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本尼的春夏秋冬(三)遊山玩水
山色水景不盡同,來來往往樂其中。
悠悠往事好似夢,回看人生味無窮!
奧本尼是一個四季非常分明的城市:春天生機勃勃,夏天繁花似錦,秋天滿山紅葉,冬天白雪皚皚。雖然經曆了上次的寒冬和黑夜,但總的來說,這並不是奧本尼的主題曲。
二零零二年開始,每年都要去奧本尼好幾次,前前後後差不多有十五個年頭。會議主要是與前麵提到的兩個紐約州考試有關。二十世紀教師資格考試是全國性考試(NTE)。進入二十一世紀,由於政治風向的變化,地方分權製越來越明顯。由州裏自己製定教師資格考試就是具體體現之一。另外,以前的大多數新移民堆集在紐約市,所以沒有紐約州英語學習生能力考試。而到了二十一世紀,新移民開始遍布於上州的小鎮。全州統一考試的需求也就隨之而出現了。
俗話說,千裏馬也需要伯樂。奧本尼提供了一個發揮自己專長的機會。這裏可以連係到一個曆史性的話題:是時勢造英雄呢?還是英雄造時勢?覺得還是時勢造英雄。(這裏隻是一種哲學的討論)。換句話說,如果沒有以上兩種考試的需求,人生中就不會有奧本尼這麽一個插曲。也就是說,奧本尼之緣應該是順應了時代的安排。
當然,時代並不青昧每一個人,也有個人因素。在州裏開發上麵兩個考試前,一直在市教育局總部。由於工作的關係,所以多多少少與州裏有一些交集。另外,工作背景也比較特殊。正好可以滿足會議人員多樣化的需要。後來到學校工作時,又碰到一個非常支持州裏工作的老板,才有了那麽多年的奧本尼春夏秋冬。
人們常說,成功通常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這三大因素。一直在大學教授有關評估的課程,除了做過教育評估員外,理論方麵也不陌生。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開會一發言,大家就知道誰有幾斤幾兩了。這可能就是一直被邀請的原因。這兩個考試,可能是從頭做到尾,為數不多的幾個成員之一。
奧本尼的春夏秋冬是人生中一段不一樣的經曆。其中也有這樣那樣的平常生活中難遇的趣事和不同的經曆。
從紐約市到奧本尼有一百二十英裏左右。如果到市郊的莫塔,大約有一百五十英裏。如果到市區,通常是乘美鐵。剛開始比較老實,都是坐普通車廂。有一次在奧本尼車站等車,無事與其他同事閑聊,發現他們每次開會都是坐商務車廂。不用說,商務車和普通車是大不一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會議通知上並沒有明確說明是報銷哪一種車票。後來想通了,不就多十五到二十元錢,報不報銷都坐商務車廂,慰勞自己一下。事實上,後來每次都給報了。下班後,在中國城買個飯,再買點零食,在商務車廂占一個左邊單獨看河景的坐位。一邊看夕陽,一邊吃飯,悠哉悠哉地,不覺間奧本尼就到了。
季節不同,河景也不盡同。十五年的光景,來來回回幾十趟,春夏秋冬每季都有。所以隻要閉上眼睛,一幅幅山川美景就自然而然地呈現在腦海裏。春季最讓人興奮的是對岸的一片高高低低的蔥綠,夏季最使人暇意的是一艘艘快艇畫出的水波。而秋季,一望無際,山巒起伏,滿山遍野的紅葉,真叫人流年往返,陶醉在山水之間。冬季,隻見層層浮冰在河麵上慢慢地飄逸著,輕輕地相互撞擊著。有的小河灣已經完全結凍了,不時有一兩隻不怕冷的小鳥在冰麵上玩耍。
坐火車的次數多了,列車員的吆喝聲都變成了自然反應。隻要聽到哈德遜,哈德遜就是到了奧本尼。河麵一開闊就是泊基普西到了。看到對岸懸崖峭壁就差不多到華盛頓大橋,離紐約不遠了。
如果在奧本尼旁邊的小鎮開會,隻要不是冬天下雪,還是比較喜歡自己開車去。主要是方便。不需要坐地鐵去34街搭乘美鐵。開完會,一跳上車,不到三小時就到家了。雖然有些辛苦,卻換來了時間和自由。
從紐約一路北上,多是山巒起伏,所以一路上都是上坡下坡。十多年前的有一年,油價突然猛漲,開車每一英裏可以報五毛一分錢,來回是三百多英裏,可以報一百五十多元錢路費。嚐試了一下開滑車。就是一下坡,就把車速加到八十五英裏,然後滑到坡底再加油。結果把每加侖跑二十五英裏的車開出了每加侖三十一英裏。當然主要是玩玩,也掙了點油錢。
不用說,秋季是開車去奧本尼最美的季節。出紐約過塔攀西橋後,就是滿眼秋色。人也掉進了圖畫中。眼睛就忙不過來了。可以是一片綠中有幾點彩色,也可以是綠紅黃,也可以是黃帶紅,也可以是五彩繽紛。山腳,山腰,山頂也不盡相同。這哪裏是在趕路,明明是遊山玩水,享盡了眼福。越往北開,秋色就越濃。
沿途風景中記憶猶新的小鎮是莫斯科。這名字與俄國首都一模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有老毛子在此地居住而得名。其實這地就是一大片斜斜的草地,中間有一顆巨大的杉樹,外加一塊莫斯科的路牌。有次從哪裏過正好大霧,朦朧中似乎看到了莫斯科的紅場,
父母50年代初期在哈爾濱跟蘇聯專家學習。從小家裏就有俄文的畫報和唱片。文革中,又學會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這首歌。也許這就是莫斯科情懷吧!不過在這個莫斯科大概隻能跟動物們調調情了。
去奧本尼參加會議,要不坐火車要不開車。後來居然聽說有人坐飛機參加會議。大約是2006年夏天,紐約州英語學習生能力考試的一次會議在離奧本尼飛機場幾分鍾車程的奧本尼商務區的馬裏奧旅館進行。一天會議結束之後,大家約起出去吃晚飯。就聊到了到底是坐火車好還是自己開車好。突然一個來自長島的四十多歲的白人女老師說坐飛機最好。大家大吃一驚,難道還有人自費坐飛機來開會?那位老師說她就是從長島坐飛機來的,而且會議還同意報銷。她還要坐飛機回去。長島到奧本尼直線距離不到一百英裏,飛機是每小時四百五十英裏。飛機剛剛爬升起來,就該下降了。真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飛行經曆。也不知道是誰的腦子進了水?也真想得出來。有同事就開玩笑說,下次可以申請開快艇來奧本尼開會,也讓會議給報銷。想不到有如此奇葩的事。
開車坐車來來回回,若幹歲月,不知在路途上留下了多少自己的腳印。更重要的是留下了許許多多美好的回憶。讓人回味無窮。不過,話說回來,不是去奧本尼開會,也就沒有機會留下這一段難忘的經曆。
It's the most ugly industrious town I've ever seen. There are only abandoned empty buildings, old train cars on the track and graffiti everywhere. It feels like a ghost town to 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