不錯的同學，常拉女朋友來這裏消費，如果去市圖書館，這條街是必經之路。完全下意識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為了搞研究課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錢。和女人出來吃東西，總不能讓女人花錢吧！

“走吧！愣什麽神兒啊！”

他笑了一下，他想他的笑一定很假很虛偽，自己都能感覺到臉部肌肉僵得像石頭一樣。

兩個人吃飯包房顯得有些大，但敏敏並不在意這個，她對他解釋說，選擇在包房吃飯是因為安靜。這話不假，凡是飯店裏的大廳都有些嘈雜，包房裏隔音效果好，如果願意，還可以放上一首貓王或是卡朋特的歌曲，絕對很享受。

“菜已經點好了，這裏的豆漿和豆花是免費的，你想吃哪種？”她問他。

他想了想，對她說道：

“豆花吧！”

服務員很快將菜上齊了，又端上來兩瓶啤酒。

“你怎麽知道我喝酒？”他好奇地問。

她笑了笑，了然一切地說道：

“一位醫生可以不吸煙，但他一定會喝酒。”

“為什麽？”他更加好奇了。

“很簡單啊！”她口齒清晰地回答：“煙是一點益處都沒有，而酒卻不是，你是學醫的，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她的話雖然有些牽強，卻也不無道理，他不置可否地笑了。

“再者，酒的作用還可以放鬆人的心情，營造情調。”她又為自己的話繼上補充，為他倒滿了酒。

他好久都沒有喝酒了，是真的想喝了，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樣，是愛酒的。她的話最後一句他最喜歡，酒可以放鬆人的心情。這段時間，他的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狀態，是該好好放鬆一下了。

“敏敏，謝謝你的酒，我現在正想放鬆呢！”

她看了他一眼，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上進是對的，但要用對方法。徐同學，你把自己弄得太累了，你雖然不說，但我都感覺到你很累。我舅舅說，一個男人在事業和愛情上都成功的人才是一個優秀的男人，你隻顧事業，反而忽略了愛情，這樣可不好。”

柳教授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即使在他麵前，柳教授也常常會說，一個男人的優秀與否，除了看他在事業上的成績和對國家對社會的強烈責任心外，還要看他在愛情方麵，一定要有一個堅實而幸福的家庭才算成功。

“你想做優秀的男人嗎？”她問。

“當然！”他幾乎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上了當。

她笑意更深了。

“可是徐同學隻在事業上有起色，愛情上卻一片空白，不想在這頁紙上寫點什麽嗎？”

她的話太大膽了！說白了，這根本就是在向他求愛！她的暗示令他熱血沸騰，心裏積壓太久的騷動像打開的閘門，再也控製不住了。他幾乎立即就握起了她那雙白皙纖細的手，將她拉向自己的懷中，有些激動地說：

“一直想寫上去點什麽，可是不知道要怎麽去寫？”

“雲輝，我愛你！”她動情地望著他，低低地喊，臉頰不知因酒的作用還是情的作用，微微泛著紅暈。

“我……我也愛你！”

他有些結巴地說。雖然他懷裏擁抱著這個愛慕許久的女人，卻仍舊感覺不到真實。總覺得自己摸到的，摟到的是天上的一片雲彩！她呼出的氣息也是一縷飄過的微風！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片雲彩就會被微風吹走！

吃完飯後，她送他回到學校宿舍，並有所祈求地問了句：

“聽說你們的校園有一塊誓言碑，入學那天會在那裏宣誓，是這樣嗎？”

“是。”

“你們是怎麽宣誓的？誓言是什麽？”

“想聽？”他問。

“嗯，特別想知道。”她點點頭。

他在她麵前立正站好，高握右拳，鄭重地將誓言念了出來。

“健康所係，性命相托。當我步入神聖醫學學府的時刻，謹莊嚴宣誓：我誌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鑽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麵發展。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生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她睜大眼睛，有些驚訝地喊：

“你可以背下來嗎？”

他笑著搖搖頭道；

“這不是背下來的，這是入學那天自然而然記住的，是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誓言。因為深深地知道，選擇了醫學就是選擇了對生命的責任，所以忘不掉。”

“雲輝，帶我去看看好嗎？”她央求道。

“你去那裏做什麽？”

“想去找靈感。”她說。

“找什麽靈感？”他問。

“生的靈感？”她回答，眼睛深深地看向他，“知道嗎？雲輝，醫生是離死神最近的人。當你有一天成為真正的醫生時，你一定會看到死神，對於生病的患者來說，他們很怕死神，可是對於死神來說，它們最怕醫生。醫生就有這麽一種震懾力，隻要醫生在患者身邊，死神就會嚇得逃之夭夭！”

“這和生的靈感有什麽關係？”他不解地問。

“想想看，一個連死神都怕的職業代表的是什麽？當然是生的希望了！人們都渴望活著，不願意被病痛折磨，所以醫生這個職業就變得至高無尚又充滿尊重！你們可以給所有人生的希望！這就是生的靈感！”

“敏敏，你可能忽視了一個問題，醫生不是萬能的，他也有被死神打敗的時候！而且，醫學沒你想象的那麽厲害！它是一門有時去治愈，常常去幫助，總是去安慰的……”

他話還沒說完，她便立即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嘴，溫柔的聲音也低低地傳來：

“但是，醫生卻可以給失去希望的人無限生的希望！”

說完，她的嘴唇就迎了上來吻住了他的。一陣天旋地轉後，他才感覺到真實，他被吻了，而且吻得很徹底！

這個秋意闌珊的季節對他來說十分難忘！又令他沉醉！因為他戀愛了，與賀敏敏如火如荼地談起了戀愛！

他對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希望和憧憬，他對自己的未來有了新的渴望和目標，那就是他的生命裏又多了一個名字——賀敏敏。

他——徐雲輝，一個窮茵潦倒的大學生，竟然可以擁有這麽一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做女朋友。事實證明，城堡裏的公主並不一定非要配上城堡裏的白馬王子，王子沒有白馬照樣可以被美麗的公主所愛。於是，他的生活裏除了解剖室、實驗室、圖書室和研究課題外，還有和賀敏敏的熱戀。

這份愛猶如暴風雨般激烈和喧囂，他更像是一塊久未得到過雨水滋潤的幹燥土壤一樣，如饑似渴地吸吮著敏敏獻給他的甘露！學校的校園裏，學生宿舍裏，甚至是解剖室和實驗室裏，都留下了他與她熱戀的足跡。他們在校園的丁香林暢想未來，在宿舍裏滿床打滾嬉笑，在大操場靜坐凝望，在解剖室和實驗室裏忘情熱吻……他的自行車常常在深夜寧靜的街道上，載著敏敏徜徉在城市裏的每一個角落，將這份熾熱濃烈的愛情散在每一寸土壤中，讓愛的種子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