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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司馬南選舉維權記

(2025-03-25 04:50:46) 下一個

          我幫司馬南選舉維權記

本文選自鹿津出版社待出版的《秦兵自傳》

為何司馬南最終成了一個四處潑糞的人?或許是他從早年被潑糞的經曆中學到了什麽。

 

“什麽?秦兵大律師,你竟然幫司馬夾頭維權?!”

當我想聊這樁陳年舊事時,常有朋友一開始就這樣質問我,我都沒辦法講下去。

所以我決定把這個故事寫下來。為什麽要寫這個事,其中的緣故將放在這篇文章的結尾部分,先買個關子。

是的,我的確幫助過司馬南,是在他還沒有成為“夾頭”之前——那時的他,雄姿英發,不斷挑戰偽氣功師、特異功能,撕開氣功大師的虛假麵目,成了打假鬥士,輿論形象非常正麵。

二十一世紀最初幾年,崔永元、王海、司馬南都是輿論場的超級名人。崔永元主持央視談話節目《實話實說》,詼諧、質樸,深得觀眾的喜愛;王海是打假名人,提出並身體力行的“知假買假”算不算被欺詐、可不可以雙倍、多倍索賠的問題,被老百姓談論、專家學者討論得如火如荼;司馬南揭起的氣功打假,也一波接一波吹皺春江水,熱鬧非凡,經常成為輿論焦點,博得觀眾的眼球。

風雲際會。因很早就關注業主維權事務,我從1998年起就開始提出業主版購房合同“秦兵204條”,在業內外反響強烈。那幾年,我曾三次作為單獨嘉賓和崔永元共同完成《實話實說》節目(相關視頻鏈接:www.youtube.com/watch?v=4b6oQCnw6O4)、以及後來和晶主持該節目時,我也多次參加,也贏得一點“薄幸”之名,因此與上述的大名人都有一些交集。

 一

2002年的夏天,王海來我辦公室,主持召開會議。那天的主題是房屋質量問題,不少記者也聞訊而來。司馬南趕到會場,他是“人來瘋”,口才確實了得,吐字字正腔圓,而且風趣幽默。現場掌聲不斷。

會後,他一個人單獨留下來。一改會場上意氣風發的模樣,有點低聲下氣地問我:

“秦律師,您有沒有時間,我們聊十分鍾?”

我見他十分誠懇和迫切,當然不好拒絕,就說:“沒有問題啊,您有何指教?”

我們麵對麵坐下,他就開始倒苦水了——

原來,因他四處打擊所謂“氣功大師”,揭了某些大師的假,壞了他們的生意。這些偽大師們就安排徒子徒孫來他家鬧事,不是用膠水封門,就是在門上潑屎撒尿,搞得他常常有家難回,家人的安全也無法保障。他說他的生活逐漸成了一場噩夢,這些下流的行為讓他“水深火熱”,壓力山大!

這種流氓混混的手段,雖然不是明顯的、嚴重的犯罪,但是非常傷害和幹擾受害人的心理精神狀態,也給生活帶來極大的困擾。打假這條路,並不是隻有鮮花和光環,也有不少荊棘和危險。 當時的司馬南,既無法保護自己,也不能確保家人的安全。每天都懸著一顆心,擔心今天晚上會不會再次有人來敲門。他自己的生活在這些無盡的威脅中變得難以承受。

我說:那您去派出所報案啊?

他說:當然去了,東城區、朝陽區,各派出所,區公安局,北京市公安局,政法委,我都去了。

“他們怎麽說?”

他說:人家要求有證據,有嫌疑人,我那能找得到啊?

“不是有監控嗎?可以調出來查啊?”

他說:怎麽可能給我查呢?我在人家眼裏,就是小民一個,沒有關係,什麽也查不到!

    按理說,這樣的事情要是隻發生一次,可以說是治安案件,屬於違反治安管理條例(法)的行為。可是發生這麽多次、這麽長時間,可能就不僅僅是治安案件,可能上升到刑事案件了,公安機關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要求受害人自己破案、自己扭送嫌疑人才受理吧。

我問:去市長熱線投訴呢?

他說:北京市長我都找過了,更不用說市信訪辦、人大常委會,凡是能去的我都去了,都說管不了,都說沒有辦法。不瞞您說,我現在每周至少有一天,專業去信訪,去了不下上百趟了,各種舉報信都寫了幾百封了,就是沒有人管,搞得我每天白天出來,想到晚上回家的時候,滿心憂慮。

“人微言輕啊。”

    他說:是啊,我去信訪的時候,真知道什麽是平民了。每一個信訪機構都滿滿的是上訪的平民,一排隊就是幾個小時,遞上個材料,卻沒有官員真的去處理,真要去一一去處理,信訪機構再人多,估計也不夠用。如果下麵的具體管理的部門不配合,一個信訪工作人員又有多大的權利呢。平民哪有什麽尊嚴啊,有的人大太陽下麵一天跪在政府門口10個小時,連個出來問話的人都沒有。實際上是每個工作人員都知道,自己也解決不了,然後訪民還一個勁地找你,你不是自找苦吃嗎,誰都是然並卵啊!

我說:中國是一個講究權力的社會,沒有權力就沒有尊嚴。

他說:對啊,您看看能不能給我想個辦法。

看到司馬南滿臉疲憊和愁苦,我確認他正在遭遇一場不易克服的困境。他的不安、恐懼和無奈和無助在他的言行中已經全部表現出來了。 司馬南的處境,已經不僅僅是法律能夠簡單解決的事情。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更有效、更有影響力的方式來應對這些威脅。

我說:辦法有一個,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幹、願不願意幹?

他正色說:朗朗乾坤,我竟然連家都不敢回,不斷地換地方,而且我和家人都不敢住一塊,隻要能夠解決安全問題,我什麽都敢試!

我說:那就好。基本的方向說起來簡單,就是按照選舉法的規定,您參加東城區或者朝陽區的人大代表選舉,先成為人大代表,如果人大代表都解決不了問題,您就參加區長競選,爭取成為區長候選人。

他問:竟然有這條路?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能行嗎?違法嗎?我普通市民一個,又不是黨員,也沒有什麽編製,能當區長嗎?

司馬南在那時並沒有表現出對政治的熱衷,更多是以“打假鬥士”的身份為人熟知。參選人大代表,雖然聽起來有些冒險,但對已經走投無路的他來說,卻是當時唯一可行的方案。

根據《選舉法》,任何年滿18歲的中國公民都有資格參選基層人大代表。人大代表不僅可以參與地方事務的決策,還能夠向上級反映群眾的意見和訴求。這意味著,如果司馬南成功當選,他將不僅有更強的發言權和法律保護,實際也有某種權力。

我說:您回去考慮一下,也查查法律,如果能辦就通知我,不能辦,您繼續上訪。

我執業的北京隆安律師事務所的辦公樓在外交俱樂部大樓裏,附近就是北京地鐵2號線的建國門站,司馬南居住在東直門站附近,中間隔著朝陽門站、東十四條站兩站。司馬南來找我,乘地鐵一趟不到10分鍾,非常便利。

約摸過了一個月,一天下午,他又來到我辦公室,很嚴肅的給我說:“秦律師,我一個月前又租了一個新地方,結果沒有幾天又有人給我家門是潑了一盆豬血,報警還是沒有用。我決定豁出去了,跟著您堵一把,你說怎麽辦吧。”

他說自己現在是“雷聲大雨點小”、“但聞樓梯響,不見人下樓”,看起來表麵風光,其實口袋裏並不豐足。

我於是說:我們先說明,我幫您出選舉方案。您這個案件我不收錢,但是您要是辦成了,記得給我提供一個價值10萬元的機會,或者介紹一個案值50萬元的案件,公平吧?

他點頭,說:沒有問題,一定可以辦到!

我約他下周過來。

一周後,他如約而至。我帶著我的助理朱思昊,大家一起商定選舉方案。小朱現在已經是中國房地產界的聞人了,那時他大學畢業不久,還隻是小助理,在我所學習如何進行社會動員。

三個人坐到一起,我給他提一個操作方案,並讓小朱負責幫他落實。

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直接、且具體可行的執行方案,具體細節如下:

1、去東直門街道辦事處,找到人大代表聯絡點負責人,詢問本選區是不是獨立選區,有沒有人大代表的名額;

2、如果是獨立選區,有人大代表名額,問有幾名人大代表名額,有什麽特別的限製,例如,是不是必須是某些少數民族特別代表;

3、如果一切正常,沒有各種特別限製,就問你的具體街道和什麽街道分在一個投票小組,或者屬於哪個聯合投票小組;

4、確定代表名額及投票區域後,統計全部投票戶數,戶數的三倍大概就是投票人數。

5、每周二、四、六下午兩點後,隔一戶敲一門,如果有人開門就說自己想參選本選區人大代表,順便給一張自己的介紹;

6、第一個月,您的主張就是,提高社區治安質量,保障住居權利。以後每見100戶,我們都回來重新定一次競選主張!

7、把你的投訴信簡煉一下,把你的個人遭遇寫成案例,但是不能寫是你的名字,另外再找三個具體的案例,寫成競選背景故事;

8、目前的競選口號暫定:社區治安人人有責,保障安全請選司馬南!或者是:“治安選於力(他的本名),生活有保障!”

9、找三名助理,你跑一家,他們跑三家,跑了100家後,我們回來開競選會議。

10、助理最好是保險經紀人或者其他經過陌生拜訪訓練的人,記得給助理多發補貼,跑完1000戶,我們就沒有問題了!

我提出的這個方案,實際上是在我們當時搞選舉維權的一般做法的基礎上,結合司馬南的具體情形度身定製的。

司馬南很認真地做著筆記,態度很積極,有躍躍欲試的興奮狀。

我把朱思昊同學介紹給他,讓他們多溝通。

一個月以後,我問小朱:司馬南同學開始了嗎?

小朱說:開始了,而且很認真,助理也找了,不光助理上門,他自己也跟著,大家反映很好,這是曆史上東城區第一個人大代表候選人上門拜訪的。

當時,他所在的選區--東直門街道的東外大街北社區,常住人口約58000人,有約80%的居民是非北京戶口,隻有約20%的有北京戶口的人才有選舉權。這樣的戶數大約836戶。他們通過上門拜訪,弄清楚了誰是有北京戶口的住戶,並且與他們建立了聯係。忽然見到主動上門拜票、並且提出的口號也符合居民的利益,大概率都願意支持他。當時支持他的人超過有戶口的戶數的一半以上。

司馬南向有選舉權的居民們介紹自己的競選主張,解釋為什麽他決定參選人大代表,以及如果當選,他將如何改善社區的治安環境。 司馬南的競選宣言實際集中在現實而迫切的議題上:加強社區治安、保障居民的生活安全。這個主張直擊人心,尤其是在人人憂心治安的社會中,司馬南的競選主張滿足了不少居民的治安需求。

十月底,司馬南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已經成為正式候選人了,勝利有望了!

一周後,他來到我辦公室,說要請我吃飯。

我當時正和同事陳旭律師在所裏討論案件,我們三個人就一邊吃所裏的工作餐,一邊聊天。

他給我們帶了一個好消息:他成功當選了東城區的人大代表!

    區人大代表的選舉是選民直接選舉,而且是分選區的。就是一個固定的選區基本就固定了選民總數,參選人就爭取該固定選民的多數支持就成功了。司馬南通過自我介紹與競選口號的推廣,取得選民直接簽名支持其獨立參選區人大代表,實際也就是支持他成為正式候選人。在競選不激烈的情況下,超過一半的選民支持某人參選,其既能因此成為正式候選人,最後基本肯定也會因為超過一半選民不變地支持而當選為區人大代表。實際上完成了參選的支持,基本上也就完成了正式選舉投票時的拉票、求支持的任務。正常情況下,當選也應該是肯定的。這也是我們看到司馬南似乎就是前麵的一項努力就達成當選目的了。

司馬南很興奮,聊了參選中發生的一些趣事,聽的我們哈哈大笑,但具體的事都不記得了。總之,他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期待著一個美好的未來!

 

 

剛過完春節,司馬南又到我的辦公室,卻是一臉愁容,對我說::哥們,沒有什麽用啊,這幾天家門都給人上膠了,連換了三把鎖,這個年過的?!警察還是不管,我現在都打算把老婆孩子送出國了。

我哈哈大笑,對他說:我們當時並沒有說當選人大代表就停了,不是還有後麵的操作嗎?

他說:你真要讓我競選區長嗎?

我說:當然啊,您有什麽地方不如現在的區長呢?論學曆、論能力、論對社會的貢獻、論對公眾的影響力,您哪一點不如王區長呢?

他說:是沒有什麽不如的,但是我總感覺有點假!

我說:你隻要不參與,就會感覺是假的;您要是不認字,就會說書上說的都是假的;您要是不去投票,就認為人大代表是假的;您要是不去競選,就認為區長是假的。

他說:對啊,可以試一試,反正也沒有什麽損失。那怎麽著手呢?

我說:

第一、先去多認識人大代表,最好都是東城區的;

第二、每個人大代表去請人家單獨見三次麵,每次人均吃飯不低於100元;

第三、建立三個三人小組,三個小組之間不要相互串,免得被認為你是在搞竄聯;

第四、專注於社區治安,每個小組提出一條治安建議;

第五、寫一份《關於提高東城區社會治安質量若幹對策的建議案》,把三個小組的建議都寫進去;

第六、先讓這十名代表簽字,然後每名代表再找三個代表,共計30名代表簽字;

第七、春節前要開人大會議,你要親自把這個建議案交給區長,而且要在他進行述職報告前交。

第八、現在撰寫一份《本人關於參選東城區區長的競選書》;人大會議一般要開三天,從周五到周日;你周五當天下午一定要把治安建議案給區長,如果周五晚上沒有消息,你周六上午把競選報告給30名代表看;

第九、如果周六中午沒有消息,你下午就可以在會場散發你的競選傳單;

第十、如果有人敢阻撓你散發,你立即報警,同時給北京市人大黨委會報告,寫一份《關於東城區人大會議現場不正常情況匯報》。

最後,我還強調說:這些可都是我給您這位東城區人大代表量身定做的具體方案啊,記得您的承諾啊,我也要生活,多給我介紹案件啊!

司馬南同學邊聽邊記,舉手說道:堅決完成秦大律師安排的任務!

終於,人大會議要照召開了,他的三份報告也全部寫完了。

一個周末的中午,他突然來電話。

他興奮地說:哥們,區人大常委主任找我,並和區委書記、區長、公安局長、紀監委書記一起吃了飯。飯桌上區公安局長現場給大家保證:司馬南代表家裏再有一點點麻煩,他立即辭職!我現在是在衛生間裏給你電話,哥們,太棒了!謝謝你,你太厲害了,我上訪三年都沒有辦成的事情,現在全解決了!周一晚上我請你吃飯,我給你仔細說!

這是我和司馬南的最後一次通話,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找過我,沒有請我吃飯,也沒有給我介紹任何案件,我們又成了陌生人。

在我之前的律師執業生涯中,向我谘詢的人,一般分成兩類,一類是付費的客戶,一類是免費的朋友。我發現這樣一個規律:付費的客戶基本上都能聽我的建議;免費的朋友,基本上沒有聽我建議的。過去我對朋友的事情很上心,隔三差五的要跟蹤一二,但是後來我發現基本上沒有任何變化,人家還是我行我素,哪怕被判刑,也依然不改。久而久之,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情形,心裏也坦然了許多。那時的司馬南,雖不算是我的朋友,沒有付律師費,但是能夠積極的按照我的建議去行事,而且基本上能夠做到言聽計從,算是個例外。

司馬南最初給我的印象並不太壞,那時候的司馬南經常侃侃而談,隻要不打斷他,他總能旁征博引說上很長時間。他是我見過的說話少有的很流暢的人,援經引古、沒有卡殼的時候。人長得也很清秀、沒有白頭發。那時的相貌比現在好看多了。他之後的消息,我也都是從公開渠道知道的。  

司馬南後來沒再聯係我,我也沒聯係他。他是“人一闊,臉就變”,還是有別的什麽原因,我也不再去亂猜測,也許他有什麽不得已,也未可知。

後來見到崔永元,他常常有一句口頭禪“我的朋友司馬南”,我每每為他捏一把汗,想提醒他,但交淺言深,不便說心底的話。崔確實很夠朋友,一直到2011年,都在挺司馬南——那年,司馬南出了一本頗具爭議的書,書名叫《民主胡同40條——中國民主政治一般原理的隨即闡釋》, 崔公開為他站台。崔後來與司馬南絕交並反目為仇,大概是小崔搞反基因被群起而攻的時候。

我從崔的微博看到:2014年2月,崔永元發文說:“我的朋友司馬南最近對我說三道四,我沒在意。因為前一段時間他的腦殼被重重地擠了,無法確定他現在說話還過不過腦子。”而後矛盾升級,在4月11日的微博中,崔永元忍不住貼出司馬南“夾頭”照片並寫道:“司馬夾頭,不管是不是老朋友,拜托你能否不造謠?比如陳一文是我的科學顧問。這張照片是你頭被夾了,你介意我說成你死了嗎?做人可以不要臉,但不能像肘子那樣不要臉。”因言辭過於激烈,曾被網友瘋狂轉發並議論紛紛。最後徹底決裂了,崔說:“大年初一造謠我發病,造謠我在美國采訪雇托兒,造謠我貪汙公款。就像造謠茅於軾賀衛方李承鵬一樣,隨心所欲,張嘴就來。帽子滿天飛,還擺出一幅受命出山的樣子。來吧,你上麵真有人就讓他站出來公開支持你一下,讓我們也開開眼。”

當崔需要大家的幫助、聲援的時候,司馬南沒有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再之後,司馬南更是毫無顧忌,像一批脫韁的野馬,毫無底線地編造事實、惡意構陷一些民營企業……我幾乎無語了,他已經和當那些初騷擾他的那些人一樣下流。“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司馬南最終成了一個四處潑糞的人,或許他從早年被潑糞的經曆中學到了什麽。

 在寫作本文過程中,我上網搜了“維基百科”中司馬南的簡曆,其中參選人大代表的經曆被表述為:

“2003年,因為對中國的基層政權運作感興趣,司馬南以獨立身份參選北京東城區人大代表並獲選。由於在人大會議上投棄權票及反感領導作風等原因,在任期結束後未再參選第二屆。”

這也是司馬南不誠實的一個實例。哈哈,胡適說的好,曆史是供人打扮的小姑娘。

但是,我寫作這篇小文的目的倒不是想去揭露司馬南的虛偽,而是最想告訴那些在生活中被權力機關以及社會暴力蹂躪得不成人樣的小粉紅們、鍵盤俠們、夾頭粉們——

你們也可以拿起“選舉”這個武器,來維護自己的權益,你們的祖師爺司馬南就這麽幹過,而且成功了。

在我們的選舉維權的眾多方案中,總有一款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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