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日子(八)另一挑戰
做人做事低調好，婆婆總是無人要。
搞好關係辦事易，互相尊重少內耗。
分配到學校了，心裏又高興又不踏實。可以不必天天坐辦公室了，但是如果學校太分散，跑起來非常辛苦。查了一下還好，發現林肯高中，303初中和98初中都在康尼島地區，相隔不遠。而展望公園高中和61初中都在皇冠高地，真是老天爺保佑。
人生的道路不知道是不是上帝早就安排好了的。隻是天機不可泄露而已。拿到學校名單一看，林肯高中。老朋友Y不是剛剛到那裏做行政副校長嗎？都分開了五六年了，怎麽又轉到一起工作，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差不多十年前，在布萊恩特高中開始教資源教室。不到半年，聯邦第七條款協調員T老師高升。他就接替T老師來了。兩年後，又轉教中文和他同係。我的學生就是他項目的學生。大家親密無間合作愉快。一起帶學生出去旅行，一起輔導學生參加高中演講比賽。94年初他還每周兩送我去史太登島大學教書。雖然他自己住在島上，但專門為我開去學校也是十分難得的。
94年秋，去做教育評估員，他也高升做了學校排課的主管。後來，他在十八街教暑期學校，還去跟他聊天。96年在巴洛克學院教書時，他正好在讀教育管理。還專門為某事給他的教授疏通了一下。
不得不說，他做學問可能不及我，但情商是絕對在我之上。話又說回來了，百無一用是書生。現代社會，書讀得再多有什麽用。我們的副校長羅絲 (後校長，高中學監，教育局副學監)一直很欣賞他,培養他。在他拿到教育管理執照後，就把他從史太登島高中學監部放出來到做林肯高中行政副校長。這樣大家又轉到一起了。不知道是不是應了那句 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 的話。
朝中有人好做官。對我來說是 校中有人好辦事。聯邦第七條款協調員聽起來好聽。其實到學校就什麽都不是了。有句話說得好 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還不是強龍。雖然給學校提供了一些幫助，但並沒有上下級關係。說得不好聽，還得求學校配合呢。
到林肯高中一看，校長是原來布萊恩特高中的行政副校長，以前就認識。外語係副校長也是布萊恩特高中外語係的同事，還是第一個計算機老師。特殊教育係副校長蘇珊還是第一個師傅 (mentor)。加上Y這個副校長，從布萊恩特高中出來的校長副校長一共四個。加上我一共五個，都是一夥的。有了這種人際關係，辦什麽事那還不是如魚得水。連學校保安和其他人員都會客氣三分。
根據第七條款的規定，協調員必須定期地去學校查看第七條款的實行情況。給了經費當然是有一定要求的。總不能隨便亂扔錢吧! 從學校的角度出發，最好是隻拿錢沒有人管。誰也不希望有一個經常來學校說東道西的婆婆。何況經費也不是很多。
婆婆大概是世界上最不歡迎的角色，但學校又不能明目張膽地拒絕，拿人手短呀。這樣，我們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其中有一個說不出來的苦惱，就是在學校沒有地方呆。聯係人，無論是校長，副校長或者是 ESL老師都有自己的事情，沒時間和我們聊天，同時也希望我們早點離開。那個學校沒有點什麽破事。我們又是從總部下來的。學校也怕我們回去說東道西，影響學校的形象。所以，幾句話把該說的事情說清楚了就打發我們了。
當然每個學校情況不同，所以遭遇也不完全一樣。林肯高中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幾個老關係擺在那裏。大家可以互相信任。不僅可以去外語係找副校長瑾談工作和聊天，而且老朋友Y辦公室也可以隨便去坐坐。起碼有半個家的感覺。學校還邀請我做了一個有關雙語特殊教育的講座。
當然不可能每所學校都像林肯高中一樣朝中有人。那就得靠自己和學校搞好關係了。 303初中離林肯高中步行大約十到十五分鍾的距離。三個男校長 (一正兩副)跟我差不多，都是四十到五十歲上下。
第一副校長麥克可能比年齡我稍長，滿頭銀發，個子高高，算是一個帥哥。剛開始的時候，公事公辦，君子之交。很清楚協調員什麽都不是。到了學校就得尊重學校。後來去的次數多了，大家就熟悉了起來，逐漸地開始聊天了。
麥克說他們學校從來不帶學生出去旅行。因為其他學校的老師帶學生旅行出了意外，結果校長跟著倒黴。所以他們三個校長都怕了。不過說句老實話，三個男人把學校管理得不錯。從來沒有看到什麽紀律問題。這在紐約市初中裏算是不錯的。
說到303初中，還有一個老板弗朗西斯不幸吃癟的故事。作為聯邦第七條款的主任，弗朗西斯大概覺得自己很大。從教育局總部到下麵學校，理論上是代表教育局局長，就像古時候京官出京一樣代表皇帝。
有一次去303初中檢查工作，弗朗西斯擺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以為學校會對她畢恭畢敬。結果校長根本就不見她，麥克敷衍了兩句後，就把她扔到英文老師那裏。自己就消失了。讓弗朗西斯倍受冷落，搞得顏麵盡失。
回到辦公室後，弗朗西斯非常失落，還說這間學校不好搞。我在工作上一定有困難。我也隻好安慰她一下。其實我心裏在暗笑。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那三個男人才不會買賬呢。還以為自己是女皇，學校會把她捧起來。又不是他們的上級，憑什麽他們會畢恭畢敬呢？說句不好聽的話，老板缺乏自知之明。沒有搞清楚雙方的關係。再說庸俗一點，就是該灑泡尿照照自己了。
不久，老板又被打臉了。老板想開一個全星際學院協調員的交流會議，就問我們三個協調員哪個學校願意承辦。也就是提供一個開會的場地。對我來說，林肯高中隻要開口肯定沒有問題。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陰差陽錯地先問了一下麥克，結果是一口應承。也許在潛意識中，比較喜歡麥克。
回辦公室告訴老板，303初中願意承辦會議時，弗朗西斯和兩位同事都很吃驚。大概猜想會叫林肯高中幫忙。根本沒有想到303初中。會議是在下午，學校把整個圖書館提供給了我們。幾個校長還過來打招呼。不僅提供了茶水，還提供了小點心。讓大家倍感溫馨 ，也給足了大家麵子，皆大歡喜。會後，老板和兩位同事問我是怎樣搞定這所學校的。我說大家熟悉了就好了。其實我心裏在說，要想別人尊重你，你得先尊重別人。這不就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嗎？
康尼島地區除了林肯高中和303初中還有98初中。不過98初中比較小，隻有幾百人，所以接受聯邦第七條款幫助的學生不多，也沒有太多的事情。通常情況下我都是打一趟就走。印象深刻的是和校長一起選雙語學生的教材。
聯邦第七條款有經費給學校提供有關新移民學生的教材。聯係了出版商到學校，帶去了不少樣書。本來以為他會指定一個老師來選，沒想到他自己坐了下來給我一起選書。這樣，我們一邊選，一邊聊天。突然發現，他選教材的思路跟我不謀而合。完美的適合新移民學生的教材是沒有的，也不可能有。關鍵是必須有相關的內容
教材是死的，老師是活的。老師可以根據教學需要靈活運用。從此可以看出來，他是一個具有豐富教學經驗的校長。
林肯高中，303初中和98初中都在康尼島地區。新移民大多是俄國人。俄國文化是不是也比較重視教育暫不敢下結論。隻記得父母當年在冰城時老師都是俄國人。小時候家裏有不少俄國的畫報和唱片。印象中俄國人在教育方麵似乎並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