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的日子 (七): 終於如願
第七條款好工作，時間自由空閑多。
人生命運有定數，如願以償少蹉跎。
朝九晚五，又沒有壓力，不時還可以出去開會，享受一下美食，這是多麽暇意的生活。說句老實話，可以幹到七八十歲，不存在退不退休的問題。不幸的是，人的欲望總是得不到滿足，喜歡這山看到那山高。
幾年前一進辦公室就知道有些同事不是天天來辦公室的，大約一周來一兩次。後來了解到他們的工作是聯邦第七條款協調員，要去不同的學校。一般情況下，跑完兩三個學校已經是下午一兩點鍾了。吃完中飯，找到停車位，回辦公室就差不多該下班了。所以，辦公室並不要求大家回來，可以直接回家。
不僅如此，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隻要把學校搞定了，自己就是老板，悠閑自得何樂不為。當然，從理論上講，這種工作有一個缺點，即該聯邦第七條款的期限到了 (三到五年不等)，就得重新找工作。但實際上，要嗎，有新的聯邦第七條款的工作，要嗎，可以回辦公室 (辦公室工作是市政府撥款比較穩定)。
聯邦第七條款的項目是六十年代平權運動的副產品，八十年代開始蓬勃地發展起來了。到了九十年代，特別是克林頓當政的八年，盡管也有恐怖主義的威脅，但美國總體經濟情況較好。政治上，無論是哪一個黨執政都不是那麽極端。最重要的是中產階級在那時是社會的大多數，社會結構相對穩定。聯邦政府給新移民學生準備了大量的財政支持，所以，申請到的撥款的機會比較大。
根據第七條款規定，任何人(理論上)都可以掛靠一個教育單位(學區或者學校)，寫出一份合符聯邦第七條款 (支持新移民學生教育)要求的計劃書。華盛頓批準後，所需經費直接由聯邦政府撥款，不占州政府和市政府的教育經費。是一筆額外的特殊撥款，所以大家都非常喜歡。
聯邦第七條款不是用來辦新學校的，而是為學校的新移民學生提供輔助性的支持。經費中包括人事經費，開辦ESL班，買雙語教材和開家長會的經費。也提供學生去博物館或其他文化場所的經費。當然要看具體的計劃書是怎麽寫的。
好的東西有誰不想要。能否得到聯邦第七條款協調員的工作就得看運氣了。也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剛到雙語辦公室工作時，一是沒有人際關係，二是沒有新批準的聯邦第七條款的項目。也就沒有這種機會。
中國有句老話說是 叫的狗不咬人。辦公室一個新的聯邦第七條款計劃書被批準了。讓人跌破眼鏡的是竟然是老板，搞雙語特殊教育的弗朗西斯寫的。平時老是說聯邦第七條款的工作不穩定，還是我們的工作是由市政府撥款好。到頭來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偷偷地動了心，來了一個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搞了一個叫 Star Institute (星際學院) 的大計劃書。
按照慣例，由她自己出任這個項目的主任，直接對聯邦負責。該項目包括了十五六個學校，因此需要三個協調員。跟老板好幾年了，對我很了解，但最終人事決定權還在大老板手上。而我與大老板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交集。
人們常說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用到我身上一點不錯。生在知識分子家庭，相對比較清高。不願意低聲下氣去討好某一個人，特別是女老板，麵首這種角色是絕對不當的。說得好聽是 不為五鬥米折腰。說得不好聽就是 迂腐。此外，還有想去大學當教授的美夢。不願意專門花精力和時間搞好與領導的關係。
臨時抱佛腳看來是來不及了。不過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平時和同一天生日的西班牙兄弟，安德列斯.羅德裏格斯氣味相投，猩猩惜猩猩。以前大家吃飯時就給他說過這件事。他也答應過要幫忙。安德列斯是辦公室的財政大主管，大老板的紅人。這次給安德列斯一提，一拍胸脯就說沒問題。他一出馬就搞定了，得來全不費功夫。也許是水到渠成吧！
九月回辦公室就是身兼兩職了。聯邦第七條款協調員和原來的雙語特殊教育資源專員。除了我外，還有帕特和馬拉貝爾兩位女性，一共三人。按照分工，負責布魯克林的兩所高中和三所初中。他們是林肯高中，展望公園高中，303 初中，61初中和98初中。她們兩人分別也有五六所學校分別在皇後區和布朗士區。
