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日子 (四)大人名人：
大人趾高又氣揚，名人風格不一樣。
有幸能見人上人，撰寫回憶故事講。
人生的舞台不一樣，見到的人物也大不一樣。在教育局總部的七年中，不僅見到了教育局真正的老板們，還與全國雙語特殊教育的名人有過直接的接觸。
前麵已經說過紐約市教育委員(BOE)由市長和五大區長分別任命的七個委員組成。對學校係統工作人員來說，他們基本上是高高在上，神龍不見尾。在總部工作了七年，我也僅有一次機會。
不記得具體是什麽時間，老板叫上我到利文斯頓110號開會。到十樓發現電梯口還有一個特別的保安。會議室中間是一張大大的會議桌和幾把椅子。老板沒有走到會議桌邊，而是到靠牆的椅子坐了下來。一看氣氛不對，也跟著她在牆邊坐了下來。不一會，副學監吳博士也進來了。稍微打了個招呼後也沒敢坐到會議桌邊。一看連他的級別也不夠坐會議桌。那能夠上會議桌的肯定是大人物。都不敢發出聲音，靜靜地等著，氣氛顯得相當地壓抑。
不一會委員們來了，互相打招呼就坐了下來。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我們都不敢直視他們。所以，沒有看清楚他們長什麽樣。印象中，女委員多過男委員，好像年齡都不小了，五六十歲的人吧!
接著他們開會討論問題。房間很大，我們離他們起碼有兩到三米的距離。他們講什麽根本聽不清楚。幾個人就安靜的坐著，大氣都不敢出。會議中好像問了吳博士一兩個問題。會議結束後，他們就先行離開，整個會議中和我們沒有任何交流。
會後覺得有點不舒服，有一種低人一等的感覺。在美國不是大講平等嗎? 起碼委員們應該禮節性打個招呼吧! 我們好歹也是個活的會講話東西吧！ 問老板我們是來開會的嗎? 老板說是備用的。如果有什麽技術性問題，問到才回答。沒有資格參加討論。
當然，教育委員會的委員才是學校係統真正的老板。教育局總監也隻是打工的。說明白點，教育委員會其實就相當於公司董事會。學監不過是總經理而已。他們的決定連市長也無權幹涉。我們又算是什麽呢? 彭博當市長時把他們都開了則是後話了。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說一下大兄弟，副學監-Ronald Woo 博士。到底是姓吳還是伍不知道。不過他夫人做130小學校長時，中文報紙寫的是伍。Woo作為姓實際上是美國人的姓。廣東人，曾經當過老師。後來又讀了法律後，負責教育局法律方麵的工作。雙語教育和特殊教育涉及到很多法律方麵的東西，比如說家長的權利，所以經常一起參加不同的會議，有了交集就熟悉了。後來開玩笑就叫他大哥哥。
每次開完後，都問我是不是又睡著了。都知道我老板，弗朗西斯的發言勝過安眠藥。有一次開完大會，還問給大家的回答是否正確。說老實話，回答還真是滴水不漏，完完全全的專業水準。在教育局裏他是我從心裏佩服的一個。有一次開完大會，他把我叫到旁邊，說紐約大學城市中心有一個主任的職位適合我。推薦了我去。
後來因為經費問題沒有去成，但心裏還是非常感激的。我們的交往完全是君子之交。沒有請他吃過飯，沒有給他送過禮，也沒有一起喝過酒。純粹是猩猩惜猩猩。他是副學監，我是老百姓。隻有我求他的，沒有他求我的。真是無條件的關心。
其實還是一個大官也在總部。她就是原布萊恩特高中時的付校長-羅斯。不知道是到總部的第二年還是第三年，她也升職到局裏做主管高中的付學監。照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應該去拍一下馬屁，或者說打個招呼祝賀一下，也算是朝中有人好辦事。出生在知識分子家庭，缺乏政治敏感。而且當時也不想當官，也就沒去。也許是性格決定命運吧！
教育局這個大舞台上，不僅可以見到高官，也可以見到名人。2000年全國雙語教育協會的年會在丹佛市(Denver)舉行。辦公室傾巢出動。我也跟著沾了光。會議期間見到了可以稱之為美國雙語特殊教育之父的裏納德.巴卡博士。
去開會前，已經在紐約大學教了四年雙語特殊教育這門課。用到就是巴卡博士主編的教材，上課時也經常引用巴卡博士所說。在丹佛開會時，老板弗朗西斯告訴我全國雙語大會期間有一個雙語特殊教育的小會。到時巴卡博士也會出席。要見到老大了還是有點激動。
老頭子來了，非常低調，平易近人。全美國搞雙語特殊教育的人不多，開會還不到十人。西裔為主，華裔大概就是我這根獨苗。開會大概是討論一下雙語特殊教育的發展。老頭子沒怎麽講話，大部分時間是在傾聽。不管怎麽樣，也算是見到了偶像本人。
在總部工作期間，除了巴卡博士這個名人外，還見到了書裏的另外兩個名人。一個是James Cummins。另一個是Lily Wong Fillmore。在康明斯的理論中，第一語言能力能夠轉換到第二語言是基礎。也就是說，新移民學生學好第一語言並沒有浪費學習第二語言的時間，也許反過來有幫助。這一理論是雙語課程中要繼續學習母語的理論基礎。
在多年的實踐中，我覺得該理論比較難用於中英文的雙語教學。康明斯應該指的是拚音文字，比如說法文與英文或是西班牙語與英語。運用到中英文雙語教學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因為中文是像形文字，音和形沒有關係。沒有了轉換的基礎。
在拉瓜地亞機場的皇冠酒店開會時，康明斯又重新地把他的理論講了一遍。本來想當場反駁，又覺得掃他的麵子。畢竟他也算是大人物呀! 忍了半天，他終於講完了。就走過去把中文不是拚音文字的情況給他講了一下。他沒法反駁我的看法。隻好說他的理論也許不適合中文雙語教學。
如果說與康明斯的見麵帶了點火藥味的話，與王麗麗的相處就比較自然了。王麗麗是被辦公室邀請來做講座的。地點在中央公園美國自然曆史博物館旁邊的初中。她平時在加州，是不是第一次來紐約沒有問。我則是代表辦公室協助做講座。
是一個星期六，講座上下午兩分兩部分。記得她說上小學時同學都不會講英文，隻有老師一人講英文，所以老師是學生的語言樣本。她的主要觀點是新移民學生在學習英文時需要有足夠的英文環境。中午便飯，陪她一起就聊聊她的話題。觀點相同話比較投機，所以氣氛比較容恰
如果不在總部這個大舞台，就不會有這些機會。不是說一定要見到大人物和名人，但能夠見到他們起碼使人生經曆更加豐富多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